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您不是真心要和先生结婚的吧
安澜微怔,局促地点头,心底漾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
车子停下,车门被管家陈姨亲自拉开——
安保和佣人们列队迎接,“夫人,欢迎回家。”
安澜侧身下车,被这场景惊到。
失神间,厉司野已来到她面前,主动伸出右手。
那手生得极好看,肤色是冷调瓷白,指根到指尖骨相利落凸起,指节轮廓清晰立体。
安澜还在发愣,厉司野已经不容拒绝地牵过她手,径直往里面走。
她瞳孔微震,唯有大脑一片空白地跟随。
厉司野没有用力,掌心力度拿捏得恰到好处,没有半点冒犯。
他掌心温度比她想象中的要温暖,柔软的触感顺着相贴的皮肤蔓延过来,悄然无声地透过她皮肤钻进血管。
她后背禁不住细碎地发痒,心口不受控制地轻轻发颤。
专业点,安澜。
她暗暗在心里纠正,深呼吸一口气以恢复理智。
大厅。
姑老夫人看着他们手牵手走进来,瞬间喜笑颜开,张开双臂迎接。
厉司野松开她手,她过去和姑老夫人拥抱,轻唤一声,“老夫人。”
姑老夫人握着她手,“怎么还叫老夫人,我是姑母。”
“姑母。”她赶忙更正。
“太好了,太好了。”姑老夫人满意地直点头,“真是太好了。”
一起去佛堂给祖先上完香,又回到大厅里坐。
陈姨捧过来几个盒子,姑老夫人亲自交到安澜手中,“打开看看。”
安澜打开,里面是一套祖母绿的首饰,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这是司野妈妈留下的,说是未来给儿媳妇的见面礼。”姑老夫人又打开另一个盒子。
“这是我这个姑母给你的见面礼。”
安澜看着盒子里的翡翠手镯,下意识地看向厉司野。
厉司野端正坐在真皮沙发边沿,长腿随意交叠,整个人沉寂肃穆。
“谢谢姑母。”她只能说。
“以后就是一家人,不要客气。”姑老夫人看着她的眼睛都在放光,“姑母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这份大礼说不定要带进棺材里去的。”
说完,又拿出一个首饰盒,“这还有一个最最重要的东西要交给你。”
安澜打开首饰盒,里面是一把古朴的金钥匙。
“这是历任厉家女主人身份的象征。”姑老夫人郑重地说,“传到你这,正正是第九代。希望你能谨记厉家祖训,孝亲睦宗族,谦和兴门庭。”
“嗯,我记住了。”安澜微笑着点头。
姑老夫人埋怨地睨了眼厉司野,“早点告诉我,我也不至于方才疾言厉色地下那最后通谍。”
厉司野薄唇抿成冷硬直线,继续保持沉默。
“小澜,姑母以后就叫你小澜了。”姑老夫人重新笑着看过来,“你们今天领了证,婚礼又是怎么计划的呢?”
安澜瞬间语塞,眼神求助地投向厉司野。
“没有这个计划。”厉司野冷声回说。
“不办婚礼怎么行呢,可不能这么怠慢小澜。”姑老夫人不同意地提高音量,“我厉家这都快几十年没办过这么大的喜事了,不能由着你的性子来。”
“姑母。”她赶忙编起理由,“您不用觉得怠慢,我不在意的。毕竟厉......”
意识到再叫厉司长不妥,名字又实在说不出口,于是换成了简称。
“毕竟他现在是公众人物,还是低调一些的好。”
姑老夫人表情这才有所缓和,握着她的手轻拍,“谢谢你的体谅。就算不办婚礼,也要向其它宗族和世交伙伴正式介绍你才行,这个仪式是不能免的。”
说完,看向厉司野。
这时,张助理过来,“司长,紧急公务。”适时地解了围。
厉司野起身,淡声对安澜说,“听姑母安排。”
说完大步流星地离开。
“对,听姑母安排。”姑老夫人拍拍安澜手,然后唤来陈姨,“通知子健,晚上过来这边吃饭。还有小柔,她现在不是常住在外面的公寓吗,让她也回来见见小澜。”
“是。”陈姨点头,“但小姐她人不在,前天去M国了。”
姑老夫人拧眉,“她一个人?去多久?”
“是不是一个人不清楚,不过听闻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陈姨说。
安澜垂下眸子,心想厉柔应该是和霍承恩一起去M国了,禁不住想像了一下躲不掉的画面。
厉柔要是见到她,该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姑老夫人想了想,“让她在祭祖前务必回来。”
“是,老夫人。”
姑老夫人转头对安澜耐心说,“厉家祠堂每年都会在冬至这天祭祖酬神,所有厉家人都会到场,同时也会邀请一些世交好友。那天正好,正一正你这厉家女主人的身份。”
她点头。
“折腾一上午你也累了,去房间休息会儿吧。”姑老夫人说。
她点头,起身随陈姨去。
经过一楼长长的走廊,花园后方有一个漂亮的独栋老洋房。
复古的红色砖墙配着白色窗户一眼望去尽是浓浓的复古风情。
走进去,里面是极简的现代设计,四处都是白色石材。
家具也没有几样,看上去就是没什么‘人气’的摆设。
倒是和那位的气质相符。
高处不胜寒。
陈姨请她至二楼,推开一间房,说,“临时知道您回来,所以方才简单布置了一下。您平时的生活习惯喜好我也还不太清楚,所以不足之处我再安排人慢慢添加。”
安澜四处看了一下,更衣室里挂满了衣裙,就连卫生间也摆上了化妆品和新的洗漱用品。
“谢谢你。”她微笑。
“您客气了。我姓陈,家里三代人都在厉家做事。我在这个家做管家也已经大半生了。先生平日叫我陈姨,您也叫我陈姨吧。”
安澜点头,禁不住问,“陈姨,那个......他也住这里?”
陈姨愣了愣,“这是为您准备的新房间。先生的房间在您对面那间。”
顿了顿又解释补充说,“张助理方才特意交代,为您单独准备房间没有其它意思。只是因为先生平日浅眠,而且公务繁忙,怕影响您休息。”
安澜赶忙说,“我不介意,这样挺好的。”
陈姨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夫人,冒昧问一句,您不是真心要和先生结婚的,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