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配军户,我开荒种田养雄兵

第二十五章 新屋我要大的

说完她自己先乐了。

不过这可不是她贪心。

就她之前住那间杂物房,翻个身都能撞墙。

往后草药要是囤多了,估摸着得连下脚的地儿都没有。

陈秀丽笑着拿筷子虚点了一下楚小满。

“光说大哪成,大的也得有个样。”

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搁,看向秦羽,掰着手指头一样一样数。

“我看呐,房梁还用咱们山上的老松木,不说别的,起码结实,虫也不蛀……”

秦家院里说笑声一阵接一阵飘过墙头。

隔壁的王秀娥竖着耳朵贴在墙根底下听,越听越不是滋味。

刚才那个军医背着药箱从秦家出来,笑得跟捡了宝似的。

不用凑近了听也知道,又是冲那个傻子去的。

上回孙茂才才掏了一两银子,这才几天,又来了个送钱的。

她甚至能想象出那银子递过去的时候,在日头底下闪光的样子。

扎眼得很!

王秀娥脸黑得能滴出墨来,转身看见春杏正蹲在灶间门口刷锅。

她走过去一把揪住她胳膊,差点把人拽趴下。

“你明天就上山采草药去,人家傻子都能挣着银子,你难道就不行了?!”

饭后,陈秀丽在灶间里给秦城熬药。

旁边另一只药罐里咕嘟着的,是孙茂才给楚小满开的方子。

她把两碗药端出来,先搁了一碗在楚小满手边。

“趁热喝,别等凉了苦得咽不下去。”

其实她心里明镜似得。

按孙大夫上回那意思,这病多半治不好。

可管不管用另说,必须都尝试了,她心里才踏实。

楚小满低头看了看那碗药,乖乖点头。

陈秀丽一番好心,推来推去反倒寒心。

再说了,中药都是补的,补不了脑子也能补身子,不亏。

楚小满拿起碗,仰头一饮而尽。

好苦,简直跟吞了把黄连没差别。

可不知道为啥,心里却甜滋滋的。

陈秀丽盯着她喝完,满意地点点头,端起另一碗往东屋走。

“碗放灶台上就成,我去给你叔送药。”

可楚小满没吭声,脚步倒是追的紧。

陈秀丽纳闷的回头,果然就见楚小满跟在后面,一双眼睛安安静静地望着她。

“你跟着我干啥?药喝了就歇着去。”

“我也看叔。”

楚小满指了指东屋的门,又指了指自己。

“自家人。”

主要是这些天异能攒了些,她想去探探秦城的腿。

能不能治,怎么治,都得实操一次才知道。

陈秀丽愣了一瞬,随即笑了一声。

“行行行,自家人,想看就看。”

这丫头,还挺鬼机灵。

她摇摇头往东屋走,心里却热乎乎的。

推开门,秦城一眼就瞧见了跟着陈秀丽身后的楚小满。

他半靠在炕上,脸色灰白,努力往炕边挪了挪,拍了拍炕沿。

“小满也来了?这炕上暖和,快进来坐。”

楚小满顺着他拍炕沿的手看了一眼,位置离他的腿不远。

她面上乖乖点头,走过去坐下。

正愁没机会接近他那双腿,这炕就送到屁股底下了。

陈秀丽站在炕边。

看着秦城往里挪了挪给楚小满腾地方,悬了一路的心总算悄悄落了地。

自打上回闹过那一场,他人虽没再提“不治了”,话却明显少了。

她面上不显,心里一直揪着,就怕他这心气真散了。

现在看着,他还愿意让小满靠近,是好事。

陈秀丽舒展了些,端着药碗在炕沿坐下。

舀起一勺低头吹了吹,递到秦城嘴边。

“今天这药不苦,加了甘草的。”

楚小满趁陈秀丽低头吹药的功夫,不动声色地把手掌贴上炕沿下的褥角。

一丝异能顺着指尖渗出去。

极细极慢,沿着秦城的经脉往下走。

秦城喝药的动作忽然停了。

他低头盯着自己的腿,伸手在大腿上掐了一把。

“怪了,刚才一股暖流在腿肚子里窜了一下。”

“热乎乎的,像泡了热水似的,这会儿又没了。”

陈秀丽拿勺子的手一顿,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紧张。

“是不是有知觉了?孙大夫说你这腿要是有知觉就是好转!”

“就那一下,估计是错觉吧,别瞎想了。”

秦城摆了摆手,垂下眸靠回炕头,没让人注意他眼底的落寞。

两人说话的功夫,楚小满已经悄悄把手收了回来。

果然,治病救命和催种润地是两码事。

耗费的异能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不过这么一试,她心里反倒更有底了。

方向没错,只是火候不到。

还是得想办法去深山,那里的自然之灵比院子里浓得多,恢复起来也快。

但这事急不来,从长计议吧。

楚小满正想着,忽然听见秦城清了清嗓子。

声音放得又轻又慢,跟哄小孩似的。

“小满啊,叔问你……在咱家待得惯不?”

她抬起头,正对上秦城那双浑浊却温和的眼睛。

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又有点想笑。

这家人怎么就认准了她是个三岁小孩?

不过话说回来,秦城平日里连跟自家孩子都不太说软话。

现下愿意磕磕绊绊地哄她,怎么不是一份心意呢?

楚小满认认真真地点了点头。

“待得惯,大伙,都好。”

“那就好,那就好。”

秦城满意地点点头,又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

“听你婶说,最近你和秦燕那丫头住一块去了?”

“她没欺负你吧?要是她欺负你,你来找叔告状,叔拿拐杖抽她!”

陈秀丽端着空碗坐在炕沿上,看着秦城靠在炕头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她心头暖烘烘的,却也有些疑惑。

喂药前还闷声不吭的人,这会儿声音都实了几分。

恍惚间,她都以为秦城只是感染风寒,一会儿就能下地干活了。

到底是什么起了作用,她不知道。

但总归是好事。

想着,陈秀丽偏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楚小满。

这丫头偶尔点头,偶尔蹦出一个字,乖得让人心里发软。

陈秀丽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

兴许是这丫头把福气带到家里来了。

要是有机会,真改去庙里拜拜。

谢谢老天有眼,把这么个宝贝送到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