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喝了不该喝的东西
安澜蹙眉,看向供桌上那些灵位牌,确实大多都是夫妻合写。
“谢谢好意。”她皮笑肉不笑,“我会努力活久一点。”
她边点蜡烛边漫不经心地说,“就不劳司长操心了。说不定我再结个三婚,或者生个孩子呢。”
闻言,厉司野眸光沉了沉。
袅袅轻烟中,两人并肩的背影也变得神圣庄严。
......
随着夜幕降临。
离祠堂不远的厉家庄园已经灯火通明。
与宗祠的肃穆截然不同,这里暖意融融,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将整个大厅映照得如同白昼。
一场为祭祀收尾、宴请族人与亲友的家宴,已悄然拉开帷幕。
安澜换上礼裙,被精心妆扮了一番。
她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蓬松的髻。
身上的月白色礼服在水晶灯的映照下似被月光亲吻过般通透,衬得她肌肤胜雪气质温婉。
她挽着厉司野的臂弯,缓缓走向宴会厅。
厉司野余光见她耳尖微微泛着红,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又迅速敛去,刻意放缓脚步低声说:“有我在。”
当他们携手出现,众人目光纷纷投了过来。
没了祭祀时的严肃审视,如今只剩下明确的认可和艳羡。
安澜深呼吸一口气,拿出最好的状态,跟随厉司野的脚步,做好了招呼宾客的准备。
这些宾客多是厉家的世交好友,从世界各地来。
厉司野目光沉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儒雅地向宾客微微颔首:“介绍一下,我夫人,安澜。”
说罢,他侧头看过来,眼底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给了她无声的安抚和支持。
这样漫步一圈,厉司野换了不下五种语言。
安澜在旁边都禁不住暗暗赞叹,厉司野真是厉害。
这时,宴会厅内瞬间安静了几分,随即响起优雅的舞曲。
厉司野抬手,绅士地向安澜发出邀请,指尖轻轻托起她的手,动作轻柔,眼底的柔和比祭祀时更甚:“夫人,准备好了吗?”
安澜轻轻点头,指尖搭在他的掌心。
他顺势将她揽入怀中,手臂稳稳地环在她的腰侧,力道适中,既不会让她觉得拘谨,又能稳稳托住她。
厉司野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见她眼神有几分无措,便悄悄用眼神示意,给她底气。
安澜脸颊染上一层动人的淡粉,仿佛那晚在花园里一般,忘了周围的事与物,忘了脚步,允许自己在此时完全沉浸在眼前人的注视中。
众人目光下,他们舞步默契,引得一众宾客都在称赞。
姑老夫人在旁边笑得眼睛眯成两条缝。
陈姨轻轻鼓掌,“夫人打扮起来真是美啊,咱们先生真是独具慧眼啊。老夫人,我看绝对有戏。”
“这才刚刚开始呢。”姑老夫人笑,招手唤来佣人,在佣人耳边轻语了几句。
罗子健姗姗来迟,在角落望着舞池半晌,才过来姑老夫人这里。
姑老夫人挽着儿子臂弯:“瞧瞧,他们是不是很登对?”
罗子健微笑:“很登对。”
“羡慕吧?”
罗子健笑了笑。
“羡慕就赶紧也找一个。”姑老夫人顺势催,“等你大哥和大嫂落定了,你可没有借口再躲了。”
罗子健笑而不语,看向舞池翩翩起舞的那对壁人,眼底划过一丝没落。
终于完成了开场舞的任务,安澜长松一口气。
借着去化妆间的空档,躲进了花园。
宴会厅里依然歌舞升平。
她却只想暂时逃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她拿着方才佣人递上的香槟,撩起裙角往花园长椅上一坐,看着夜空里的繁星,把杯中香槟一饮而尽。
香槟的香甜在舌尖残留下一抹苦,她不禁皱了皱眉。
突然听到脚步声,她扭头就见罗子健也从里面走了出来。
罗子健一眼看见她。
她赶忙伸手比了一个嘘。
罗子健微笑着走过来,问,“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安澜回以微笑,“出来透透气。”
下秒就觉得眼前视线变得晕乎乎的,伸手揉了揉眉心稳住。
瞧着她不对,罗子健关心地又问,“哪里不舒服?”
安澜赶忙摆手,“可能喝太急了,没事,我缓缓。”
说完,双手抱头,试图把这种不对劲的感觉压下去。
罗子健警觉,拿过她手里的空酒杯看了看,凑近闻了闻,脸色一沉。
然后给张助理打去电话。
张助理第一时间去找厉司野。
厉司野从宾客中抽身,到花园时见安澜双手按着太阳穴,整个人蜷缩在那里一动不动。
罗子健脱了外套披在她身上,见厉司野过来,把空酒杯递上。
厉司野闻了闻酒杯,交给张助理。
张助理反应及快地拿着酒杯就往外跑。
“里面有我。”罗子健拍拍他胳膊,往宴会厅里面走。
厉司野单膝触地,握住安澜手腕,轻声唤她,“还好吗?”
安澜缓缓把头抬了抬。
她脸颊染着不同于酒醉的绯红,像覆了一层胭脂,眼神朦胧得像蒙了层水雾。
“厉司野吗?”
“我好像......醉了......”
厉司野微叹口气,“你不是醉了,是喝了不该喝的东西。”
“什么?”安澜变成了大舌头,“那我现在会死吗?”
“有我在,你不会死。”厉司野说着把她拉起来,搂着她要往里面去。
“你要带我去哪里?”她脚步变得轻飘飘的,走两步就往厉司野身边晃一下。
“楼上有卧室。”厉司野说着将她拦腰抱起,绕过宴会厅往楼上去。
到了楼上房间。
厉司野将她放下。
她仰着通红的小脸,眼神朦胧却又带着几分认真,语气奶气十足地问,“你真的不会让我死掉的,是吗?”
厉司野点头,扶她到沙发坐下。
想去给她倒杯水喂下去。
她突然双手环住胳膊不肯放,脑袋蹭着他的衣袖,像只撒娇的小猫。
“厉司野你最好了。”
“安澜,保持清醒。”厉司野掰开她手。
她却像只黏人的小团子,手脚并用地缠了上来。
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袖,脑袋还时不时蹭蹭他的胸口,软乎乎的发丝扫得厉司野心头发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