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配军户,我开荒种田养雄兵

第二十二章 盖好新房就办酒

楚小满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把草,差点笑出声。

连草和苗都分不清,就上赶着打脸?

行,谁让她是主子呢,“宠”着吧。

楚小满弯腰拔了根杂草搁在掌心抬了抬。

“草。”

又指了指旁边一株水灵的嫩苗。

“苗。”

最后抬起头,嘴角扯开微笑。

亮晶晶的眼底满是对特殊人群的关怀。

“你,傻子。”

春杏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楚小满那带着挑衅的笑意,刺得她眼睛疼。

被傻子说傻子,她这张脸还要不要了!

还不等她反呛,旁边的秦燕眼尖,瞅见又是这个讨人厌的家伙。

她立马凑过来,歪头看着春杏。

“我要没记错,上回也是你把苗当草给薅了,那家伙,王婶骂得整条田埂都听见了。”

她转了转眼珠子,嗓门又亮了几分。

“现在我嫂子好心教你,你咋连句谢谢都不会说,哪有你这样当丫鬟的呀?”

一提婆婆,春杏脸色刷地白了。

上回那事光说她都来气。

偏偏牙咬碎了也没一点办法,还得给婆婆赔笑脸。

现在秦燕提这事,摆明了就是故意的!

三人正僵着,田埂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王秀娥说曹操曹操到,扯着嗓子骂骂咧咧。

“你个懒货,让你去地里拔草,你倒好,跑这儿串门来了?”

“家里的活等着我给你干是不是!”

话音没落,人已经冲到跟前,一把拧住春杏的耳朵。

春杏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往旁边歪过去,篮子差点脱手。

王秀娥手上使劲,嘴里也不闲着。

“还杵着干什么?回去把今天该拔的草全拔完,少一根就别想吃饭!”

春杏捂着耳朵,被她婆婆连拖带拽地往回走。

秦燕目送着那对婆媳走远,拍拍手,冲楚小满挤挤眼。

“活该!让她这么说你。”

楚小满笑着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

这丫头,个子还没锄头高,护起人来倒是一套一套的。

没了春杏找茬,地里的活干起来很快。

日头偏西时,三人刚到家不久。

陈秀丽后脚也踏进院子,卸了背篓,拿袖子蹭了把额头的汗。

“可算赶回来了……镇上粮铺排出去半条街,去晚一步粗粮就没了,腿都快跑断了。”

她一边把背篓里的粗粮往灶间搬,一边探头冲院里喊。

“秦燕,别在那蹲着了,去东屋给你爹把药喂了,药包在灶台上,小心别洒了。”

“知道了知道了。”

秦燕从菜地边爬起来,拍拍手上的泥。

“娘,你给我买头绳了没?”

“还头绳呢,粮都快抢不上了。”

陈秀丽笑骂了一句,扭头看见楚小满正蹲在井边洗手。

袖口和前襟沾了不少泥,裤腿也湿了半截。

这丫头,准是又偷偷下地了。

她眉头一皱,嗓门立刻高了半度。

“你这孩子,嘴上应得好好的,我一转身你就往地里跑。”

“要是遇到危险,你叫我咋办,下回可不许了啊!”

秦峥正好从屋里出来倒水,嘴快接了一句。

“娘,你就别操心了,嫂子干活比我利索多了。”

楚小满也擦了把脸,抬起头来,冲陈秀丽笑了一下。

“不累,拔草,不算啥。”

说完又低头继续拧她的帕子。

照这个势头,新屋那几根好梁的钱迟早让她凑出来。

到时候推开窗就是满院绿菜,刮风天也不用担心房顶再飞。

光是想想她就浑身是劲。

毕竟也没真出啥事,陈秀丽说完也就完了。

正打算坐下歇歇脚,院门又响了。

秦羽刚从军营回来,身上还带着风尘。

陈秀丽干脆也不歇了,擦了把手。

从贴身荷包里摸出几枚碎银子和几十个铜钱,仔仔细细数了两遍。

拉过秦羽的手,一股脑全拍进他掌心里。

“羽儿,这是小满那味药换的钱,我没舍得花完,买完粮和药还剩这些。”

她压低声音,往杂物房的方向努了努嘴。

“那屋子破的住不了人,小满也来家里有段时间了,是该给她盖间新的。”

“更何况这钱本来就是小满挣的,她给咱们,咱们不能就舔着脸收了。”

秦羽低头看着掌心里还带着体温的碎银。

他嘴笨,说不出什么漂亮话。

只是点点头,郑重的把银子仔细揣进怀里。

陈秀丽看他那样儿,忍了忍笑,在他肩上拍了一巴掌。

“你呀,真是走了天大的好运,笨的跟木头似得,还捡了个这么好的媳妇回来。”

秦羽没应声,耳根又开始发烫。

好媳妇……

说起这个,新屋的料他早就算好了。

反倒是办酒的日子,他掂量了好些天还没定下来。

他倒是想说,但每次开口,那话堵在嘴里就是说不出。

总觉得自己一开口,好话也能说得跟军令似的。

想着,他偷瞄了楚小满一眼。

她还蹲在墙边侍弄那几株草药,鬓角碎发被风吹得一翘一翘的。

看着她和院里这些东西待在一起,自自在在的。

秦羽觉得那画面说不出的顺眼。

他收回目光,在心里把那几个字又掂了掂,忽然开口。

“等新屋盖好,我跟她就办酒。”

陈秀丽一愣,随即笑得更深了。

这闷葫芦儿子,打小什么事都憋在心里。

难得听他主动开一次口,看来是真上心了。

她往院里那棵枣树底下扫了一眼。

等新屋盖好,把那块地扫扫干净,摆个两三桌总够的。

回头再宰只鸡,炖锅好汤,总不能让新媳妇觉得秦家亏待了她!

接下来几天,陈秀丽嘴上不提,手里却没闲着。

喂鸡的时候多撒了两把谷糠,又把攒着的鸡蛋数了又数,腌进坛子里存着。

这日一早,秦燕蹲在菜田边拿根小棍逗蚂蚁玩。

一抬头,忽然“咦”了一声。

“娘,娘你快来!”

她眼珠子瞪得溜圆,扯着嗓子就喊开了。

“嫂子那菜籽居然冒芽了!”

陈秀丽从灶间探出头,手上还沾着面糊,顾不上擦就往菜田这边小跑。

“咋可能呢,你别是还没睡醒!”

秦燕蹲在田边,手指头都快戳到土里去了。

“你自己看嘛,这一片全是,毛茸茸的,昨儿还没有呢!”

陈秀丽弯腰一看,惊呆了。

只见那片划出来的菜田上,真的冒出星星点点的嫩芽。

顶着露水,一棵棵支棱着。

秦峥也听到动静,从屋里冲出来。

挤到菜田边,看得眼睛都直了。

“真出了?娘那菜籽放了快一年,我都以为嫂子是白忙活。”

“结果好家伙,这苗齐得跟拿尺子量的似的!”

陈秀丽乐了好一阵子,忽然想起什么,回头朝屋里喊。

“小满,小满快来看!你种的菜冒芽了!”

这么好的事,怎么能漏了家里的大功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