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恋爱脑兄弟
沈凌霄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你们魔族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卿年年一听就不爽了。
她从地上爬起来,双手叉腰,腆着小肚子,瞪着沈凌霄。
“什么叫我们魔族没一个好东西?”
“难道不是你们人族那个沈妙偷了魔族的东西,导致魔族都没办法维持人形、魔气外泄的么?”
“记得没错的话,在此之前,魔族可没伤过人!在此之后,也是人修们为了走捷径,吸收外泄的魔气,才导致走火入魔失控伤人的吧?”
沈凌霄一噎。
他凤眸微敛,清俊的小脸上浮现出一抹不自在的红晕,嘴唇动了动,无话反驳。
卿年年忽然凑近他,小脸几乎贴到他的鼻尖,冰魄色的眼瞳直勾勾地盯着他。
“怎么了?被我说中了?”
沈凌霄猛地往后缩了一下,耳根唰地红了个透,他别开脸,别扭道。
“强词夺理!魔、就是魔,生来就该被除掉!”
卿年年皱起小眉头,抬手捏住沈凌霄的脸颊。
软乎乎的指腹,用力的扯了扯,他还有点婴儿肥的脸蛋。
“哪里来的歪理?”
“鸿钧老祖开天地,人妖魔仙神,除了神和仙在上界,这下界本就是人妖魔共处!凭什么魔生下来就该被除?”
“说白了,魔和人除了种族不同,没什么不同,人能修成人神,魔也能修成魔神,凭什么魔就该被除?你们人,未免也太霸道了!”
沈凌霄被她掐着脸,凤眸瞪得滚圆,脑子嗡嗡作响,脸越来越红,红的快要滴出血来。
卿年年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只是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小脸,粉嘟嘟的小嘴一张一合,呼出的热气都喷在他脸上了。
他才八岁。
但也知道男孩女孩不能靠这么近。
他的心砰砰乱跳着,快的快要从心口跳脱出来。
沈凌霄猛地抬手推开卿年年。
“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还离那么远……不是,还离那么近!”
卿年年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趔趄着后退一步。
正要恼火。
一抬头,她对上沈凌霄红透的脸颊,顿时明白了什么。
卿年年心里忍不住啧啧两声。
得,这个白月光幼年体,也是个容易害羞的。
算了,算了。
书里面,沈凌霄是由太虚宗老祖亲自在秘境教导的。
小小年纪天天和三百岁的老头待在一起,所以也迂腐古板的很。
和他说肯定是说不通的,白费力气。
还不如睡一觉。
她都折腾一天了,早就累得不行了。
卿年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挂在眼角。
“好了,好了,不说了。”
“你长得好看,我不想你死,你乖乖待着。”
卿年年懒懒地说完,转身朝石榻走去,小短腿一蹬,爬到兽皮榻上,小肚皮一挺,四仰八叉地往榻上一躺。
“我累了,我先睡一觉。”
话音刚落。
呼噜声就响了起来。
沈凌霄坐在地上,看着石榻上那个小小一团、睡得四仰八叉的小东西,凤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气海上那三道紫光隐隐的魔钉,咬了咬唇。
片刻后。
沈凌霄撑着墙壁慢慢站起来,脚步虚浮地朝殿门口走去。
刚到门槛处,一道无形的结界猛地弹了回来。
“砰”一声,沈凌霄被震得后退三步,跌坐在地上。
石榻上。
卿年年睁开一只眼,瞥了他一眼,又闭上,唇角微不可闻地弯了一下。
“笨蛋!我叔叔怎么可能让你这么轻易跑出去?”
卿年年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兽皮里,继续睡。
只要睡一觉,她就能刷新言灵次数了。
现在她没有魔骨,也没修为,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
那两个长老,要是过来了,不管哪一个,随便一出手,她怕是都得死。
沈凌霄坐在地上,气呼呼地哼了一声。
“魔族,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这一哼,比之前的低了几分。
连沈凌霄自己都没察觉,那抹咬牙切齿里,少了几分恨意,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魔族寒潭,白雾缭绕。
池水漆黑如墨,凝结着一层薄薄的冰霜。
池水中央的丈许石台之上,卿无邪一头白发披散,上身赤裸,肩胛骨处被两根粗大的黑色魔钉贯穿,钉入石台中。
铁链缠着他的双臂,将他牢牢锁在原地。
黑色的巨型尾巴,自然盘旋着,垂落在池水里。
寒气缭绕,沾染在黑色鳞片上,折射的黑色的尾巴,透出五彩斑斓的光。
卿幽夜缓缓游了进来,紫色的蛇尾在水面划过,带起一层细细的涟漪。
卿无邪微微抬眸,声音沙哑低沉。
“寒潭是禁地,本尊不是说了,谁也不准来么?”
卿幽夜翻了个白眼,蛇尾一甩,停在石台三丈之外。
“哥,三年了。”
“你都把自己关在这里三年了!任由那帮老东西天天钉你,还不够么?”
“沈妙那个女人都在太虚宗生二胎了,我要是你,早就杀去太虚宗把圣物抢回来了,还在这里受刑?”
卿无邪眼睫轻颤。
沈妙?
二胎了么?
和谁?和太虚宗那个圣子?
卿无邪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沈妙的脸。
还有她捧着他的脸时的温声软语。
“无邪,不管你是人是魔,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无邪,为了你,我愿意承受魔族圣物修改本命神魂的苦楚,变成魔。”
“无邪,你就把圣物给我吧,难道,你不信我?”
卿无邪猛地回神,白发无风自扬,一双赤红的魔瞳骤然睁开,冷冷盯着卿幽夜,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
“滚!”
话音刚落。
一股滔天魔气从他周身迸发而出,直直朝着卿幽夜席卷而去。
卿幽夜瞳孔一缩,尾巴一弹,飞身而起。
那股魔气从他身下荡开,狠狠击打在他身后的崖壁上,“轰隆隆”一阵地动山摇,碎石簌簌落下。
卿幽夜落在崖壁上一块凸起的石头上,拍了拍胸口,倒吸一口凉气。
“嘶!真狠啊!对亲弟弟这么狠!对那个女人,就那么善?你这恋爱脑,也是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