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做一回平凡的厉司野
她摇头,“征得过同意了。不过,就算不同意我也会回来。毕竟我好久没陪你们过年了。”
安父和余阿姨咯咯地笑。
下秒,安心小脑袋探进来,“姐姐,那我姐夫初几来我们家过年呀?”
安澜微愣,她没和厉司里商量过这个问题。
在她的概念里,过年就是各回各家。
“他公务挺忙的,不知道呢。”她找了个借口。
“喔。”安心有些失望。
余阿姨笑,“小机灵鬼,就想着姐夫来了陪她玩吧。”
“我练习过了,一定可以赢过姐夫。”
所有人一起笑,安澜捏捏妹妹的脸,没说什么。
晚上。
安家已经是张灯结彩。
门廊悬挂着喜庆的红灯笼,窗户上贴着精致的窗花。
屋内灯火通明,温暖如春,空气中飘荡着年夜饭的香气和淡淡的花香。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年夜饭,和乐融融。
吃完团圆饭,坐在一起看电视聊天。
安澜盖着毯子趴在窗边,看着外面突然飘起了零星小雪。
方才给厉司野发过去的新年祝福,他还没有回。
心想现在这个时间,他是不是也正和姑母在一起团聚。
她脑子里有了那样的画面。
即使是这样的过节气氛,他应该还是那样端坐在一旁,神色仿佛和这样的节日无法融合。
下一次吧。
她对自己说。
如果还有下一次,她陪着厉司野一起过年。
安心从外面冲进来,“姐姐,我想玩烟花。”
安澜笑着点头,拿了一些鞭炮和烟花,牵着安心走到家门口的空地上。
安心围着在地上炸开的烟花拍手跳舞,很是开心。
安澜一脸宠爱地看着,隔着烟花看见一辆眼熟的车子缓缓驶了过来。
她怔在原地,见车子停下,一个挺拔的身影从车上下来。
厉司野穿着一身深色大衣,唯有挂在脖子上的红色围巾在这样的夜晚显得格外醒目。
他站在那里眉眼深邃,望着安澜和安心,肩头上落了几片飘落的雪花。
安澜眼底一热,脑子里一片空白,说不清是激动还是震惊。
唯有她的身体先一步做出最原始的反应。
重心往前一倾,迈出第一步。
快步走,慢慢变成了小跑。
她跑着冲过去,伸开双臂抱住了厉司野。
她闻着他身上那熟悉的气味,脸埋在他温暖的颈窝里,似一只树袋熊扒住了大树就不想再放开。
厉司野轻拍她后背,眼底闪过一丝始料未及的意外。
安心在一旁拍手叫好,“耶,我姐夫来了,我姐夫来了。”小脸上满是兴奋。
听到安心的声音,安澜这才回过神来,松开他,“你怎么来了?”
厉司野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你自己开车来的吗?”她问。
厉司野点头,“都放假了。”
安澜心想,难怪一直没有回她的信息。
“姐姐,快看!”
这时,安心指着天空,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夜空中绽放出一朵朵绚丽的烟花,五彩斑斓,照亮了整个夜空。
安澜和厉司野并肩站着,抬头看向四处散落的烟火。
“新年快乐,厉司野。”安澜轻声说。
“新年快乐,安澜。”厉司野轻声回应,牵上她的手,过去再牵上安心,一起进去。
因为厉司野的到来,安家变得更加热闹。
厉司野特意带了礼物来。
给安父的是上好的人参,给余阿姨的是一套金首饰,给安心的是公主玩具屋。
每份礼物都深得人心。
安父正苦于无人陪他喝酒,这下更是来了精神,拉着厉司野边喝酒边谈天侃地。
厉司野比上次放松了些。
安澜在旁边看着,仍觉得大跌眼镜。
更出乎意料的是,这次醉的人不是厉司野,是安父。
安父被余阿姨扶回去房间休息,安澜也泡了杯蜂蜜水端过来。
“难受吗?”她递上蜂密水,问。
厉司野把蜂蜜水喝了,摇摇头,说,“陪我出去走走。”
“你喝了酒,别出去着凉。”她不同意。
厉司野不容分说地牵上她的手,拿上外套就要走出去。
安澜拉住他,“你要透气,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说完,反牵着他爬上家里的屋顶。
屋顶上放着两张竹椅,安澜把椅子上落的雪抖掉,让他坐好。
“小时候,我常爬上来看月亮。”她笑着说,在他旁边坐下。
厉司野脸上微红,看着安澜的眼中尽是温柔。
安澜托着腮帮子,笑着看他:“你真的很厉害。你知道吗,据我所知,我爸从来没有被这个酒醉倒过。明明是一样的酒,你是怎么做到,第二次就喝不醉了呢?”
厉司野,“秘密。”
闻言,安澜笑着切了一声。
她看着厉司野,禁不住感叹说,“这世上好像就没有你不会的事。”
厉司野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打开了话匣子,“我母亲走之前,我答应过她,要成为这世上最优秀最强大的人。”
“我要强大到失去任何人都可以稳如泰山,强大到凡事由我选择,由我制定规则,强大到不给任何人伤害自己的机会,强大到身边空无一人也不会感到孤单。”
安澜心口一酸,偏着头看他。
雪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把他眼底那点从不外露的落寞衬得格外清晰。
“厉司野,你已经足够强大了。”她声音放得很柔,“其实呢......偶尔像刚才那样放松地和家人在一起喝点小酒,聊聊天,也挺好的。就这几个小时,你也做一回平凡的厉司野吧。”
厉司野转过头,眸底的暗色慢慢漾开温柔的涟漪。
雪还在慢悠悠落着,远处的烟花又升了起来,细碎的光落在两人眼中。
安澜这才想起,轻声开口:“对了,你之前说,也给我准备了新年礼物,是什么呀?”
说完,冲他摊开手心,满眼地期待。
厉司野弯了弯唇角,伸手握过她的手,不等她反应,便凑近覆上了她的唇。
烟火在头顶上炸着,温热柔软的触感瞬间席卷了安澜的所有思绪。
她僵着身子,连抬手推开的力气都没有,瞬间分不清耳边狂响的究竟是烟火声还是她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