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子不类父?爷爷,玄武门见

第 93 章 没有对错,只有胜负罢了…

宽大的龙椅坐着其实不算太舒服。

可虽然在物理层面上不太舒服,但在精神层面上却很舒服……

这毕竟是龙椅啊!

象征着的是大明朝的皇位,是天下至尊的宝座…即便是早就已经知道自己必定能坐上这个位置的朱允熥,在真正把屁股放在上边之时,也是不免有些出神。

在这一瞬,朱允熥想了很多。

想起了今日为什么要动手发难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就只是因为朱允熥感觉到了威胁罢了!

诸王是肯定要回封地的。

而一旦让他们回去了,除了动刀兵之外,再也没了任何办法能够解决掉诸王乃至于天下一干藩王的问题!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

那就是朱允熥从朱元璋这,感受到了一股不确定性所带来的压力和威胁!

别看他现在是大明朝的储君。

可天下的大权还是掌握在朱元璋的手上,储君的名位他既然能给,也就可以收回,虽然朱元璋除了他之外已经没有可选的正统继承人了,但…万一呢?!

朱允熥不敢赌。

而且他也不想赌了,他就想赶紧落袋为安,他就想赶紧在诸王跑路之前把他们一网打尽,好顺顺利利地把削藩大业与加强中央集权给推进一下!“”

故此.

才有了今夜的政变……

”不!”

“这不是政变。”

沉默了一会后,朱允熥忽然莫名地笑了笑。

“我今日所做之事,并非政变!”

“或者说,若是我失败了,那才叫政变,那才叫兵变,那才叫逼宫夺权,那才叫谋朝篡位…可我成功了,所以今夜之举,应该换个称呼才是!”

说话间。

朱允熥就看向了殿内神情各异的众人。

被拎起来放到旁边的朱元璋此刻还处于一种默然无语的状态中,而被扇飞出去的秦晋二王,则是挣扎着起身,眼中满是惊惶之色,至于殿内的一干皇亲宗室们,更是大气都不敢喘,唯恐朱允熥对他们痛下狠手!

在这种情况下。

朱允熥朗声说出了这句话。

殿内众人一怔,但还不等他们作何反应,朱允熥就再度开口说了一个新的字词。

“革命!”

“失败了才叫政变,成功了那就是革命!”

“革的…就是你们诸王的命!”

“大明朝立国已经二三十年了,你们诸藩也已经完成了兴王化,镇地方、固边防的使命了,现在是该被一一革掉,好免得祸国殃民、危害社稷了!”

诸藩必须要削!

虽然看上去诸藩应该和皇帝是站在一边的,该是辅佐着皇帝去对抗其余各势力的。

但事实却并非如此。

由于诸藩久在地方的缘故,他们已经和地方的士绅、豪强、商贾们合流了,数代下去,一个紧密的利益共同体便彻底形成!

不削兵权,必反!

而若是只削了兵权,不削其他权柄,他们也会与地主豪绅们沆瀣一气,从而为祸地方、鱼肉百姓!

这些事情,都是朱允熥不能容忍的。

天下百姓吃不饱饭,活不下去,第一责任人是他!

所以。

他要削的不只是诸藩。

还有已经开始与诸藩合流的地方势力…这些势力,都要被削,都要被清洗,即便难以根除最少也要尽可能的削减、打压一番才是!

这些道理朱元璋其实也很清楚。

但….没办法,诸藩毕竟是他的亲儿子,有些事情到底是下不去手的,不过朱允熥就不在乎这一点了!

“你们若是同意了我白日里所说的提案,何至于闹到这一步……”

“唉!”

“事已至此。”

“开弓没有回头箭,诸位王叔表个态吧,到底打算如何,还请明言!”

朱允熥抬了抬手。

也不去看朱元璋,目光转而在一众藩王身上扫过,等待着他们的表态。

“殿下!”

这时。

虽然也被叫来参宴,但席位却比较靠后,一直未曾言语的朱榑忽然站了起来,也不理会秦晋二王的怒目,径直走过来,拜倒于地后道:

“启禀殿下!”

“殿下所言,实乃真知灼见。”

“罪臣封国已除,从此以后,绝无半点再立封国之心,还请殿下明鉴!”

这就是赤裸裸的政治表态了。

但朱榑确实是没有说谎,他的确不再奢求什么封地、什么藩国了,他现在只想靠着自己的表现再把爵位拿回来!

即便拿不回来,其实也没什么。

最少这么一番带头表态之后,再加上今天白日里的表现,他算是可以平安落地了,即便没了爵位。富贵安详的度过余还是没问题的。

这在朱榑看来,其实就已经足够了……

毕竟就在两个月前,他可是差点就被朱允熥给活活烹杀了的!

”朱榑!”

“你真是死性不改,还要为虎作伥!”

”你没看见父皇都被他如此欺凌了吗,你还要为他壮声势,你……”

自知毫无退路的秦王朱樉在一旁大声怒斥。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

龙椅上的朱允熥便豁然起身,黑着一张脸直接走到了御阶侧边,不等朱樉下意识的亡命躲避,就伸出手一把将其从地上薅了起来!

“秦王叔啊秦王叔。”

“你可真是个刚直性子,都到了这一步了还不束手就擒,伏地求饶,还想着负隅顽抗、妖言惑众是吧?!”

朱樉被朱允熥伸手捏着脖子,连喘气都极为费劲。

可即便是这样。

他竟然还是挣扎着嘶吼道:

“到底怎么想的,瞒不了我…我伏低作小,认罪求饶,难道你就能够饶我性命吗?!”

听见这话,反倒是朱允熥有些怔住了。

在沉默了一瞬后,他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只是平静地叹了口气,失笑道:

“秦王叔当真聪明。”

”但既然这么清楚时事,又为何要屡屡与我为难,难道就单纯只是为了自己的藩国、自己的封地和自己的爵位吗?!”

“对!”

朱允熥闻言,一时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