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商机这不就来了

说完，她就起身走到菜田边。

蹲下来扒开叶子，底下的土包隐隐约约。

像一窝胖崽，闷声不响地长肉。

楚小满拿手指戳了戳隆起的土缝，又顺便注入一道异能。

看这长势，赶在入冬前收应该来得及。

等这批土豆丰收，他们过冬的底气就足了。

但光指望这几垄地，那就跟指望一只鸡下双黄蛋似的。

现在秦家花钱挺大，又是盖新屋又是备冬粮。

她得再找些别的挣钱路子。

草药和轮椅是细水长流的进项。

山上的沙棘果要是能再摘一茬，熬成酱，冬天既能添菜也能换粮……

她越想越待不住，干脆转身进了灶间。

陈秀丽正弯腰往灶膛里添柴，灶台上炖着明早的杂粮粥，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楚小满开门见山，“婶儿，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陈秀丽把火钳子往灶膛里一捅。

“跟我还客气啥，直接说吧，又琢磨新花样了？”

楚小满在她旁边的矮凳上坐下，把心里的打算一口气说完。

陈秀丽认真听着，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转过身来看着她，脸上浮起一点笑意。

“你这脑袋瓜子，一天到晚不闲着。”

“亏你能想到沙棘果熬酱这事，还加蜂蜜？这玩意你确定有人要？”

楚小满笑着仰起头，“上山先摘一筐，咱们试试。”

“成，你说了算。”

陈秀丽摆摆手，把火钳子搁回灶台边。

“反正你这丫头福气旺，种啥啥活，卖啥啥成，婶不拦你，不过有一条……”

她竖起一根手指，表情严肃了几分。

“别再一个人往深山里钻。”

楚小满立刻点点头，眼底晶亮亮的。

沙棘蜜能存一冬天，换粮食的路子也有了雏形。

盘算都落了地，接下来就剩一件事。

明天上山，多摘几筐回来！

次日一早，楚小满背上背篓，秦燕秦峥跟在后头。

三人轻车熟路进了山。

楚小满这回连弯路都没绕，直奔向阳坡那片沙棘丛。

拐过一道弯，满眼密密匝匝的橘黄小果子，比上回又稠了几分。

枝条都被压弯了腰，看着跟谁家晒了一坡的金珠子似的。

秦燕上回吃酸了牙，这回学乖了，蹲在旁边光摘不吃，嘴上倒没闲着。

“嫂子，这玩意儿真能换粮食？”

“别到时候人家尝一口全跑了，咱还得倒贴蜂蜜……”

楚小满摘了一把塞进背篓，还不忘笑眯眯的解释。

“放心吧，保管成功。”

“行吧。”

秦燕点点头，她已经见识过嫂子的厉害。

就是嫂子说要摘天上的月亮，她也不会质疑。

有丛枝头太长，楚小满正想喊秦燕来帮忙压着。

只听头顶“咚”的一声闷响。

一颗黑乎乎的东西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正砸在她脑袋上。

秦燕给结结实实吓一跳。

“嫂子你没事吧？！”

她嫂子好不容易好了，可不能再被砸成傻子啊！

“没事，不疼。”

楚小满揉了揉头顶，弯腰捡起刚才偷袭她的“暗器”。

原来就是一根干荚，果皮黑褐皱缩，隐约能看出里面包裹着几粒暗红色的籽。

等等，这是皂角？

她眼前一亮，手指下意识掂了掂干荚的分量。

这东西洗头洗澡都是现成的好材料。

古人大多拿它洗衣裳，没人想过做成肥皂这种更便捷多用的物件。

但边塞这地方风沙大，谁家不用洗洗涮涮？

等做好了，肯定比沙棘蜜好卖！

商机这不就来了！

楚小满抬头望了望那棵树。

树上还挂着一大片干荚，够做一批试用品了。

“这个，咱们多摘些。”

秦峥这会儿也凑过来，袖子一撸。

“得嘞，嫂子你等着，我给你摘一筐下来！”

