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很难让人不喜欢
“没听过,人吓人吓死人吗?”安澜轻声地抗议。
厉司野掌心枕在耳下,额前凌乱的发丝柔和了冷硬的眉宇。
笑了笑,“没看出来你有半点害怕。”
安澜也笑,“就算害怕也不能表现出来啊。”
厉司野伸手捋了捋她挂在耳畔的碎发,“睡吧。我只是想这样看你一眼。”
安澜轻嗯了一声,还是忍不住说,“不用担心子健,高烧退了些,明天应该就会好一些的。”
厉司野眸底沉了沉,“你很喜欢子健?”
闻言,安澜点点头,“子健他那么好,很难让人不喜欢。”
厉司野,“他哪里好?”
“哪哪都好。”安澜声音带着睡意,开始细数,“待人亲和有礼又有绅士风度,就像是冬天里的太阳,不刺眼,暖和和的让人觉得很温暖。”
闻言,厉司野下颌紧了紧,没说话。
只是伸手揽住她往怀里拉了一把。
安澜睁开眼,鼻尖险些撞在他的鼻尖。
脑海里突然冒出在海岛的那个吻,立马睡意全无,倾刻间红了脸。
“干嘛突然又搂我?”她睁大眼睛。
厉司野更用力了些,“对你犯规的惩罚。”
安澜,“......”
“在我面前夸别的男人,不觉得不妥?”厉司野声音透着点不明的酸意。
她蹙眉,“那是子健,你弟弟。”
“弟弟又怎么样。”厉司野眸光一沉。
安澜看着他这样,禁不住噗嗤笑出了声,“那我也夸夸你?”
厉司野没应声,却摆明了等着听,耳朵微微绷着。
安澜憋着笑,故意慢悠悠开口:“厉司长那可不得了,好到不知道用什么形容词。”
“你可以再敷衍一点。”厉司野。
她轻咳两声,“有些时候,无法形容的可以用实际行动来表达。”
然后故意顿了顿,吻了过去。
她的吻很轻,落在厉司野的唇角,带着点没经验的生涩。
刚碰到他的唇,她就立即退开。
手腕却被厉司野一下子扣住。
他翻了个身,将她圈在身下,深邃的眼眸暗得像揉了化不开的夜,沙哑着声音低喃:“这样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
安澜怔住,下意识地抿了抿唇。
等她张嘴想要解释的时候,就被厉司野重重地吻住。
他的吻带着压抑了许久的力道,却又克制地放轻了动作,温柔地描摹着她唇形,一点点攻城略地,惹得安澜浑身都泛起软意,只能乖乖地攥着他的衣襟,任由他带着自己沉沦。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洒进来,落在交叠的身影上,一室都是缱绻温柔的气息。
唇间突然冷却下来时,安澜睁开眼,撞进厉司野及时刹车的严肃眼神中。
他转尔在她眉间印下一个吻,“睡吧,我想看你睡着了再走。”
安澜呼吸轻轻落在他胸口,困意却早就没了。
“再聊会天吧。”她想要缓解此时的尴尬。
“有一件事你要提前知道,心里有个底。”厉司野说。
“嗯。你说。”
“霍承恩和厉柔要订婚。”
闻言,安澜点头。“知道了。刚才在子健那里碰到厉柔,她有告诉我。”
厉司野手掌抚过她后背的弧度,“我不同意。”
安澜,“是因为我吗?”
厉司野,“多方面考量。”
安澜还是禁不住说,“如果是因为我,我觉得其实没有这个必要。两年后,我就不是厉夫人了。霍承恩要守孝,一般守孝三年。三年后,两家正式联姻,也就没有现在这份尴尬了。”
厉司野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下巴抵在她发顶。
“我懂你的意思。”厉司野沉着语气,轻拍她后背,“睡吧,我会解决的。”
安澜弯了弯唇角,往他怀里又缩了缩,闭着眼,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没一会儿也跟着坠入了安稳的梦乡。
......
第二天早晨。
她起来没见到厉司野,只隐约听见楼下有争吵的声音。
她走出房间,就听见厉柔在大声喊。
“厉司野,我是真的很爱承恩,也很爱这个家啊。为什么非要逼我做出选择。”
安澜脚步一顿,不由自主停在了楼梯口。
厉司野冷淡的声音传上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坚硬:“你知道我一旦做出决定,就不会理改。冬至祭祖那天我和你讲的,忘了吗?”
厉柔哭着摇头,“我一定要嫁给承恩,但是我也还要这个家。”
“这世上没有两全其美的事。”厉司野冷冷地回。
“厉司野,你为什么要这样?”厉柔哭得更是上气不接下气,“我们之间二十年的感情,就敌不过只跟了你几个月的女人吗?”
厉司野看着她,“这跟安澜没有关系。你从小就在厉家长大,我知道你性子娇惯,也由着你胡闹了许多年。”
“霍承恩已经不是以前的霍承恩,我绝不可能让步。还是那句话,你还想做这个家的人,就断了和霍承恩的关系;你要是执意要嫁霍承恩,带上你的嫁妆,以后不要再踏进厉家的门。”
厉柔咬紧了唇,哭着冲了出去。
安澜下楼,见厉司野立在原地,背影看着比往常都要沉冷,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厉司野。”她轻声唤他。
厉司野转过身,过来牵住她的手,指尖带着点凉意,“吵到你了?”
安澜摇摇头。
厉司野牵着她到餐桌坐下,“一起吃早餐。”
她点头。
等机器人把早餐送来,他们一起安静地享用早餐。
还是厉司野主动打开了话匣,“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抚养人,我没有把厉柔教好。”
安澜微怔,第一次听厉司野说这样的话,全盘都是对自己的否定。
“上次那个忌日,是拜忌厉柔的亲生父母,对吗?”她问。
厉司野点头,告诉她,在一次演习中发生了事故,原本应该受重伤的人是他,但厉柔的亲生父亲在关键时刻把他推开,最后牺牲了。
厉柔的母亲常年身体不好,听到丈夫牺牲,扔下年幼的厉柔也撒手人环了。
他那时候把厉柔带回家,扛住了所有人的反对,执意成了她的法定监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