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了真好,我科研封神渣夫跪着叫妈

第51章 有我在,谁敢笑你

安澜勉为其难地点头。

从此,练舞这件事就像一块石头压在她心上。

除了吃饭睡觉上班,其它时间她都在悄悄练习。

晚上回到洋房。

她换了双高跟鞋,拿出手机播放起舒缓的华尔兹,在空旷的草地上独自笨拙地练习了起来。

她自幼就四肢不协调,连简单的舞步都学不利索,更别说要求仪态、节奏、默契的华尔兹。

抬手、旋身、移步——

每一个动作都僵硬滞涩,毫无优雅可言。

脚步也总踩不准节拍,重心忽左忽右,手臂摆动得生硬别扭,像被线牵引的木偶。

她越急越乱,额角渗出细密的薄汗。

试图做一个侧身移步的动作时,她脚踝猛地一崴,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朝着一侧的花丛踉跄摔去。

她暗咒糟糕,预想中的磕碰却没有到来。

一只格外有力的手臂稳稳揽住了她的腰,将下坠的力道稳稳托住,掌心的温度轻轻熨帖在她的腰侧。

安澜抬眼便撞进厉司野深邃沉静的双眸中。

兴是此时的月光过于柔和,连带着那双她见惯了冷冽疏离的眼眸也像是盛满了温柔。

“别慌。”他的声线低沉磁性,尾音轻轻放缓,另一只手轻轻扶上她的手臂,稳稳帮她站稳。

安澜脸颊骤然升温,慌忙往后退了半步:“谢谢。”

厉司野眼神无波地看着她,“想把舞跳好,靠的不是盲目练习。”

安澜微怔,不悦地抿了抿唇,大方承认,“对,我就是不会跳舞。我一跳舞就很笨,怎么练都练不好。但是我会尽力练,尽力不给你添麻烦,尽力不在宾客面前连累你丢人。”

厉司野看着她越发气呼呼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软意。

“有我在,谁敢笑你?”他语气笃定沉稳地说。

她无奈地笑,当然不会有人敢笑他厉司野。

难保背地里不会笑她这个舞姿实在滑稽的‘厉夫人’。

“往年,你都和谁跳开场舞?”她禁不住问。

厉司野:“小时候和姑母,这些年和小柔。”

“那你继续和厉柔跳。”她眼中尽是求解脱的渴求,“你看,我也实在是不合适。你刚才说得很对,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盲目练习,我不如拿去工作了。”

“你现在是厉夫人,谁也替代不了你。”厉司野一副不容拒绝的架势,掌心向上摆出邀舞姿势,“你现在需要的是一些技巧。”

安澜迟疑片刻,心头的烦躁不安稍稍褪去,将手轻轻放进他掌心。

厉司野的掌心温热,指尖轻轻包裹着她的手,力道沉稳适度。

她另一只手小心翼翼搭在他上臂,两人之间隔着礼貌的距离。

“放松。”厉司野沉稳清晰的声音靠近她耳畔,“跟着我。”

说完,他率先迈步。

只是一个简单的进退旋转,他的动作都优雅得近乎完美。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矜贵从容自然流露,不是一般普通人可比。

安澜陷在他沉稳内敛的气场里,心跳还是不受控制地乱了节拍。

厉司野垂眸关注着她,喃喃地念着节奏,“1,2,3,4......”

她视线慌乱地乱瞟,身体像是不受大脑支配,左右脚开始混乱起来。

最怕的还是来了。

鞋尖不轻不重地碾过厉司野锃亮的手工皮鞋。

她心头一紧,像做错事的孩子,立刻缩脚,声音细若蚊蚋,满是愧疚:“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厉司野没有丝毫愠怒,甚至没有低头多看一眼鞋面,只是轻轻收紧掌心,动作自然地顿了顿。

“无妨,别慌,跟着我的节奏。”他轻声安抚,眼底虽然没有笑意,却也没有半分责怪。

紧接着下一个旋转,她脚步跟不上,再次重重踩中他的脚背。

她感觉得到这次力道不轻,立马心慌意乱地想抽回手。

厉司野没有松手,稳稳揽着她腰,掌控着她的重心,不让她挣脱。

“还是算了吧。”她停下瞥过脸去,“我真的不行。”

厉司野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认真:“安澜,看着我。”

安澜倒吸一口凉气回眸,下秒就陷进那双深邃的眼眸里。

他的眸子漆黑幽深,像浸在月光里的寒潭。

寒潭下摇曳着一抹柔和的光,有月光下有种致命的吸引力。

她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慌乱地想再移开目光,却被他的眼神紧紧锁住,动弹不得。

“跳舞是两个人的交流。”厉司野轻声说,“用心再试一次。”

说着,不容分说地把她拉得更近些。

他平稳的呼吸伴着冷香,轻轻拂过她的鼻尖。

鼻尖传来酥酥麻麻的痒感,令安澜不禁抿紧了唇。

她望着他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阴影,忽然生了好奇心,想要把那藏在阴影中的情愫看得更清楚些。

她逐渐忘了脚下,只觉得手心传来的温热交织,似是隐形的藤蔓,缠上她的小臂,爬上她的肩,悄无声息地钻进她的心里。

......

从浴室出来,她坐在梳妆桌前擦干头皮,思绪又重新被方才共舞的画面占据。

意识到那画面过于内耗,她用力摇头想把它从脑中赶走。

她承认,像厉司野这样的人有他的魅力在。

但,这种魅力是会吃人的。

她的命如今很珍贵,要保护好才行。

这样想着,她赶忙吹干头发,钻进被窝里去睡觉。

......

冬至这天,清早。

陈姨就专程来请她起床,过去姑老夫人那边化妆打扮。

一切准备就绪,车队浩浩荡荡奔赴南郊的厉家家祠。

这座世代相传的家祠青砖黛瓦,木构梁柱被岁月浸成温润的深褐,梁柱间雕着缠枝与瑞兽,纹路虽有磨损,依旧工整庄重。

按照祖先传下来的规矩,祭桌上摆满了祭祀用的水果食物鲜花,端正肃穆。

观礼的宾客陆续抵达,被邀至两边的厢房喝茶休息。

这时,祠堂大门前一辆轿车停下。

司机下车恭敬地拉开车门。

厉柔穿着素色御寒的羽绒外套,拎着包走下车,吩咐司机,“行李送酒店。”

她走进去,陈姨过来迎接,“小姐,您回来了,坐那么久飞机累坏了吧。”

“陈姨。”厉柔微笑,迫不及待地问,“厉司野他们来了吗?他那位新夫人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