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落哑妻五年,离婚时傅总却悔红了眼

第15章,她好像……不再逆来顺受了

下一秒,傅寒年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出现,深邃的黑眸淡淡扫过屋内一片凌乱。

看见简微,他一阵错愕。紧接着看到苏安然一家人……他骤然眸光幽暗。

秦湘悻悻收回手掌,“寒年,你可回来了,你看看她,当着安然家人的面顶撞我,一点规矩都没有。”

苏安然立刻走到傅寒年身旁,眸光熠熠闪烁看着他,温柔道,“寒年,伯母也是为了你好,简微或许只是一时没想明白。”

傅寒年的目光淡淡掠过苏安然……最终落在脸色苍白、身形单薄的简微身上。

只是短短的一瞬,他又收回目光,似乎多看她一眼也恶心。

“怎么回事?”他声音低沉,语气听不出喜怒。

秦湘坐在沙发上,挺直背脊,豪门贵妇的姿态气定神闲道,“寒年,今天趁着安然和她的爸爸妈妈都在,我也就把话挑明了。五年前,你为了简棠,答应娶了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一个哑巴为妻。五年了,你已经对得起简棠了,是时候考虑自己真正的幸福了!所以,今儿个你们俩就把离婚协议书给签了。”

秦湘顿了顿,又道,“小延是我们傅家的血脉,自然要留在傅家。有安然当他的妈妈,能有更好的教养。”

她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中了简微最脆弱最疼痛的地方。

她猛地瞪大眼睛,唰地脸色发白,踉跄着后退两步。

什么叫“他已经对得起简棠了?”

什么叫“有安然当他的妈妈,能有更好的教养。”

秦湘说这种话……她还是人吗?

是,简棠太善良,临死之前逼着傅寒年娶简微为妻!可是她简微又做错了什么?

难道她不是无辜的吗?

当年她心里很清楚,傅寒年并不爱她,所以她强烈拒绝这门婚事。

简氏夫妇——她的养父养母,狠狠甩了她几个耳光,骂她害死了他们的亲生女儿,骂她不知好歹……简棠为她而死,她却太任性,让简棠在九泉之下都不能安心。

后来,傅寒年以强硬的态度把不情愿的她掳到傅家别墅……没有婚礼,没有彩礼,没有戒指,就那样把她冷漠扔到一旁,整整五年。

从头到尾,她又做错了什么?

五年,她给傅寒年,给傅家生下一个儿子,亲自含辛茹苦把孩子带大……在他们眼里,难道她甚至不配为人吗?

“小延必须跟着我,她是我的儿子,是我的命。”

简微因为巨大的愤怒和委屈,身子止不住剧烈颤抖……双臂却坚定有力地比划道。

秦湘却喝一口茶,轻蔑道,“别做白日梦了。你让小延跟着你去做什么?简家已经和你断绝关系,你一分钱都没有,要怎么养他?带他去捡垃圾?”

一旁苏安然一家人忍不住轻声笑起来。

那笑声分外讥讽刺耳。

简微却挺直背脊,不曾退缩,不曾躲闪。

她用力比划道,“我虽然是哑巴,但是双手双脚还在。只要我努力工作,什么苦都肯吃,一定会慢慢挣到钱,把小延抚养长大。”

这一次,花厅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包括秦湘。

包括傅寒年。

他原本俊容阴沉,此刻筱然抬眸,幽邃的目光投向她。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简微……五年来她都是逆来顺受的,但是最近……她好像身上总是背着炸药包,随时随地都要炸翻全场。

而之所以所有人都震住,是因为简微虽然是个哑巴,身子瘦弱,孤零零站在那里……但是她比划时,她的眸光绽放光芒,堪比夜幕的辰星。

让人忽然有一种感觉——毋庸置疑她的决心,她的毅力。

她说到就一定能做到。她瘦弱的身子似乎蕴藏着大大的能量……她一定能坚强起来,强大起来,竭尽全力保护好小延。

秦湘反应过来,眸光骤然变得更凌厉了,浮起怒火。

她正要说什么,却被傅寒年冷淡的声音打断了。

“我不会离婚。”

一句话,仿佛平地惊雷。

秦湘脸色一僵,满眼错愕地看向他,“寒年!你、你说什么?”

苏安然的脸色骤然发白,指尖死死攥紧衣角,“寒年,你……”

但傅寒年并没有看她一眼,依然看着气急败坏的秦湘,淡淡道,“妈,上次我就说过了,五年前的婚事是我应下的,婚姻是我的事,由我自己做主。”

“傅家从来就没有无故休妻的规矩。”

他依然冷冷道。

秦湘被他堵得语塞,胸口剧烈起伏,气得脸色青白交加,“你……我以为上次你只是担心苏家不同意把女儿嫁给二婚的你,所以今天我才……你、你糊涂啊!你难道要为了一个哑巴,耽误自己一辈子?安然和她的家人今天专程过来,满心诚意……”

“诚意不必用在我身上。”傅寒年淡淡打断,气场沉稳强势,“我的婚姻,我自有分寸。”

苏家父母脸上的笑意彻底褪去,面色尴尬难堪不已。

全场气氛瞬间逆转。

简微僵在原地,苍白的脸上,眸子里流露一丝茫然。

傅寒年……这个男人搞什么鬼?

她也以为他会和秦湘一起逼迫她离婚、夺走小延,给她如同坠入万丈深渊的绝望。

可是……可是他竟然说……

傅寒年转头看向她,眸底始终冰凉没有一丝温度,“你先回去。老宅本来就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自讨苦吃。”

他一如既往的冷漠,不近人情。

简微依然心里发怔……他到底是真的打心底里厌烦她的存在?还是不想让她留在这里继续受辱?

不,一定是前者。

五年……不是五个月,她太了解他了!

但简微已经没有力气去深究、去揣测了。

她早已身心俱疲、濒临崩溃,此刻她只想逃离这座令人窒息的老宅。

她不再争辩,不再比划,只是微微垂眸,单薄的身形晃了晃,而后转身,一步步脚步沉重,沉默着走出花厅,走出这座压抑沉闷的傅家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