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我不是没等你，而是你没有选择我
他语气里满是卑微的祈求：“安澜，我们不要再这样了，好不好？你回来，我发誓再也不见小柔了，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你忘了吗？我们才要开始新生活，我们约定好的，要一起去环游世界，要白头到老的，忘了吗？不然，我们出国吧，挑一个你喜欢的地方，我们出国重新开始，好不好？”
“你冷静点，霍承恩。”
“我没有办法冷静。”霍承恩眼我不是没有等你，而是你没有选择我底布满血丝，颤着声音质问，“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绝情地对我？你为什么不等我？为什么就是不能多给我一点时间，为什么？三年你都等着我，为什么只不过几个月，你就不等了？”
安澜轻轻推开他手，拉开距离，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淡然。
“霍承恩，我并不是没等你。”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等过，等了你很久。”
“也是在这样黑漆漆的房间里，一夜又一夜地等，等你做出选择，等你和过去告别，等你想起来我还在等着你，等你把我放在优先级里。”
霍承恩愣住了，红血丝密布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她打断。
“我不是没有等你，而是你没有选择我。”安澜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你说让我体谅你的苦衷，我体谅了。你说让我理解你对厉柔的感情，我也理解了。你说让我相信......
“我相信了。但是我的体谅理解，我一次又一次的信任又换来了什么？”
“我没有换来爱人的眷顾，只是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把自己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
“霍承恩，这是不对的。我不该，也不允许自己变成这样。爱一个人......不是献祭自己。而是，希望他变得更好，自己也是。”
“爱你，让我变得糟糕透顶。所以......我决定不再爱了。”
霍承恩僵在那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双眼空洞地看着她。
她看着他眼底的崩溃，站起身：“你的健康来之不易，别再这样糟蹋自己了。别让真正爱你的人再担心你。你有你的人生，我有我的归宿。我只会来这一次，以后，我们各自安好，互不打扰，就够了。”
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身，一步步走向窗边，帮他拉开窗帘，再走向门口。
门被轻轻带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像是为这段感情，画上了一个沉重的句号。
别墅里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
一场冬雨迅猛来袭，雨水伴着寒意疯狂地往人身上钻。
安澜坐上车，轻声让老莫开车返回。
钻进了心口的寒意快速蔓延至全身，她无法自控地环住自己瑟瑟发抖。
不知过去多久，窗外的暴雨愈发猛烈。
霍承恩看着窗外花园里那棵柠檬树被暴风连根拔起。
脑海里闪现他和安澜一起种树的场景。
那是他们爱的象征。
他噌地起身就往楼下跑，发疯般冲进暴雨里，要把倒了的柠檬树重新塞回土里。
佣人撑着伞跟过来喊着“少爷，您这是干什么，少爷，雨太大了，您这样会生病的。”
霍承恩不理，一只手扶着柠檬树，一只手徒手往根部填泥土。
突然，他手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把泥水拨开，挖出来一个铁盒。
铁盒他认得。
那是他特意买的，说叫做发泄盒，也叫爱意盒。
他买回来送给安澜。
他说以后要加倍对安澜好，请安澜把他的每个好都投进这个铁盒里。
这样，以后他若是惹得她生气，就拿这些好来抵销。
他发誓，一定让这铁盒满起来，让里面全是他们美好又幸福的点滴。
他挡开佣人打着的伞，冲回别墅里。
他跑回房间，顾不上一身的狼狈，用被雨水冻僵的手吃力地打开了铁盒。
铁盒里空空如也，没有什么字条，只有一本记事本躺在里面。
他翻开记事本，首页写着失望99次就离开。
【第一次。霍承恩，你失约了。你让我等你一起吃晚饭，你却失约了。你知道我做那些菜花了多长时间吗？最后不得不都倒进垃圾桶。你说是厉柔晕倒了，你送她去医院。算了，这也算情有可原，记过一次，放过你。】
......
【第十次。霍承恩，你真的离谱。你约我看电影，又不来，什么解释都没有。你知不知道我在影院门口等了你多久。生气，十分生气。哄不好了。】
......
【第二十次。我的心很痛。不知道是我高估了自己，还是低估了你。你和厉柔再一次上了新闻头条。全世界都说你们是金童玉女，你说让我习惯就好。我究竟要习惯什么呢，习惯争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
【第三十次。我笑了，发着40度的高烧很无奈地笑了。放着发烧的妻子不管，你说要去陪厉柔的狗去宠物诊所看病？我的真的笑了。安澜啊安澜，你也真够可悲的，连一条狗都不如。】
【第三十一次。厉柔的狗住院了，你说厉柔一个人在公寓害怕，你去陪着。你让我早点睡，我一夜没睡。原来一个人真的可以彻底不眠，脑子里想了很多很多，最后只剩下失望。】
......
【第四十次。记不得这是第几次帮你洗掉衬衣领口上的口红印了。】
......
【第四十五次。霍承恩你怎么可以这样呢？我提醒你珍惜眼前人，想和你好好聊一聊，你就说我胡闹，说我乱发脾气。你再这样，我真的要走了，真的真的要走了，走了就再也不理你了。】
......
【第五十次。也许我当时就该走的，不该对你起了贪念。你已经好了，不再需要我了。我真的不需要你报答。为什么给了我希望又让我失望？你不觉得这样很残忍吗？】
.....
【第六十次。霍承恩，你就是个大骗子。我在哭，你看到没有？为什么要让我哭？为什么要无动于衷地走开？我留下来是想要开心地笑，不是为了哭成这样像个失败者。】
......
霍承恩翻过一页又一页，一字一句都似利刃扎在他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