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配军户,我开荒种田养雄兵

第六十章 建造新屋

到了山脚下那片黄土坡,陈秀丽拿锄头刨开表层,往下挖了两尺,抓了把土在手里捻了捻。

“就这儿,这土好,沙黏适中,打出来的坯敲都敲不碎。”

楚小满蹲下抓了把土,土质细腻沉手,确实是好料。

不说别的,大雍的自然资源是真丰富啊。

她顺手吸了一口山间的新鲜空气,异能也跟着充裕了几分。

这山还真是个宝库,来一趟赚一趟。

“嫂子,这土真的能打成坯?我看跟咱家地里的差不多嘛。”

秦燕学着她的样子抓了把土,捏了两下。

土从指缝里簌簌往下掉,她赶紧把手掌合拢,一脸茫然。

“和上麦秸,就行。”

楚小满点了点头,把土拍回背篓里。

麦秸起的是纤维的作用,和混凝土里加钢筋是一个道理。

可这话没法跟秦燕解释,反正土坯能立住就行。

陈秀丽已经撸起袖子往下挖,铁锹一踩一撬,动作利索。

秦峥在一旁装土,几锄头下去额上就见了汗,拿袖子胡乱一蹭,脸上多了道泥印子。

秦燕力气小,拿个小铲子在一旁帮忙,铲两下就得歇一口气,还不忘给自己鼓劲。

“我多铲一篓,咱家新屋就能多一块坯!”

一家人就这么来来回回运了好几趟,院里堆起一座半人高的土山。

秦峥一屁股坐在石墩上,仰头灌了半瓢水,拿袖子抹了把嘴,长长出了口气。

“够了吧?再挖山都要被咱家搬空了。”

楚小满绕着土山走了一圈,在心里飞快地算了算。

四面墙,加上损耗,这堆土差不多了。

她冲秦峥点点头,“够了,准备和泥。”

秦峥见大家都看着他,苦着脸去挑水。

扁担在肩上吱呀吱呀响,来回两趟才把水缸灌满。

楚小满和陈秀丽一人一把锄头,在水和土之间来回翻搅,黄土吃透了水,渐渐变成一摊深褐色的泥浆。

又把秦羽从军营带回来的旧麻绳拆散,一缕一缕混进泥浆里。

这东西比草筋韧,做出来的土坯不容易裂。

这还是秦羽跟她说的,他在盖房子这件事上,倒比她还上心。

“我来踩!”

秦燕脱了鞋,裤腿卷到膝盖,跳进泥坑里踩得啪嗒啪嗒响。

泥浆从脚趾缝里挤出来,凉丝丝滑溜溜的,她踩了两脚,忽然仰头朝楚小满喊。

“嫂子,这泥浆踩上去软乎乎的,跟咱家蒸的发糕似的……就是不能吃。”

“那你多踩几下,踩匀了坯才结实,等新屋盖好了给你加个鸡蛋。”

陈秀丽拎着水桶从旁边经过,顺嘴接了一句。

“真的?那我要肥的!”

秦燕一听有鸡蛋吃,踩得更卖力了,辫子在身后一甩一甩,泥点子溅了一脸也顾不上擦。

可踩泥看着像玩,其实是整个工序里最累的一环。

泥浆越踩越韧,脚底下越来越沉,没一会儿她就喘得跟拉风箱似的,小脸涨得通红,嘴上还在逞强。

“我还能踩……再加一桶水都不怕!”

陈秀丽看不下去了,把水桶往地上一搁,卷起裤腿跨进泥坑里。

“行了行了,你歇会儿,让你娘来。”

脚下一蹬一碾,力道比秦燕沉了不止一倍,泥浆翻了个个儿,韧性眼见着就上来了。

楚小满和陈秀丽一人一个木模,舀进去压实刮平,翻过来往地上轻轻一扣,一块方方正正的土坯便脱了模。

秦峥挑土挑得满头大汗,经过枣树底下时脚步忽然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院角的药田和菜地上。

那片嫩绿的菜苗正被太阳晒得有点发蔫,地皮干得起了细缝。

“嫂子,菜地今儿还没浇过水。”

他把扁担搁下,拿袖子抹了把脸上的汗,扭头朝院角努了努嘴。

“这日头毒,再不浇该蔫了。”

这话倒是提醒了楚小满。

这些天她一门心思扑在土坯上,倒把菜田和药田给疏忽了。

她正要起身去拿水桶,余光扫见秦城正坐在枣树底下的轮椅上,手里拿着把蒲扇,目光一直跟着院里几个忙活的人转。

楚小满心里一动。

有了轮椅,秦城这几天的精神头好了不少。

没事的时候就爱推着轮椅瞎转悠,看看大伙都在院里忙些啥。

好几次她都想给他派点儿活,但生怕弯腰拾掇的,又给他摔翻了。

眼前浇菜这事,倒是个现成的机会。

一瓢水的事,不用搬不用扛,坐着轮椅就能干。

她越想越觉得这事靠谱,简直是为秦城量身定制的工种!

楚小满走过去,舀了半瓢水端过去。

“叔,帮我,浇菜地。”

秦城愣了愣,低头看着自己那双腿,自嘲的话下意识就想往外冒。

一个瘫子,连瓢水都端不稳,浇什么菜?

楚小满一看就知道他想的什么。

就那么端着水瓢,稳稳当当,不催也不收回去。

“叔,你在田里,比我有,经验。”

秦城被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盯得没法,伸手接过来。

“行了行了,浇个菜还捧上了,药田交给我,你们别管了。”

嘴上无奈,轮椅转得倒快。

到了院角舀水浇菜,一瓢一瓢顺着菜根慢慢淋,比谁都仔细。

浇完最后一瓢,秦城直起腰。

“这菜是小满种的吧?比我在田里种的那些强多了,水灵灵的,瞧着就有精神。”

陈秀丽正把一块脱了模的土坯搬起来,笑道。

“可不是,这丫头种啥都旺,连咱家那母鸡都比以前能下蛋了。”

楚小满刮着土坯,听见这话手上动作慢了一拍。

虽然鸡下蛋,大概是鸡自己的功劳。

但鸡吃的蚯蚓确实是她用异能找着的。

归根结底,也不算夸错人。

她低头继续刮泥,唇角却轻轻扯起笑。

秦家的动静顺着风飘过矮墙。

春杏在隔壁院里剁猪草,听着矮墙那头又是脱模又是浇水,菜刀一下比一下重。

不就一个傻子,至于吗?

也不知道给秦家灌了什么迷魂汤,老的少的全围着她转。

连瘫子都帮着干活,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

她咬了咬牙,一刀剁下去,半截猪草崩飞出去,落在王秀娥脚边。

“你发疯啊?!猪草剁完了赶紧去喂猪,喂完了还有一堆衣裳等着洗呢。”

王秀娥抬脚把那截猪草踢回去,眼皮都没抬一下。

春杏看了她一眼,终究没敢说话,憋屈的把猪草拢回来继续剁。

日头偏西时,最后一模土坯脱了框。

秦燕拿树枝在坯角上刻了个歪歪扭扭的记号,心满意足地跑去洗手。

一家人从后半晌忙到天色将晚,院角那片空地已经铺满了土坯。

横平竖直,密密麻麻码了大半个院子。

正打算休息会儿,院门就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