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落哑妻五年,离婚时傅总却悔红了眼

第37章 你还要丢人现眼到什么时候

何猷燊那句轻飘飘的话,像一颗炸雷,狠狠震惊了所有人。

原本死寂安静的宴会厅,瞬间轰然炸开,细碎又刺耳的议论声密密麻麻响起,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在场的全是海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混迹上流圈层多年,没人不知道傅寒年。所有人都默认他是海城万年单身的顶级权贵,一向清冷矜贵、不近女色。最近经常和他一起出现在公众视野里,被所有人看好的,就是同样优秀十足的苏家千金苏安然。

谁也不曾想,傅寒年竟然隐婚五年,藏着一位正牌傅太太!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钉在地上狼狈不堪的简微身上,带着震惊、戏谑、看热闹的玩味,还有毫不掩饰的鄙夷。

傅家的正牌傅太太,怎么搞成了这个样子?

简微僵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浑身僵硬得像一尊石像。

膝盖磕出来的尖锐痛感密密麻麻往上窜,皮肤上沾满了黏腻的香槟酒渍、奶油甜点碎渣,凌乱的发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紧,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是哑巴,从始至终,连一句辩解、一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何猷燊脸上挂着张扬又戏谑的笑,慢悠悠拨开围观的人群,一步步朝着简微走过去。

他手里轻轻晃着高脚杯里的琥珀色香槟,步伐从容,看着温柔又绅士,可那双眼底的算计和嘲讽,简微看得一清二楚。

他就是故意的。

作为傅寒年死对头,他最乐意看到的,就是傅家颜面扫地、傅寒年当众难堪。

何猷燊蹲下身,动作看似温柔地伸手,想要扶起地上的简微,语气假意关切,声音却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傅太太,怎么摔成这样?好好的酒会,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也太让人心疼了。”

这话听着是关心,实则句句都在戳傅家的痛处。

心疼?不过是变相嘲讽傅家。

简微下意识攥紧了手心,指尖泛白,浑身都在发抖。

她不想被他扶。

何猷燊是傅寒年的死对头,他现在对自己示好,根本不是真心帮忙,就是把她当成一把刀子,一把狠狠捅向傅寒年、捅向整个傅家的刀。

他要借着她的狼狈、她的难堪,当众羞辱傅寒年。

可她没办法拒绝。

她瘫在地上,痛得浑身无力,动弹不得。

没有反抗的力气,连开口拒绝的资格都没有,只能被动任由别人摆布,像个任人拿捏的工具人。

何猷燊的指尖轻轻碰到她的胳膊,温热的触感让简微浑身一僵,本能地想要躲闪,却被他轻轻按住。

“傅太太不用躲。”何猷燊笑意更深,语气带着浓浓的挑衅,字字诛心,“傅总忙着陪苏小姐风光亮相呢,没人顾得上你,没关系,傅太太,我帮你。毕竟,你是名正言顺的傅太太,总不能任由你在众目睽睽之下,一直这么丢人现眼。”

所有人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这位何家少爷也太狠了,这是……直接把场面的尴尬和对峙拉到了顶峰。

而所有人也终于心领神会。

原来所谓的正牌傅太太,在傅家根本毫无地位!

领证五年,隐婚五年,从未公开、从未露面,丈夫当众和别的女人扮演金童玉女,任由正妻在外受尽委屈、当众出丑。

何家少爷都敢当众体恤傅太太,傅家自己人却冷眼旁观,这哪里是傅太太,分明就是傅家藏在暗处、见不得光的摆设!

人群中心,傅寒年始终静静立在原地,一身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面容冷峻。

他自始至终一言不发,脸色冷得像结了冰,漆黑的眸子沉沉落在简微身上,没有半分温度,看不清情绪,却让周围的气压低到了极致,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不帮忙、不解释、不维护,就这么冷冷看着,任由简微被何猷燊拿来当众做文章,任由全场人嘲讽讥笑自己的妻子。

而站在他身侧的苏安然,垂在身侧的手指悄悄蜷起,眼底藏着几乎压不住的狂喜和得意。

她嘴角依旧挂着温柔得体的浅笑,一副人畜无害的温婉模样,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太对了!

这就是那个神秘人告诉她的办法!

神秘人摸透了傅令屿和傅寒年的软肋——这对父子,把傅家的脸面、声誉看得比什么都重。

今天这场成人礼晚宴,是海城顶级权贵的聚集地,全城名流都在看着。简微这般狼狈失态、当众闹出天大的笑话,还被傅家死对头当众拿捏嘲讽,彻底丢尽了傅家的脸面。

以傅令屿的强势和偏执,绝对容不下简微。

用不了多久,傅令屿一定会逼着傅寒年和简微离婚!

到时候,挡在她和傅寒年之间的这颗绊脚石,就能彻底被踢开,她就能名正言顺、光明正大地站在傅寒年身边,成为真正的傅太太。

苏安然压着心底的狂喜,脸上愈发温柔端庄,假装担忧地看向简微,轻声开口,“傅太太,你没事吧?要不要我让人扶你起来?地上凉,别磕坏了身子。”

她越是温柔体贴、落落大方,就越衬得地上的简微落魄不堪、上不得台面。

高下立判,所有人心里的天平,都悄悄偏向了苏安然。

就在这时,一道沉怒到极致的脚步声骤然响起。

傅令屿脸色铁青发黑,周身怒火几乎要压制不住,一步步朝着简微走来。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没人再敢小声议论,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傅令屿是傅氏集团的总裁,是真正执掌傅家权柄,在海城让人敬畏的大佬,此刻满脸怒意,显然是动了真怒。

他停在简微面前,居高临下地睨着地上满身污渍、狼狈不堪的简微,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字字冰冷,呵斥道,“简微!你还要丢人现眼到什么时候?”

声音不大,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狠狠砸在简微心上。

简微浑身一颤,头皮发麻,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窒息。

可她不能说话,没办法辩解,所有的委屈和冤屈,都只能硬生生咽回肚子里。

傅令屿眼神冰冷凌厉,丝毫没有半分心疼,只有满满的厌恶和失望,“我傅家的脸面,今天被你丢得一干二净!你闹成这样,你眼里到底有没有半点傅家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