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想毁了我
霍承恩没穿西装外套,衬衣领口敞着,从暗处朝她走来。
见他神情透着一丝疲惫,安澜主动说,“地的事你不用担心。等我们去民政局办手续的时候,我......”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霍承恩并不在意地打断她,“你当了安全司特研组的组长。这是真的吗?”
她点头。
霍承恩轻哼一声,“小柔拼了命过关斩将也未必能得到的位子眨眼间就成了你的囊中物。”
紧跟着眼神一冷,“为什么?”
没有多余的言辞,只凭这一个眼神,就已经给她定了罪。
一阵夜风吹来,吹得树叶沙沙作响,似奏起一曲悲凉的夜曲。
安澜拧着眉冷冷地与之对视。
“你知不知道方才小柔方才抑郁症发作,险些出事。”霍承恩压着声音,“你真的很懂怎么报复一个人,专挑人的心窝刺。”
说着,双手按住她肩,目转不睛地盯着她,嘴角扬起一抹嘲弄的笑。
“原以为你只是在闹情绪。”
“没想到......你早就谋算好了一切。”
“现在你成功重伤了小柔。那我呢,你打算怎么做?你觉得我食言了,打算怎么狠狠地报复我?”
“收回地皮,毁了康养中心,让我被董事会唾骂,被家族视为罪人?”
安澜冷笑出声,懒得争辩,想挣开反被他抓得更牢。
“放开。”她冷声命令。
“心虚了?”霍承恩嗤之以鼻,“可我的话还没说完。”
“你想重新毁了我,想我跪下向你忏悔,想我像以前一样离不开你,想我重新回到你身边只归你一人所有。”
“自从我重新站起来,你再没办法掌控我。”
“你很清楚,如果不是我腿废了,你根本就配不上我。你就只能用这种方式,重新断我的‘腿’,重新把我变回一个废人。”
霍承恩越说越激动,瞪着她的眼底红得似要滴出血来。
安澜双肩被按得生疼,疼得她整个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说完了?”她面无表情。
霍承恩呼吸声粗重地收回双手,后退一步:“该你了,我也想听听你怎么狡辩。”
她摇了摇头,“对你,我无话可说。”
霍承恩不屑地轻哼一声,双手插腰收了收情绪,随即一脸认真地说,“别指望我再变回那个废人。民政局我不会去,我不会如你的愿。”
说完,神情绝决地扭头走人。
安澜看着那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没有愤怒,没有委屈,没有心寒。
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
此时她唯有一个念头,尽早结束,再也不见。
翌日。
下班后,安澜和厉司野面对面坐在办公室。
他们要说的不是工作,而是合作细则。
昨晚她已经提前整理了一部分草稿发过去。
内容大致是保障她顺利离婚,专心做科研,私下互不干涉。
厉司野拿着她的那份草稿,语气没有半分波澜地问:“还有其它吗?”
“我暂时就这些,看你那边。”她客气起来。
“我平头百姓没有你们厉家规矩多,看还需要我配合什么。”
“不必有负担。我不需要你做任何属于夫妻的份内事。”厉司野轻声,“只需借用你的身份,有一个结婚证去应付上面而已。外界不会知道你的身份。”
她点头。
“协议期间,如果你遇到什么无法解决的麻烦,可以告诉我。”厉司野的语气依旧平淡。
沉默了片刻,她轻轻点头:“我尽量不麻烦你。”
厉司野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又说,“平时你不必到厉家住。姑母如果来查证,你应付一下就好。”
她点头。
厉司野继续说:“两年后我会对外宣称是和平离婚,避免给双方带来不必要的困扰。”
这一点,她也很认同。
“这一点,我同意。”
“还有什么补充?”厉司野问。
她摇头。
厉司野:“如果你运气不好,撑不过两年,按常理你的骨灰要入我厉家祠堂。”
安澜倒是忘了这一点,赶忙摆手:“这就不必了。到时候会有人帮我安排。”
下秒,张助理进来。
厉司野把草稿交给他。
张助理效率很高,不一会儿就把协议送了进来。
安澜看着眼前的正式协议,一字一句确认着协议条款,确保和他们刚才谈好的内容一致,没有任何遗漏和篡改。
她拿起签字笔,指尖微微有些发凉。
恍惚间,厉司野已经在甲方位置,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厉司野。
然后递了过来。
安澜看着他的字迹,刚劲有力,和他的人一样凌厉。
她知道不想再被那些事情困扰,这是她最好的选择。
暗暗深呼吸一口气,认真地签下了名字。
签完字,协议分成两份。
她将自己那份收好,对厉司野说,“还有十天,冷静期就到期了。”
“我会保证离婚流程顺畅。”厉司野面无波澜地看着她,“那天在民政局见。”
“康养中心那块地......”她还是有些担心这个问题。
“我会处理。没其它事你可以走了。”厉司野淡淡地回,重新埋首桌案的文件中。
她点头,起身出去。
她知道,再过不久,她的生活将会彻底改变。
她要和这个高冷疏离的人,开启一段为期两年的协议婚姻。
这段婚姻依旧没有感情,甚至没有温暖,只有冰冷的约定。
但她不后悔。
她走回办公室,走进茶水间倒了杯茶。
此时外面已经天黑。
窗外的霓虹亮起,映在她的脸上,明明灭灭。
她深吸一口气,在窗前观望。
她知道,前路或许依旧艰难,但绝不会再有任何人事来扯她后腿。
这时,她手机响。
冯立南打过来:“搞定了?”
她轻嗯了一声。
昨晚告诉冯立南这个决定时,冯立南还以为是之前开的玩笑太过,刺激到了她的脑子,以致于她变得不正常。
“我觉得你要是现在后悔了,可以把协议撕了。厉司野毕竟是个人物,应该也不会为难你的一时冲动。”
她笑,“有什么好后悔的。我现在这情况,当然要找个最强大的靠山,把那些想阻拦我伤害我的全部挡在外面。”
听她这么说,冯立南才轻松地笑起来。
“也是,也就两年。”冯立南笑,“以你拼命的程度,可能天天把自己埋在研究室里,两年转眼就过去了。”
“想想其实也能想通,他需要一个人领证,你需要清静。你们各取所需,再合适不过。”
她回:“是啊。”
“对了,还有件事。”冯立南说,“之前你做手术的时候,那个临时请来的知名大教授,我才弄清楚那不是我老师请来的,而是有人专门请来的。你猜那人是谁?”
安澜愣了愣,总不可能是霍承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