第一百五十五章命定之人出现
暖暖当即变脸,恶狠狠警告,“你不脱我就大声说成你的身份,看你家主子会不会饶了你!然后再拉你去见官让你一辈子待在大牢里!”
寂渊黑澈的眸子嗜血寒芒闪过,随即而来的便是阴沉。
他咬牙攥拳内心挣扎,到了此刻,脸面已经不重要了,他要做的是保住自己的身份和性命!
他尽量让自己语气平和,“那姑娘是否会真的替我保守秘密?”
暖暖诚恳点头,“我不过是宁王府一个不起眼的小丫头,我就是想多赚点钱活下去,至于要命的事我才不想参与。”
寂渊放松了些,这丫头如此聪明当然是明白混迹龙潭虎穴的危险,看她样子调皮可爱,性子随意,定是不愿被人牵扯。
所以,她说的可信。
他袖口下的手攥的咯咯作响,深吸口气他认命般闭眼,“我,给你。”
暖暖兴奋的直搓手,“快点,腰带我也要!”
那上面还有块玉石,不值大钱但多少也能卖点。
寂渊抬手摸上扣子,陆峥赶忙攥住他的手腕,“少爷不可!”
寂渊扒开他的手,“罢了,给她!”
他一颗颗解扣子,陆峥红着眼眶眼泪一滴滴掉,“少爷!”
主仆二人悲痛的模样不知道还以为生离死别要上刑场。
外袍脱下,周围也有了看热闹的人。
“小伙子这是干嘛?!怎么在街上就把衣服脱了?!”
“不会是窑子里的龟公吧?!”
“呦呦,长得这么好看可惜了呀!”
寂渊闭着眼低着头听着这些刺耳的话,像是被人剥了皮般难受。
“可以了吗?”
暖暖伸手,“还有腰带。”
寂渊深呼吸,将玉带也递了过去。
暖暖拿在手里笑的开心,这回柳楠淑的脸算是丢尽了,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跟自己作对!
陆峥扶着寂渊就要走,“少爷,我们回去。”
寂渊刚挪动脚步,暖暖忽的凑了过来,她仰手挥动一阵白烟飘过,
“往后出门可要小心点,莫要再遇到我这样的人,不然,真的被人卖到那种地方可没人能救得你!”
说完,她拿着衣服攥着五十两银票大笑着潇洒离去。
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寂渊低头捂脸,“快走!”
两人快速向着天香楼的方向而去,周围时不时传来的说笑声针扎一般刺进耳朵。
眼看着就要到天香楼的时候,寂渊松了口气,“好了,到了。”
一抬头,他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糟了!”
额头瞬间渗出一层汗,寂渊咬牙坚持想要赶紧回去,不想再在街上多一点丢脸。
扑通一声,身边陆峥倒了。
寂渊拖着越来越沉重的大腿拼命向前,没走几步终于也是倒了。
眼前世界开始变得模糊,耳朵里嗡嗡响的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
他凭借着最后一点意识抬着手向前拼命爬,想要爬回去叫人帮忙。
脑袋越来越懵,眼皮越来越沉,脖颈间青筋暴起,眼前一黑,他再也坚持不住,彻底晕了过去。
大街上,两个男人躺着,其中一个还没穿外衣,狼狈的样子叫人心疼。
周围瞬间围了一圈人。
其中包括从头看到尾的谢燕辰。
谢燕辰目瞪口呆盯着地上一动不动的人。
天香楼掌柜,那个神秘又多智的人,居然被那丫头就这么讹了钱还放倒在了街上?!
他只感觉后背一阵发凉,感叹幸好那天自己拉肚子拉在了恭桶里,若是跟淑妃一样拉在大街上,他就不活了。
不过……
谢燕辰眸底闪过一片狡黠。
这丫头居然是宁王府的人,她真的不是淑妃的人!
这么说,自己上次是被耍了?
也真的冤枉淑妃了?!
他冷哼一声用力甩袖,那又如何,被耍他认了。
至于淑妃,她活该!
这样阴险毒辣的女人被冤枉都是轻的,居然敢绑架月娘!早知道再打她两巴掌了!
暖暖躲在旁边看着主仆二人晕倒,笑的跳着脚拍手。
迷香真管用,只是可惜出门着急,没带毒药,否则让这两个家伙好看!
仔细看,她发现那人头顶居然有了隐隐的紫色气息。
紫气可是帝王将相之息!怎么转瞬间就突然出现了?!
暖暖好奇,他定是遇到了可以稳定命数的命定之人。
回去得叫臭爹好好查查,老皇帝是不是在外遗漏了什么皇子之类的。
再看寂渊,暖暖肯定,应该还是个老来子。
低头看了眼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暖暖情绪瞬间低落。
给娘亲的酥油糕没了,买的那些好吃的也没了,哪还有脸见娘亲。
算了,回家收拾收拾明天再说吧。
……
傍晚时分的相国府,沐云瑶吃了饭正端着一盏茶递到沈松年面前,
“父亲,茶水温度刚好,快些喝吧。”
沈松年接过慢慢品味,脸上笑容温和,“你来的正好,我有件事要同你说。”
他摆摆手示意沐云瑶坐好。
从下人手里接过厚厚几本书和一大串也钥匙他推了过去,“我想让你来管家。”
“父亲!”刚坐好的沐云瑶猛地又站了起来。
她连连摆手,“这不行!”
沈松年皱眉用力挥手,“你坐下,别动不动的就站起来。这段时间你与父亲相处不是挺自在的?怎么一有正事又成了这个样子?”
沐云瑶坐了下来,但还是摇头道:“父亲,我知道你信任我,可……”
“你不用解释。”沈松年直接打断她的话。
意味深长却无比慈爱的眼神看过去,沈松年眸中竟多了些泪光,
“这里没外人,我还是叫你云瑶吧。云瑶,你既叫了我一声父亲就是我女儿,我将你视作亲女儿你是否能听父亲两句话?”
沐云瑶不再矫情,而是认真点头,“自然,父亲请说。”
沈松年叹了口气,手指在厚厚的账本上拍打,
“你的人品父亲看在眼里,知道你虽外表柔弱,可内心却无比刚硬,是个叫人佩服的姑娘。
当年你受尽委屈依然能顽强生活,面对相国府的富贵也没有半点贪恋,只存着对知芜的承诺,不管是对知远对文斌还是对我,都是照顾有加,更是将府中打理的井井有条,这一点父亲真的很感动。”
沐云瑶轻笑,“父亲谬赞,当年知芜救我于危难形同再造,我又岂能背弃她的恩情?做这些都是人之本性,若忘了自己最初的目的那岂不是白走一遭。”
沈松年点头,“说得对,不忘初心看似简单实则很难,没有几个能做到。”
他用力一拍,账本发出沉闷声音,“今日,我将府中一切都交给你,从今往后整个相国府全都由你说了算。”
他抬头眼神坚定,“云瑶,你是个好姑娘,父亲不会看走眼,父亲老了,在朝中为官已是尽力实在是没有精力再管家了。
至于你大哥,刚刚上任了吏部尚书,也是忙得很,他又要照顾文斌,又要兼顾朝堂,而且凭他的性格也不是管家的料。”
沈松年一把握住沐云瑶的手,“云瑶,你可否让父亲享享清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