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我们厉家一直以来都有一个秘密
厉司野笑而不语，重新看向那远处的万家灯火，沉着声音说，“001芯片是我最后一个目标。”
闻言，安澜蹙眉看他。
没往别处想，只觉得这话有些怪。
心想可能完成这些，他又会高升了。
回到厉家半山别墅，已经夜深。
陈姨请她去姑老夫人那里看看，说姑老夫人的腰疾有些严重。
厉司野本想跟着一起，忽然接到电话说有临时公务，急忙走了。
安澜跟着陈姨过去，却是径直来到佛堂。
“姑老夫人，夫人回来了。”陈姨说。
姑老夫人从蒲团上起身，向安澜伸手。
安澜过去扶她，“您腰疼怎么还跪在这里？”
姑老夫人笑着摇摇头，握着她手到旁边椅子上坐，轻声说，“我腰没多大事。”
安澜心里清楚，姑老夫人现在对她肯定是有怨言的，主动说，“对不起，姑母，让您失望了。”
姑老夫人看着她，摇摇头，叹口气，“都是注定的。我不怪你，我还是很感谢你。如果不是你，司野他可能现在都还不愿意娶妻。”
她一时间不知该还能说什么。
“事情既然已经这样，我郑重考虑后，决定向你坦白。”姑老夫人语气郑重，“我们厉家一直以来都有一个秘密。”
“之所以我会把司野娶妻生子这件事看得这么重要，都是因为这个秘密。”
安澜听得心下一紧，不由得微微坐直了身子，安静等着她说下去。
姑老夫人垂下眸子，声音慢慢飘了出来，带着岁月压出来的沉重：“厉家每一代男继承人，都活不过五十岁。”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得安澜瞬间僵住。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意识开口：“怎么会......”
姑老夫人红着眼，“我父亲，47岁过世。司野他爸，更早，40岁就没了。我厉家这一脉，就像受到了诅咒，谁也逃脱不掉。再健康的人，突然免疫功能全面崩溃，只能等死。”
安澜怔在那里，能想到的只有，“那原因是什么呢？医生都怎么说呢？”
“医生也束手无策。”姑老夫人语气里尽是无奈，“我的爷爷去世后委托了最权威的医学家解剖他的遗体，想为后代们找到原因，但最后的结论就是暂时无法解决的基因缺陷。”
闻言，安澜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她攥紧了指尖，指尖都带着凉意：“那厉司野他……知道这件事吗？”
姑老夫人点点头，眼角的泪终于滑了下来：“他爸爸走的时候，他妈妈接受不了这个打击，也走了。那时他还很小，就已经知道自己未来也会是这个命运。”
说着，长叹一口气。“悔啊，那么小的孩子，当时不应该让他知道太多的。”
......
安澜走在回洋房的路上，寒意一点点地往身体里钻。
她想起厉司野曾说过的那些毫无半点人性的话。
“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死，在我看来是件好事。”
“人人都会死，被人同情就可以不死了？”
......
“001芯片是我最后一个目标。”
......
安澜攥着冰凉的指尖，鼻头发酸得厉害，眼眶里的热意涌上来，又被她硬生生压下去。
......
姑老夫人最后说的那些话，更令她难受。
姑母这样白发苍苍的老人紧握住她手，低声哀求，“帮帮姑母，帮帮厉家。我用尽了所有方法，司野都不为所动。他愿意和你结婚，不是偶然，我相信你就是最后的转机。”
闻言，安澜一颗心愧疚难挡，只能实话实说，“对不起姑母，我和厉司野的婚姻只是合作关系。只是为了完成特研组的研发任务。”
姑老夫人听完，却是一副全无所谓的表情，“我就知道，他就是这样犟。只要是他认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然后双眼含泪地望着她，身子向前倾着，当即就给她跪下。
“姑母。”安澜惊得睁大眼睛，赶忙跟着蹲下。
姑老夫人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我愿意在这满堂神佛前发誓，只要你答应我，帮我，我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
安澜用力扶，也扶不起来，满脸无奈。
“我看得出来，司野他对你不是真的一点意思都没有。”姑老夫人急忙再说，“我想拜托你，把他从那个冰冷的世界里拉出来，让他全身心地爱上你，愿意为了你，给你给厉家留下个孩子。”
她下意识地摇头，她和厉司野之间......怎么可能。
“人有了盼头才会有活下去的欲望。”姑老夫人泪涌出来，声音禁不住颤抖起来，“司野是，你也是。整个厉家也是。”
“有了孩子就有了延续，就有了希望。厉家的百年基业可以保住，我们也可以重新再做基因研究，我们还有机会可以把他留下的。”
“姑母真心求你了。”
安澜僵在原地，心头像被一块千斤重的石头压着，喘不过气。
她咬着唇，把喉咙里的涩意咽下去，双手扶住姑老夫人的胳膊，声音发颤却异常坚定：“姑母，您先起来，让我想一想。”
把姑老夫人扶回椅子上坐好，她的手心全是冷汗，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
不远处的洋房没有亮着灯。
她走回房间，也没有伸手去开。
她独坐在黑漆漆的房间里，脖子上的围巾属于那个人的气味仿佛变得更浓烈了。
姑母说的每一句话都像带着冰碴子，一下下扎在心上。
她何德何能，救得了厉司野？
......
第二天早上。
安澜起床时，隔着玻璃见院子里多了一个雪人。
她快步下楼，冲进院子里。
雪人堆得圆滚滚的，还用木炭嵌了两个弯眼睛，鼻尖安了颗红草莓，看着憨态又贴心。
“夫人早。”张助理从远处小心翼翼地走过来。
“早。”她回应，直接问，“这雪人谁堆的？”
张助理拧着眉头，看了看雪人，“不是夫人你昨天堆的？”
她摇头。
张助理赶忙拿出手机来调看监控，然后说，“喔，看到了，昨晚，司长堆的。”
闻言，她心里一动，转头就看见厉司野靠在门口，指尖夹着半杯热咖啡，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一夜翻涌的情绪堵在喉咙口，突然发现一件自己现在才知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