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原来她早就看出来,他是在演戏
简微比画道,“就算你和她们之间没什么,可是你和我之间是万万不可能的,因为我是哑巴,你肯定看不上我。”
沈清砚和她并排坐在一个大石头上,双手随意搭在膝盖上,目视着前方,远处青黛色的山峰轮廓,眸光在黑夜中更漆黑深邃。
“哑巴又怎么样?不会说话,只是生理的缺陷而已。但是内心的干净澄澈,才是一个女人最优秀的品质。”
他说着,那张五官英俊的脸庞浮满了认真。
让人毋庸置疑,此刻他真的是有些动心了。
可是简微是谁?
她是导演,她一眼就能看出来,这男人职业病犯了——又在演戏。
他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也是“在关公门前耍大刀”。
简微猛地挺直背脊,脸色一变,全身血液仿佛骤然凝固。
她瞪大眼睛,惊恐地瞪着沈清砚的背后。
随后快速而颤抖比画着,“你的后面……有杀手。”
沈清砚也脸色一变,第一反应是骂一句“天杀的,他们怎么知道我今天会回乡下?”
第二反应就是趁着简微还没反应过来,猛地拽着她的手,动作粗暴用力,把她的身子挡在自己身前。
当杀手的刀子捅过来时,简微就是他保命的“肉盾”。
他还有趁机逃命的机会。
但是等了几秒钟,却没有任何人影出现。
简微也没有被捅死。
沈清砚瞪大眼睛,眼前依然黑漆漆一片,山风卷过山林,满坡的树木应声颤动,簌簌的声响层层叠叠,在寂静的夜里绵延不绝。
沈清砚,“……”
此时他才终于反应过来。
这女人……原来刚才是在演戏。
他真是大意了!忘了这女人是个导演。
他讪讪地笑着松开简微,俊容浮满尴尬。
“哎呀……误会,误会。我刚才……看错了,我以为是一根木头来着,没想到是你……”
编,我看你还怎么编?
请继续你的表演。
简微没有生气,只是双手抱胸,冷冷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刚才他的“演戏”,的确入戏太深,如果是其他女人,无一例外会被他糊弄过去。
偏偏他遇上的是简微。
她比画着道,“行了,既然你都被我戳穿了,也就没有必要继续演戏了。虽然我不知道你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我简微绝不允许自己被任何人利用。所以你想找炮灰,尽管找别人去,不要来招惹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要是把我逼急了,我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沈清砚看到她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寒光。
他黑眸微怔……随即微微眯眸,透出一丝亮光,薄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这女人原来一眼就看出来,他刚才是在演戏。
亏他刚才还演得那么卖力。
甚至她还猜到,他的真实目的是想利用她,让她当炮灰……
他还真是小瞧了这个哑巴。
此刻他对她已经没有了利用的心思,只是越来越好奇,这女人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正被他一点一点挖掘……
只可惜她是个哑巴,否则以她这么聪明的脑子,他肯定会高薪聘请她当自己的特助。
他也不再兜圈子,耸了耸肩,“行吧,既然不能利用,那咱们之间就只谈合作。”
他顿了顿,又道,“刚才你也看见了,我妈很喜欢你,所以我需要你继续配合我演戏。作为报答,不管我妈送你什么礼物,你都可以收下,都是你的。”
他补充一句,“悄悄告诉你哦,我妈有一个很大的保险箱,里面有很多大宝贝,今晚那只玉镯只是其中之一……你就慢慢等着收礼收到手软吧。”
简微真的被吓到了,倒抽一口冷气。
这样的宝贝,沈妈妈还有一箱子?
天上真是掉馅饼了。
可是这种馅饼她实在不敢捡啊!
她比画道,“如果我不愿意跟你合作,会怎么样?”
沈清砚似乎早已预料到她会这么回答,脸色未变。
他站起身来,双手插入裤袋里,一米八九的个子,站在她身旁仿佛一棵笔直的树。
简微脑子里莫名涌出一个词汇“玉树临风”。
这四个字在这一刻真的具象化了。
“不会怎样。只是我会想各种办法,让你答应跟我合作。”他挑了挑眉。
简微无语。
心里涌出一阵寒意。
所以他的意思,她无论如何都逃不掉呗?
真倒霉……她肠子都悔青了,当初为什么要和他相识?现在就像被牛皮糖粘上了似的,甩都甩不掉了。
上次他们一起在乡下被追杀的时候,简微就看透了这个男人,自私,腹黑……他背后隐藏的秘密,远远比她想象的还要阴暗复杂。
而他的内心,比任何一个男人都要冷漠,狠戾。
他在公众面前展示出来的一切,都是在演戏。
简微没有回答他,因为这时拖车来了。
紧随而来的还有沈清砚的经纪人,那个始终一脸冷淡的女人。
简微坐在沈清砚经纪人的车上,不时听见他们俩在谈事,简微没有插话,也没有关注,一切与她无关。
但是回到城里,在一个红绿灯路口等待时,简微意外看见旁边那辆车是蹇时科的本田车。
简微欣喜不已,立刻轻轻拍打车窗。
蹇时科终于看见了她。
“微微?”
隔着车窗看着蹇时科,简微冰冷了一晚上的脸庞,终于露出了温暖的笑容。
那样灿烂,完全是发自内心。
一边和经纪人谈事的沈清砚,一边目光不由自主落在简微侧容的笑脸上。
他忽然有些佩服傅寒年……看见自己的妻子,和另外一个男人笑得那么开心,不知道傅寒年看见会作何感想?
总之他沈清砚此刻心里极度不适……
蹇时科看到简微车上的沈清砚,一震,下意识道,“微微,你要去哪儿?我送你吧!”
简微立刻用力点头。
只要她此刻能摆脱沈清砚,哪怕让她走路回家她也愿意。
沈清砚的经纪人干脆利落,直接把车停在路边,简微也急不可待下了车,向蹇时科的车一路小跑过去。
当沈清砚下车时,忽然感觉腰部有什么东西硬硬的。
他低头一看,原来刚才简微趁他不注意,把玉镯塞到他的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