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我不喜欢被人哄骗
她直接略过。
半晌后,刘雯发消息来八卦:【猜我刚才看见厉柔发了什么朋友圈。】
安澜:【不知。】
刘雯截了个图,一张两人倚偎在阳台看街景的背影图,配文——终于和那个他站在了这里,比心。
安澜看着截图,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反倒刘雯发了几个炸裂的表情包,【霍学长不是早和别人结婚了吗?难不成那人真的是厉柔?】
一直以来,安澜都没和刘雯说过这事。
中学那几年,刘雯因为惧怕厉柔,面上不敢和她有交集,但私下里还是帮了她不少。
她理解刘雯的顾忌。
刘雯家里条件不错,父母都是体制内。
这几年,因为越发社恐,所以找了份编辑的工作,一直窝在家里。
刘雯说过,每天能和她这样聊上几句,就不觉得是和这个社会脱了节。
想了想,安澜还是告诉她,【其实有件事瞒了你很久,不是故意的,只是因为事情过于复杂。】
【那年你问我为什么取消留学突然嫁人,我说因为家里给的压力。其实不是。和霍承恩结婚的那个神秘女人,其实就是我。】
刘雯回了好一串惊叹号,发了个怒气值满满的表情包,【那霍学长现在和厉柔在美国搞什么?你都不管他的吗?】
【没事。】她平静地回,【我和他已经离婚了。】
......
此时,厉家客卧。
姑老夫人看着热成象仪,神色镇定。
旁边的佣人倒比她要急:“这看样子都亲上了,先生怎么又走了呢?”
“行了,我们也休息吧。”姑老夫人气定神闲地摆摆手,示意可以收工了。
“老夫人,您说先生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要不要想办法把他们弄到一间房去呀?”佣人问。
姑老夫人笑笑,“没事儿,来日方长。他们要是一开始就表现得你侬我侬,我反倒觉得太假了。他自以为能糊弄得了我,我倒要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说着顿了顿,“冬至祭祖,按我说的,给他们好好安排些助兴小节目。”
佣人笑着点头,“您放心。”
......
此时,M国。
霍承恩带着厉柔,来到一家米其林餐厅和合作方共进午餐。
合作方也带着他的秘书娜娜。
双方一碰面,厉柔就和这名叫娜娜的秘书兴奋地拥抱。
“娜娜是我的室友。”厉柔笑着解释。
“珍妮,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有打电话给我?”娜娜笑着问。
一番寒暄后,四人落坐,相谈甚欢。
交谈中霍承恩得知,娜娜是华裔,父亲是当地有名的华人律师,她和厉柔本是不同学校,因为一次在朋友聚会上认识,成了好朋友,后面直接同住在一栋别墅里。
突然,厉柔的手机响。
她拿起来看了眼,“华芯同事打来的,可能又遇到了什么难题。不好意思,我去接一下。”
然后拿起手机走去外面。
史威先生说着去一下洗手间也离开了餐桌。
餐桌上只剩下霍承恩和娜娜。
娜娜微笑着看向霍承恩,用还算流利的中文说:“霍先生你运气真好,珍妮可是个非同一般的优秀女人。”
霍承恩回以绅士的微笑,“我和珍妮从小一起长大,是非常好的好朋友。”
娜娜微微蹙眉,她可不觉得厉柔看他的眼神是好朋友。
然后垂眸一笑,“你们国家的男士是不是都像你一样矜持。相处那么多年,我还不知道珍妮竟然也会喜欢像你这样的男士。毕竟,那几年她可是很疯狂的。”
疯狂?
霍承恩眸光不由一紧,故作没事地笑了笑,顺着她的话说,“对,她一直都是有魅力的,而且勇于做自己。”
闻言,娜娜无比认同的笑,似是找到了共同话题,“她是我见过最不可思议最有魅力最疯狂的女人。
“明明长着一张亚洲人的面孔,疯起来却让那些白人都惊掉下巴。”
“那时候我们每晚都泡在夜场。很多公子哥办派对也特意来请我们去玩。珍妮她可是我们那个区的夜场皇后。”
霍承恩放下手中刀叉,面上笑着,心里却似被一箭贯穿。
厉柔返回重新落坐,“你们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珍妮,什么时候我们再一起去玩一玩?”娜娜笑着问,“你不知道,你不在的段时间,我有多么无聊,多么怀念。”
厉柔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余光睨了眼霍承恩同样不自然的侧颜,强装无事地回说,“再约吧,我这次来是陪承恩的,不一定有空。”
......
晚上。
霍承恩一身休闲服坐在客厅,机械式地调着电视频道,思绪完全不在这个上面。
厉柔从楼上下来,坐到他旁边,双手塞进他臂弯里似一只温顺的小猫咪,笑盈盈地感受着他的体温。
“很晚了,睡吧,晚安。”霍承恩淡声说了句,放开了她的手。
厉柔硬把他拉回来,楚楚可怜地看着他,“为什么不高兴?是不是中午娜娜说了我什么?”
“没有。”霍承恩摇头。
“承恩你误会了。”厉柔解释说,“我和娜娜认识得时间并不长。那时候我确实玩得比较疯,那都是因为我的抑郁症导致的。我发誓,我只是喝酒跳舞,没有滥交那些,你要相信我。”
霍承恩目光冰冷地看着她,“就算你在M国那三年玩得很开心,交过男朋友,对我来说都没有关系。你没有必要骗我说你被困在这里和我一样痛苦,和我一样倍受煎熬。”
“小柔,你知道我不喜欢被人哄骗。你清楚这是我的底线。”
厉柔怔愣在原地,脸色好不尴尬。
“我真的很害怕你胡思乱想,怕你生气。”她眼睛里盈着泪,全是委屈,“我想留下来陪你,我没有办法的,你知道换作是你你也没有办法的。”
“你知道束手无策的滋味吗?你知道这有多么痛苦吗?我只能用酒精麻醉自己,醉了我的日子就能过得快一些。”
“这样的日子我过了三年。安澜她成了你的恩人,而我呢?我却只能是那个抛弃了你的人。如果我不这样说,你还会理我吗?你还愿意原谅我吗?”
霍承恩定定地看着她,“我原谅你,不是因为你和我一样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