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了真好,我科研封神渣夫跪着叫妈

第147章 我们聊聊

接连几天,安澜都没和厉司野有任何交集。

即使假期还没结束,她也独自去了安全司,为新的研发任务做准备。

罗子健打电话来时,她正准备离开安全司。

她随意胡说了个理由,就把手机挂了。

走到安全司门口,就见罗子健人在车前等着。

她尴尬了几秒,走过去。

罗子健微笑,语气温和地调侃,“什么年代了,还兴连坐啊?”

“不是。”安澜想解释,但发现怎么解释都不对,只能说,“不好意思,我这几天确实不太想理人。”

“走,一起吃点东西。”罗子健邀请,“你不用说话也不用理人,只要吃东西就好。”

安澜点头。

罗子健带她来到一家人气颇旺的街边小炒,点了三个菜。

填饱肚子后,微笑着问,“怎么样,吃饱了是不是心情也好一点?”

安澜笑着点了点头,“是啊。”

“别怪我多事,就当作吃人嘴软。你打算什么时候原谅大哥?”罗子健问。

安澜抬眸,眼底没什么光亮,语气平淡无波:“谈不上原谅或者不原谅。是我自己的问题。”

她的语气疏离,带着未散的别扭与委屈。

罗子健看着她,耐心地开解:“站在你的角度,确实应该生他的气。我知道你在气什么。”

“气他拿命冒险,气他让你担惊受怕,气他什么都藏在心里,间接地把所有压力和恐惧都丢给你一个人扛。”

安澜紧绷的肩线微微松动,眼底的涩意翻涌。

她抬眼望向远处:“我理解的,不是气话,我真的理解。只是心情也是真的不好。”

罗子健静静听着,眼底满是心疼。

他没有急于反驳,也没有一味劝和。

“我觉得你理解的只是一小部分。”罗子健缓缓开口,语气诚恳温柔,“听完我接下来和你说的话,你才能真的理解。”

安澜鼻尖微酸,压下翻涌的情绪,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大哥他自幼就知道他的生命是有限的,是能看得到尽头的。”罗子健放缓语气。

“所以他不像同龄人那样,对未来充满憧憬。”

“他努力让自己变得优秀,变得完美无缺。”

“他一直在和时间赛跑。”

“直到有一天,他对我说,他该做的事都做了,好像没有意义再继续下去了。”

“你不知道那时候我听到这句话,有多么害怕他会突然想不开。”

“后来他找到了让生命继续下去的方法。”

安澜安静地听着,指尖轻轻蜷缩,摇了摇头。

罗子健,“他开始给自己设定目标,每完成一个目标就再定一个目标。”

“所以他投身军旅,去尝试他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人生。”

“据我所知,001芯片的研发是他给自己设定的最后一个目标。”

“安澜,他不是故意要瞒着你要让你担惊受怕。”

“只是这么多年,他习惯了。”

“只要发现还有未完成的事,他就会竭尽所能地去完成它。无论有多危险,多困难,他都会豁出全部去完成它。”

“他一直在和时间赛跑,在和生命赛跑。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那天听说你们要举办婚礼。我想......那也是他想要完成的事。”

“他想要给你一个完整的婚礼让你觉得开心幸福。”

“你......能明白吗?”

......

安澜怔在那里一言不发,一颗心揪着疼。

见她如此,罗子健轻声再说,“其实我说这些是有一个很自私的念头。我希望大哥不再过以前那样的人生。我希望你会成为大哥不再被心魔困扰的救赎。”

“我没办法代表他说他内心真实的情感和想法,但我看得出来,他是在意你的。”

“安澜,我甚至于想告诉你,你就慢慢得气,慢慢地平复心情,别太快原谅他。”

“你就让他慢慢弥补,慢慢哄你。”

“让他把亏欠你这件事,当作是一个长时间需要去完成的目标。”

“这样,最起码有一段时间,我不用担心他会不会突然来向我告别,说他......”

说到这里,罗子健突然停下来,露出开玩笑的神情。

安澜明白他的意思,垂眸笑了起来,问,“你确定厉司野会是那种因为亏欠而改变即定意愿的人吗?而且说实话,我不确定我有没有那么重要。”

罗子健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那就去确定。”

“安澜,让他亲自告诉你,你对他而言,到底重不重要。”

安澜沉默。

回到厉家。

她没有走进洋房,呆坐在花园里。

厉司野回来,看见她,没有靠近,也没有出声,就这么隐在错落枝叶的暗影之中。

黄昏的薄光落在他侧脸上,褪去了所有杀伐凌厉,只剩满目沉郁的落寞。

他眼底层层叠叠翻涌着酸涩与愧疚,安澜曾说过的话像一根根细针,轻轻扎在他心上。

他赢了所有目标,规避了所有后患,唯独亲手让最爱的人,承受了极致的恐慌与绝望。

他看着安澜垂眸失神的模样,看着她眼底散不去的郁色,指尖微微收紧,骨节泛白。

心底只有满心沉甸甸的悔意,润物无声地靠近,把怀里的外套为她披上。

然后静静站在两步开外,刻意维持着安全距离。

他嗓音压得极低极哑,褪去了所有强势与杀伐,只剩小心翼翼地迁就:“风凉,别冻着。”

安澜没有回头,指尖刚触到衣料,身后的人便立刻轻声开口,带着几分卑微的恳求:“就披着,好不好?”

他语气太软,姿态放得极低,全然没了掌控全局的强势。

安澜的动作顿住,终究没再撕扯那件外套。

只是背脊愈发僵硬。

她还在消化方才罗子健和她说的那些。

她无法想像强大的厉司野是怎么一步步熬到今天的。

这大半年的相处的时光,她比谁都懂这种痛。

但一想到,这种痛在厉司野的人生中是成千上万倍,她就感觉到自己难受到呼吸困难。

“厉司野。”她颤着声音鼓足勇气,“我们聊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