说完几步攀上树，拿手钩住枝条往下压，一串一串往下摘。

秦燕在底下捡，边捡边念叨。

“嫂子真细心，家里的皂角确实快用完了，洗衣服都抠抠搜搜的。”

又仰头朝树上喊，“二哥你多摘点，省得下回不够用！”

听着这话，楚小满神秘一笑。

伸出根手指，在秦燕眼前晃了两晃。

“不止，洗衣服。”

“做成肥皂，能洗头，能洗澡，比皂角好用。”

秦燕愣了一下，“洗头？洗完滑溜溜的那种？嫂子你连这个都会？”

楚小满点点头，没再吭声。

自己心里把配方又过了一遍，手上捡皂角的动作更快了几分。

等回到家，陈秀丽往背篓里一瞅，登时嚷开了。

“哎呦喂，你们干啥呢，不是说捡沙棘嘛？”

“带这么多皂角回来做什么？家里几件衣服轮得着这么洗啊！”

秦燕已经一股脑把东西都倒出来，抢着答。

“娘，嫂子说这东西能做肥皂！”

“就是又能洗头又能洗澡的好东西！”

陈秀丽还有些怀疑，就见楚小满已经一头扎进灶间。

干脆也跟着进去准备饭食。

管是不管了，但眼神还是忍不住往那儿瞅。

楚小满从灶膛里扒拉出草木灰，拿一块旧滤布兜住悬在木盆上头，舀了清水慢慢地淋。

皂角下锅加水熬煮，渐渐熬出一锅褐色的浓汁。

又把滤好的灰水倒进去，拿木勺顺着一个方向搅，搅到浓稠时停下。

该加猪油了。

她抬头往灶台上扫了一眼，猪油罐子空了，只剩那罐胡麻油。

都是油脂，原理上差不多。

虽然成皂的硬度会差些，但洗衣服够用了。

她舀起一勺胡麻油就要往锅里倒。

“等等！”

陈秀丽看了半晌，这才开口。

“这胡麻油我攒了好久，平时炒菜都不舍得多放一滴，你咋……”

可话没说完，目光落在楚小满那双专注的眼睛上，又咽回去了。

这丫头自打进了秦家的门，给秦家带来的好处数不胜数。

用些胡麻油怎么了？

大不了就当今天炒菜多放了点。

她把手放下，干脆转过身不再看。

“哎呀，你放吧，悠着点，别把锅给烧糊了。”

楚小满知道她心疼，认真点点头。

“我知道，谢谢，婶儿。”

等肥皂卖出，自己肯定给她补上油的空缺。

楚小满把胡麻油沿着锅边慢慢淋下去，拿筷子不快不慢地搅着。

锅里的液体逐渐浓稠起来。

她把浓浆一勺一勺舀进木盒，拿木片刮平表面，又轻轻晃了晃盒子让浆液沉实。

“婶儿，能不能，帮我抬一下？”

陈秀丽也没念叨，上手就帮忙。

把木盒抬到通风的墙角搁好，她就回灶间继续做饭。

楚小满独自一人摆弄着位置，正忙着，秦峥和秦燕从后院回来了。

刚才他们被陈秀丽叫去后院搬晒药的簸箩，一扭头，两人同时瞧见墙角多了个木盒子。

上头盖着干布，边角露出一点浅棕色的膏体。

秦峥伸手就去掀，秦燕也挤过来，脑袋凑在他旁边往里瞅。

盒子里平平整整一大块，颜色像蒸过头的鸡蛋糕，表面还泛着油光。

“嫂子，这是啥？”

秦峥胆子大，拿手指戳了一下。

“看着像吃的，难道是娘研究的新糕点？”

说着把手指举到嘴边，还没舔呢，就被楚小满按住了肩膀。

“这是皂角做的肥皂。”

“不能吃，吃了会一嘴巴子沫。”

听了这话，秦燕默默把手指往身后藏了藏。

还好还好。

要不是她手慢，差点就和二哥一起犯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