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广场上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太好了!”
“小魔神万岁!”
庆功宴摆满了整座魔尊殿前的广场。
长桌一字排开,上面堆满了烤全羊、灵果、美酒。
魔焰在四角跳动,魔族乐师吹奏起欢快的曲调,魔女们翩然起舞。
卿年年被卿无邪放在主位的石凳上,面前摆着一大盘热气腾腾的鸡腿。
卿年年抓起一根啃了一口,冰魄色的眼瞳弯成了月牙。
“唔,好吃!”
“太好吃了!”
老魔尊坐在她旁边,端着酒碗仰头大笑。
“哈哈哈!我孙女今天打了胜仗!以后魔族谁还敢欺负?”
卿幽夜坐在另一侧,紫色的竖瞳里浮着笑意。
“别说欺负了,以后人族见了咱们都得绕着走。”
七十一长老们轮番上前敬酒。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长老端着酒碗,颤巍巍地朝卿年年躬身。
“小魔神神威盖世,今日一战,扬我魔族之威!老朽活了八千年,从未见过如此盛况!魔族有您,真是天大的福气!”
另一位长老跟着附和。
“是啊!小魔神不但夺回了圣物,还抢了太虚宗的灵脉,今日更是一鞭斩了宋玄明,三界之中,谁能做到?”
卿年年嘴里塞着鸡腿,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句:“唔~也没那么厉害啦~”
老魔尊在旁边补刀:“别谦虚!比你爹当年威风多了!”
“好吧,既然大家这么客气,那我也回敬一杯葡萄汁。”
卿年年端起面前的碗,朝着七十一峰主隔空碰杯,然后仰头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
一大杯葡萄汁一饮而尽,卿年年的小嘴被染成了紫色。
喝完后,卿年年还不忘将杯盏扣了过来。
“七十一长老,我都喝完啦~”
七十一长老们被卿年年这憨爽可爱的样子,直接萌的心里一窝。
当初小魔神被带回魔族的时候,他们可都还反对呢,现在小魔神却半点不与他们计较。
他们实在是惭愧惭愧。
“我等当初对小魔神不敬。”
“小魔神却大度如斯,不与我等计较,我等实在惭愧,自罚三杯!”
说罢,为首的二长老率先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尔后,又倒了两杯,又是一饮而尽。
其他长老们,跟着自罚三杯。
氛围瞬间被带燃,大家吃着喝着,好不热闹。
冥渊安静地站在卿年年身后,暗金色的瞳仁落在她身上,嘴角微微弯着。
沈凌霄坐在稍远的位置,凤眸低垂,看着杯中的酒液,不知在想什么。
卿年年啃完一根鸡腿,又举起葡萄果子杯,朝着满广场的魔兵们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
“好说,好说!”
“魔族威武!以后年年带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魔族威武!小魔神威武!”
欢呼声震得魔焰都晃了三晃。
卿年年心满意足地放下杯子,正准备伸手去拿第二根鸡腿。
忽然。
卿年年浑身猛地一颤,小手一松,鸡腿啪嗒掉在桌上,整个人蜷缩起来,从石凳上滑落,重重摔在地上。
她肉乎的小脸瞬间惨白如纸,浑身剧烈颤抖,豆大的冷汗从额头渗出来,嘴唇哆嗦着,发出破碎的、压抑的痛吟声。
“唔!”
“痛!好痛!”
“年年!”
卿无邪第一个反应过来,瞬身掠至她身边将她抱起来。
卿年年像一只被碾碎的猫一样蜷在他怀里,浑身都在发抖,额角青筋暴突,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剥皮拆骨、断筋碎脉,每一寸皮肉都在被无形的手撕裂般的痛。
比当初魔骨离体,还要痛一千倍一万倍。
痛得她连喊出声的力气都没有。
“年年!你怎么了年年!”
老魔尊的脸瞬间沉了下去。
卿幽夜冲过来,紫色的竖瞳剧烈收缩。
“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
沈凌霄也扑了过来,凤眸通红,声音发颤:“年年!”
冥渊僵在原地,暗金色的瞳仁里翻涌着不可置信的慌乱。
卿年年一阵颤栗,晕了过去。
就在众人惊慌失措,无比担忧中。
卿无邪恍惚间想到了什么,他猛地掀开卿年年的衣领。
卿年年雪白的脖颈处,一道暗紫色的纹路正从锁骨处缓缓向上蔓延,像一条毒蛇缓缓爬行,朝着心脏的方向延伸。
那纹路散发着不祥的暗光,每前进一寸,卿年年的脸色就白一分。
卿无邪的赤红魔瞳骤然一缩。
“是恶诅。”
“什么?”老魔尊惊呼一声。
卿无邪没有多做解释,立即抬手,掌心凝出一团玄色魔气,按在卿年年脖颈处。
魔气像一道堤坝,强行阻断了那道暗紫色纹路。
但暗紫纹路好似活得一般,竟蠕动着,对抗着卿无邪的魔气。
老魔尊和卿幽夜也同时反应过来,双双抬手,将自己的魔气注入其中。
三道魔气合力。
终于将那道暗紫色纹路勉强封锁在锁骨以下,不再向上蔓延。
卿年年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但仍昏昏沉沉地蜷在卿无邪怀里,小脸惨白,眼睫上还挂着痛出来的泪珠。
卿无邪低头看着她,心疼的心脏像是被重锤敲击,疼的心颤。
老魔尊更是心疼的恨不得自己替卿年年受这份罪,他气的低呼一声。
“究竟是谁,竟敢对老子的宝贝孙女下恶诅!”
卿无邪眼眸一眯,赤红的魔瞳里翻涌着浓烈的杀意。
“恶诅得用至亲血脉才能下,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卿幽夜攥紧拳头,紫色的竖瞳里翻涌着怒意。
“是沈妙!先前仙门百家围剿时她就不在,原来是跑了,躲在暗处对年年下这种毒手!这女人,简直恶毒至极!”
老魔尊猛地转身往外走:“老子现在就去砍了那个女人!”
“站住!”
卿无邪低呵一声,老魔尊脚下一顿。
卿无邪抱着卿年年站起来,白发垂落在她脸上,声音低沉。
“眼下最重要的是救年年,恶诅未除,杀沈妙也于事无补。”
老魔尊攥着拳头,咬紧牙关:“那怎么办?!”
卿无邪沉默了片刻,赤红的魔瞳里翻涌着沉沉的光。
“普天之下,能解恶诅的只有一个人。”
老魔尊猛地抬头也想了起来:“天机阁主?”
卿幽夜脸色微变:“可天机阁向来不问世事,请天机阁主出手,是要付出代价的。”
卿无邪低头看向怀里那张惨白的小脸,抬手轻轻擦去她额角的冷汗。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救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