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不要被那点皮囊迷惑了
安澜转念一想,厉司野只字未提,上次还说不记得最好,她又何必此地无银。
她用力把被子掀开,噌地坐起身,故作镇定地直视前方。
厉司野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不明所以,同样一言不发。
留观室瞬间安静得令人汗毛直立。
“还好,暂时没事。”冯立南的声音传进来,打破沉默,“但是......”
冯立南停住,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微妙。
看看厉司野,又看看安澜。
“既然没事,那我可以走了吧。”安澜急切地开口。
“规律作息,禁止加班。”冯立南一脸认真地告诫,然后看向厉司野,没有半分畏惧,还算客气地说,“厉司长,您一看就是有远见的人,应该明白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作为安澜的主治医生和最好的朋友,我可以拜托你对她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严加监管吗?”
厉司野起身,严肃地对冯立南点头。
冯立南见安澜有意回避厉司野视线,立马说,“请司长出去等吧,我还有几句话单独给她交代一下。”
见厉司野出去把门带上,安澜才得以重新顺畅地呼吸。
冯立南环起胳膊,“你不对劲啊。”
她心虚地哑口。
就算冯立南是她最亲近的人,她也很难说出口。
她恨不得这事从此刻开始就永远烂在肚子里。
“你可别跟我说,你......”冯立南凑近。
“绝对没有。”安澜瞪大眼睛,举起三根手指对天明志,“我发誓我现在一门心思就只想工作,半点那种想法都没有。”
冯立南坐她床边,“你别嫌我多嘴。霍承恩如果是豺狼的话,那现在这个厉司野就是虎豹。你不要才出狼窝,又把自己陷于更大的危险。”
“像他那样的人,男女感情这种事只是偶尔的生活调剂。时刻保持清醒,不要被那点皮囊迷惑了。”
安澜用力点头,“冯医生教训的是。”
“这次及时来医院还算不错。再有不对劲也像今天这样,听见没?”
“嗯嗯嗯。”安澜乖巧地应,然后赶忙转了个话题,“对了,蒋正学长找你了吗?上次在校庆有碰到他,他问我要了你的新号码。”
闻言,冯立南怔愣住,“我急诊那边很忙,你快点回去休息。”
答非所问,人就逃了。
安澜满心的疑惑,回去厉家的路上还在想,为什么只要她提起蒋正,冯立南就是那种反应。
回到洋房,她洗漱好正准备睡觉。
手机突然跳出警示消息。
她拿起来看,只见软件里多了一个监控画面,一个身影举着一个仪器正往洋房对面的树上爬。
她想起厉司野曾说过的,猜测那估计就是热成像仪。
她赶忙跑到对面房间敲门。
厉司野一开门,她就小跑着跳上厉司野的床,像只兔子敏捷地钻进了被窝。
“快过来躺好。”她压低声音催促,警惕地望着窗帘方向,向厉司野招手,“热成像仪又来了。”
厉司野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被了然取代,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缓步过去,见她一副极其认真的样子,眼底笑意又深了些。
没有多余的言语,他走到床边,没有躺下,而是顺势靠着床头坐好,动作从容不迫,仿佛不远处的监视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然后抬手,从床头柜上拿过一本摊开的书,指尖轻轻拂过书页。
安澜扭头,见他这般从容,忍不住催促,“你怎么还看书?对面正盯着呢。”
“不用紧张。”厉司野气定神闲地说。
闻言,安澜当即蹙眉。
如果不用应付这种情况,他前几次又为什么要和她又搂又抱装模作样呢?
要不是总是没有进展,对方也不会急得连下药这种招数都拿出来了。
她可不想再被下一次药了。
这样一想,她就更急了。
“快躺下。”她极认真地命令,“我们睡在一起,对方才会以为上次的奸计得逞,才会消停。”
说完即后悔。
厉司野冷不丁看过来,四目交汇,语气带着讪意开口问,“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安澜大脑已然一片空白,脸上一热,懊恼地侧过身,双手紧紧攥着被子。
“我......的意思是......用热成像仪监视我们的这个奸计。”她硬着头皮死扛。
厉司野淡声,“舌头履直。”
事已至此,安澜把心一横,坐起来,愤怒地回,“我也是刚刚才想起来的。这怎么都算工伤吧,你应该郑重向我道歉。”
厉司野看着她,喜怒不明,一副他压根不认识道歉这两个字的架势。
“厉司野,都是因为你。”她气鼓鼓地据理力争,“你没有尽到保护合作伙伴的义务,导致合作伙伴精神受到极大伤害,怎么不叫工伤?”
厉司野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你在意识不清的情况下亲了我,精神受到伤害。听明白了,不用重复。”
亲这个字令安澜面子更是挂不住,险些要从床上跳起来,“那是......那都是因为被药力控制了,不是我的本意。”
厉司野嘴角的笑意若有似无,在她看来更是一种侮辱。
她越激动,他就越平静,相比之下她就像个跳梁小丑,自讨没趣。
她紧抿着唇,就要跳下床去。
手腕突然被厉司野猛地攥住,力道虽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
她重心不稳地被拽回厉司野身侧,心脏猛地一缩。
厉司野倾身过来,一只手掌撑在她身侧,自上而下,一脸认真地看着她,“好了。”
“是我失误没有保护好合作伙伴,你想要什么赔偿只管开口。”
安澜僵在他胳膊旁,沉默半晌后才说,“算了,本着互相体谅的原则,谁也别再提了。”
她人往旁边挪了挪,刻意拉开距离。
厉司野顺势收回重心。
“你可不可以看看人走了没有?”她问,“我想回去睡觉了。”
厉司野淡淡瞥她一眼,轻声说,“在对面作业的人拿的不是热成像仪,是我安排的人在装干扰器。”
闻言,安澜瞳孔一震,“那......你刚才怎么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