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傅寒年,你这么幼稚?
担心打扰了人家动辄百亿千亿的大项目,蹇时科和简微便识趣地走到客厅侧边的空旷区域,并肩站着,低声细致对接工作,避免吵到傅寒年。
可这一幕落在傅寒年眼里,却莫名的无比刺眼、无比碍眼。
五年婚姻,她面对他时,永远是沉默、隐忍、疏离,要么就是满眼的寒凉与戒备,从未有过这般松弛坦然的模样。
最可恨的是,简微竟然时不时对着蹇时科笑……
虽然那是面对同事时礼貌的微笑……但傅寒年心里依然很是不爽。
看着两人近距离交谈、低声说笑的模样,傅寒年心底的烦躁翻涌,越来越压不住。
胸腔里莫名堵得厉害,仿佛掀起惊涛骇浪……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是分公司的总经理汇报工作。
傅寒年身为傅氏集团副总裁,总裁继承人,每一次下属汇报工作时,他冷漠少语,言简意赅。
然而此刻他却故意调高听筒音量,冷沉严肃的嗓音也拔高。
蹇时科和简微在一旁谈着谈着,却发现根本谈不下去了。
不由自主转过身,目光一起向坐在沙发上,那个扯着大嗓门打电话的男人身上投过去。
虽然不算故意,但绝对是有意。
傅寒年这么大声音,而且分外凌厉,严重干扰了蹇时科和简微的对话。
简微一头雾水,不知道傅寒年到底要干嘛?
但蹇时科身为男人,男人当然知道男人的心里在想什么。
蹇时科霎时心里一沉,皱紧了眉头,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怎么回事?外界不是传闻傅寒年对他家里的正宫夫人,压根儿一点不在乎吗?
从简微的口中,他也知道傅寒年对简微一向漠不关心。
可是今天怎么……
可傅寒年压根儿没有搭理他们,依然自顾自接电话。
就连对面的分公司总经理,也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不明白老大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啰嗦?就连一些微不足道的细节也要过问。给他的感觉,老大反正就是不肯结束这通电话。
以前可从来不会……
傅寒年太吵了。
简微蹙紧眉头。
她和蹇时科根本没办法继续谈工作了。
可是她又不可能把蹇时科带到其他的房间去单独谈事,毕竟男女有别。
无奈,蹇时科道,“请柬我已经送到,其他的事也不重要了,我先走了,晚会那天我来接你。”
简微也只能点点头,送他离开。
蹇时科礼貌地对着傅寒年的方向,“傅总,我先告辞了。”
傅寒年依旧沉默,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周身冷意不减分毫。
可就在蹇时科踏出别墅大门的瞬间,傅寒年忽然挂断了工作电话,骤然起身,冷着脸对着佣人吩咐,“让老杨备车,我出门。”
昨晚下了一夜的雨。
蹇时科开着自己那台七八年的本田代步车,缓缓驶出傅家别墅区大门。
下一秒,一道黑色残影骤然疾驰而出。
傅寒年的黑色奔驰大G速度极快,与蹇时科的代步车相比,就像一头庞然大物般的野兽,猛地从别墅院内冲出来,车轮精准碾过路边一大片积水。
哗啦——
浑浊的泥水瞬间漫天飞溅,劈头盖脸全部泼洒在蹇时科的本田车身上,车门、车窗、车头瞬间沾满泥水,狼狈不堪。
蹇时科,“……”
而做完这一切,黑色奔驰大G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
蹇时科隐隐约约看到,傅寒年端坐在奔驰大G的后座,神色冷漠,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径直驱车扬长而去,嚣张又幼稚,摆明了就是故意报复。
车内的蹇时科看着自己的车满车泥污,气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可最终却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叹了口气。
毕竟人家是傅寒年……
而另一边,苏安然肺都要气炸了。
昨天晚上,她没有想到傅寒年竟然会丢下她,去追简微……
冷静下来后,她拨通了神秘人的电话。
可电话接通的瞬间,对面传来的只有冰冷又嘲讽的斥责,“你真是蠢得无可救药,白白浪费了这个机会。昨晚那场局,是把简微彻底扫地出门、让她永无翻身之地的最佳时机,你居然能亲手搞砸?”
苏安然被骂得狗血淋头,指尖死死攥紧手机,“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神秘人依然气不打一处来,“难道你还不明白吗?傅寒年之所以一直不愿意提出提婚,就是因为简棠。简棠临终的时候把简微托付给傅寒年,傅寒年那么爱简棠,哪怕他恨死了简微,也绝不会提出离婚。”
顿了顿,又沉声道,“所以唯一能让傅寒年和简微离婚的方法,就是在傅令屿和秦湘的身上下功夫。只有傅令屿和秦湘给傅寒年施加压力,才会逼着傅寒年和简微离婚。”
苏安然此时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昨晚神秘人要布这个局?原来神秘人对简微,对傅寒年,甚至对傅令屿和秦湘等人都了如指掌……
苏安然不由心里越发疑惑——神秘人到底是谁?
神秘人叹口气道,“你说昨天晚上傅寒年放下你,去追简微……这件事就麻烦了。如果他对简微心软……再被你这么一次次拖累消耗,到时候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再也没有半点上位的可能。”
这句话如同冰水浇头,瞬间点醒了混沌的苏安然。
是啊,她耗不起,也赌不起。她腹中的孩子是她唯一的筹码,她绝不能眼睁睁看着简微站稳脚跟,夺走属于她的一切。
之前那些小打小闹、暗中算计,终究太过温和,根本撼动不了简微的位置。
苏安然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收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她咬着牙,眼底寒光乍现,心底彻底下定狠心。
既然小手段没用,那她就直接放大招。
这一次,她不惜一切代价、撕破所有脸面,也要将简微彻底踢出傅家,永绝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