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配军户,我开荒种田养雄兵

第三十一章 做批药备着

上好药,楚小满低头收拾着散落的布条和药瓶。

她余光偏了偏,看了秦羽一眼。

他正坐在炕沿上,被陈秀丽按着灌热水。

一脸无奈又不敢反抗的模样。

楚小满手上动作不紧不慢,脑子里已经在盘算另一件事。

战场上刀剑无眼,危机四伏。

秦羽今天挨一刀,明天指不定又挂什么彩。

军营里那点伤药,其实根本不够用。

她也不能总揣着异能,跟在他身边。

还是得自己做一批,给他备着。

秦羽喝完热水,把碗搁在炕桌上,在院里又坐了一会儿。

陈秀丽正背对着他收拾灶台,楚小满蹲在簸箩边翻草药。

每个人都忙着,就他闲着。

其实他手上的伤不算重。

在他的认知里,只要还能动弹,家里的活他就该分担一份。

想着,秦羽抬眼扫了一圈。

目光落在院角那堆半人高的柴火上。

趁现在劈了,省得她们动手累着。

他活动了一下没受伤的左手,悄没声地站起来,弯腰捡起斧头。

抡起,落下。

木柴应声裂成两半。

刚劈了两块,秦峥端了碗水从灶间出来。

一看他哥那架势,水碗往灶台上一搁就冲了过去。

“哎呦我的哥呀,你这是干啥!”

他边说边从秦羽手上夺过斧头。

拿身子把他挡了个严实,又扭头朝灶间方向心虚地瞄了一眼。

“要让娘看见,回头非把我骂得狗血喷头不可……”

说完,赶紧顺势把秦羽往旁边一推。

“你陪嫂子去,不就是劈个柴嘛,我还能劈不好?”

秦羽站住脚,看了一眼那堆柴,又看了一眼秦峥抡起斧头的架势。

难得这小子主动揽活,劈得也有模有样。

他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

楚小满早听见动静了。

回头一看,就见秦羽杵在她旁边。

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搁。

哎,碗还没搁凉就惦记上干活了。

这人是真闲不住。

她大大方方地拍了拍旁边的空位,指了指那堆还没摘叶子的草药。

“坐,摘叶。”

“这个不、不伤手。”

“来了。”

秦羽如蒙大赦地蹲下来。

但那双握惯刀的手,摘起草药来笨拙得很,头一片就捏碎了嫩叶。

他动作一顿,飞快瞄了楚小满一眼,悄悄把碎叶子拢进掌心藏起来。

再下手时力道轻了大半,速度却也慢了小半。

他在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蛮子好歹一刀下去就知道砍没砍中。

这叶子轻飘飘的,使大劲就碎,使小劲又摘不下来,着实难搞。

楚小满拿余光看着他这副拆炸药似的架势,心里暗暗好笑。

几片叶子摘得跟绣花似的,捏碎了还藏着。

她又不瞎。

不过也没拆穿他,由着他慢慢折腾。

等楚小满把揉碎的草药末倒进小碗里拌匀,陈秀丽终于忙完了灶台上的活,擦着手走出来。

她蹲在一旁看了好一会儿,实在看不明白。

平日里翻晒药材,这丫头都是一株一株摊平晾干,生怕碰碎了叶子。

今天倒好,又是摘又是揉,跟平时那爱惜劲儿差了十万八千里。

“小满,你这是捣鼓啥呢?药不是晒干了就能卖吗,怎么还揉上了?”

楚小满头也没抬,指了指秦羽胳膊上刚缠好的布条。

“给他,做药。”

“……给我?”

秦羽眉宇间带着诧异。

“你还会做药?”

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

这语气听着像在审人,硬邦邦的,连他自己都觉得刺耳。

可他不是那个意思。

他想说句软话找补,憋了半天也没憋出来。

陈秀丽蹲在旁边,听见秦羽这句将信将疑的话,眉头就竖了起来。

“你这孩子,傻了吧唧的,小满草药都认得,会做药有什么稀奇的?”

秦羽没吭声。

他觉得他娘说的是歪理。

毕竟认草药和做药是两码事,就像会杀敌和会领兵不一样。

然后,他突然反应过来,抬眼看了一下陈秀丽。

不对啊,他娘什么时候开始帮小满说话了?

刚才那话护得跟自家闺女似的。

不知道的以为他才是捡来的。

楚小满倒没在意,这人嘴笨她又不是头一天知道。

她晃了晃手里的小碗。

“要,罐子。”

陈秀丽二话没说,转身进了灶间,从柜子角落里翻出个旧瓦罐。

瓦罐有些年头了,罐口缺了个小角。

但洗得干干净净,里头一点灰尘都没有。

“这个行不?以前装腌菜的,洗干净了。”

楚小满接过瓦罐,点点头。

把碗里剩下的药粉仔细倒进去,满得差点盖不上盖。

这方子,还是她在末世时,从一个老中医那儿学的。

那老中医的腿被丧尸咬了一口,她替他续了三天命,他就把这方子写给了她。

后来人没撑过去,方子她倒是记住了。

她又拿出一个小药瓶,把药装进去,往秦羽怀里一递。

最后指了指他胳膊上那道刚缠好的布条。

“囤点儿,以,以后用。”

刚说完,楚小满就赶紧呸了好几声。

这不是咒他受伤呢嘛!

“不,不吉利!”

秦羽接过药瓶,抿住嘴角,把那股笑意压了回去。

管她从哪儿学的,管药效好不好。

总归是她费了半天功夫的心意。

他把药瓶揣进怀里,贴身放好。

“记住了,往后在营里,我会小心些。”

楚小满满意的点点头,正要转身去收拾簸箩。

院角那边传来秦燕中气十足的指挥声。

“你往左边挪一点,歪了歪了!”

“明明是你那边高了,你倒是压一下啊!”

循声看去,原来是秦峥秦燕划了块地,在捣鼓鸡窝。

虽然鸡归秦城照看,可也不能老蹲他炕头。

可两人忙活了半天,搭出来的鸡窝左高右低。

中间的缝大得能塞进一个拳头,一阵风过来就往下掉渣。

楚小满走过去,蹲下身看了一眼。

土坯之间连泥浆都没抹,干垒上去的,不塌才怪!

“得,这样。”

她说着,把几块土坯重新摆了一遍。

垫上干草,压上石块,又拿小棍在角落里戳了几个透气孔。

秦峥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脱口而出。

“嫂子,你真聪明!”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了一瞬。

聪明这词跟他嫂子有关系吗?

打从嫂子进门那天起,村里人都说她傻,连孙大夫都这么说。

可这些天看下来,就他嫂子做的那些事,哪一样是傻子能干出来的?

他挠了挠后脑勺,忽然觉得有点对不住她。

“你现在才发现?”

秦燕蹲在鸡窝另一边,抬头白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嫌弃。

“村里那些长舌妇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这脑子比咱家鸡还实在。”

楚小满听着这对兄妹你一句我一句地斗嘴,眼里浮起一点笑意。

她这段时间做的事,看来没有白做。

“傻子”那两个字,在秦家总算慢慢翻篇了。

几人又跑上跑下折腾了一阵,直到陈秀丽从灶间探出头。

“开饭啦!”

她手里端着那盆冒热气的野菜糊糊,高声招呼。

“都别蹲着了,洗手去!”

一家人围坐在矮桌前,碗筷叮当响了一阵才安静下来。

饭后,秦羽把碗筷搁下。

“娘,我去军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