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开门!女鹅带你一统三界啦!

第4章 白月光幼年体

自从沈妙盗走魔族圣物之后,魔族便再也无法维持完整人形,所有皇族都只能以半人半魔的形态苟延残喘。

卿无邪被魔族长老囚禁在寒潭之地,日日受七十二根销魂钉的折磨。

而卿幽夜更惨,他因暴露魔族身份,与相爱甚深的青莲宗的圣女彻底决裂,反目成仇,一刀斩向他的尾巴。

让他引以为傲的尾巴上留下了一道不可磨灭的丑陋疤痕。

更让他损失了一百年修为,游走的时候,稍不注意,还会身子倾斜,被魔族耻笑为残疾魔。

所以,卿幽夜恨人族。

尤其是,穿着太虚宗衣服的人族。

卿年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灰扑扑的杂役服,胸口那个“太虚”二字还隐约可见。

她抽吸一声,想要找东西遮挡,已来不及。

“原来是太虚宗的人?找死!”

卿幽夜一声厉呵,眼眸微眯。

紫色蛇尾带着横扫千军之势,裹挟着滔天魔气,朝着卿年年狠狠扫过来。

“叔叔,住手,我是、”

话还没说完。

魔气已像无形的锁链缠上卿年年的脖子,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小短腿悬在半空乱蹬,小脸涨得通红。

就在卿年年眼前发黑、意识将要涣散的那一刻。

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来,“铮”地一声斩断了缠在她脖子上的魔气锁链。

卿年年坠落在地,咳得惊天动地。

她抬头望去。

只见,一个八岁模样的少年持剑而立。

月白色长袍翻飞,墨发半扎,一根白玉莲花簪倒插在发间。

小小年纪,五官已然清冽如霜,一双凤眸冷冷盯着卿幽夜,周身剑气未散。

“太虚宗弟子沈凌霄,奉宗主之命,缉拿魔族余孽。”

沈凌霄声音清冷,手中长剑横在身前,剑尖直指卿幽夜。

卿年年愣了愣。

沈凌霄?书里女主的一号舔狗?

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太虚宗天才弟子,但最后为了救宋清芸,挖出自己的金丹,成了废物。

宋清芸却扭头就奔赴了二号、三号、四号……男舔狗的怀抱。

毕竟是万人迷女主嘛,男主可以有无数个,主要是立住她万人迷人设。

看书的时候,作者就不吝夸奖的,将所有形容白月光的美好词汇放在了他身上。

现在一看本人,这何止是白月光,这简直是月亮本身。

虽然,是幼年体。

糟了!

记得没错的话,沈凌霄这个时候,还没结丹吧?

而原主叔叔,虽然损了百年修为,可依旧是半步渡劫的大魔啊!

弄死沈凌霄,只需要卿幽夜一根手指。

果然。

卿幽夜眯起竖瞳,紫发无风自动。

他扫了一眼卿年年,又扫了一眼沈凌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太虚宗?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娃,也敢来魔族地界撒野?”

沈凌霄眉头微皱,没有答话,身形骤然暴起,长剑裹着青色剑芒,直刺卿幽夜面门。

卿幽夜连眼皮都没抬,蛇尾轻轻一甩。

“砰!”

沈凌霄连人带剑被抽飞出去,后背撞上三丈外的山壁,闷哼一声,滚落在地。

白玉莲花簪断裂,墨发散了一肩。

沈凌霄挣扎着想站起来,刚撑起半个身子,卿幽夜的蛇尾已高高扬起,裹着魔气狠狠拍下。

“噗!”

沈凌霄一口血喷出,彻底昏死过去。

卿年年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

卧槽,白月光幼年体,这么脆皮?

卿幽夜收回蛇尾,冷冷扫了一眼昏死在地的沈凌霄,紫色鳞片上沾了点血,他不悦地皱了皱眉,转头看向卿年年。

“小东西,轮到你了。”

卿幽夜尾巴再度扬起,魔气凝聚,就要将卿年年碾碎。

卿年年脑子飞速运转。

卧槽!

卧槽!出师未捷身先死?

打不过,跑不掉。

系统次数今天用完了,那现在就只能……

卿年年猛地扑上去,一把抱住了卿幽夜粗壮的蛇尾。

“叔叔!”

小嘴一撇,声泪俱下。

“呜呜呜!!!叔叔!我终于找到你了,叔叔!”

卿年年把小脸往他的紫色鳞片上一贴,蹭得满脸都是亮晶晶的鳞粉,眼泪鼻涕糊在一起,一边嚎一边喊。

“叔叔,我是年年啊!你亲侄女啊!沈妙那个黑心肝的啊,把我生下来,就拔了我的魔骨,往太虚宗后山一扔,我吃糠咽菜才长到三岁跑出来了啊!我没人要了啊,叔叔!”

卿幽夜愣住。

他低头看着这个小小一团、挂在自己尾巴上哭得撕心裂肺的小东西,紫色的竖瞳剧烈震动。

她身上那股魔气,那股和他同源的血脉气息,是骗不了人的。

可这孩子的娘是沈妙,是那个毁了他们全族的女人。

卿幽夜尾巴一甩,试图把卿年年甩开。

“滚!你身体里流着那个女人的血,我、”

甩不开。

三岁的小东西双臂死死箍住他的尾巴,像只八爪鱼一样黏在上面。

卿幽夜一恼,继续甩。

卿年年就趴在他的尾巴上,上下抖动。

卿幽年眸色一沉,抽了抽嘴角。

「叮!血脉共振触发!好感度持续注入中……」

「1%、2%、3%……」

系统机械音再次响起。

卿幽夜浑身一怔。

一股暖融融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切感从血脉深处涌上来,像有人在心脏上塞了一团棉花,软乎乎的,暖烘烘。

卿幽夜低头看着卿年年那张沾满鼻涕眼泪的小脸。

冰魄色的眼瞳湿漉漉的,小鼻头哭得通红,嘴巴瘪着,可怜巴巴地仰头看他。

“叔叔~你别不要我~”

“年年,害怕~”

卿幽夜喉头哽了一下,尾巴不自觉地卷了起来,将卿年年往上托了托,让她抱得更稳些。

可是,沈妙那个女人!

她身上还流着沈妙那个女人,一般的血!

卿幽夜别过头,紫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声音又冷又别扭。

“脏死了。”

卿年年见好就收,顺势爬到他尾巴上坐着,小手还紧紧攥着他的鳞片,抽抽搭搭地吸鼻子。

卿幽夜深吸一口气,表情像吞了一只苍蝇,但尾巴却不受控制地将卿年年护在中间,生怕她掉下去。

“既然是兄长的血脉,那本尊就先带你回魔族再说。”

“至于,这个太虚宗的小崽子,带回去,祭天。”

卿年年坐在他尾巴上,晃了晃小短腿,偷偷弯了嘴角。

很好。

命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