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一直记得她
安澜一时间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在这世上有一个人一直记得她。
她的脑海中不由闪过再一次相遇后,厉司野每次看她的眼神。
现在才明白,那些复杂的,有时候像失望,有时候又像气愤的眼神,都是饱含着情谊的。
“所以......我有让你失望过。”她想确认。
厉司野摇头,“是惋惜。”
“我见过你充满力量和希望的样子。”
“所以忍不住想,如果当时可以进一步认识你,是不是你就可以少走一段弯路。”
“有时候又忍不住想,如果可以把你保护起来,是不是你就可以免受伤害。”
“我有保护你的力量,却偏偏什么也没有做。”
安澜眼睫轻颤,喉间像被什么温热的东西堵住,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感觉自己错过了很多,却又好像知道的正正好。
毕竟如果没有经历过这么多的事。
她哪里会相信,厉司野对她会有这样的真挚的情感。
“谢谢你告诉我这个秘密。”她声音很轻。
厉司野没有说话,重新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掌心相贴的温度稳稳传递着某种无声的承诺。
“我习惯性地把自己封闭在一个世界里。”他语气沉静却坚定,“是你的出现,把我的世界变得有阳光,有香味。”
安澜看着他。
他目光深邃如海,却不再有从前那种克制的距离感,而是坦荡地、毫无保留地盛着她。
厉司野,“原来,把秘密说出来的感觉一点也不糟糕。”
安澜鼻尖一酸,眼眶迅速泛红。
“你可以考虑把所有秘密慢慢都告诉我。”她笑着回应,“我愿意听你说。”
然后踮起脚尖,在漫天落樱中轻轻吻上他的唇角,蜻蜓点水,却满含深情。
“好。”他应下,随即低头,郑重地吻住她。
......
晚回到家时,夜色已经温柔落定。
洋房的卧室里安静又温暖。
洗漱后,厉司野拉着安澜在床上相对而坐。
安澜散着长发,身上套着宽松柔软的家居服,眉眼间还残留着白日的温热与心动。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心头柔软得一塌糊涂。
厉司野极为放松的盘腿坐着,姿态褪去了平日的凌厉挺拔,多了几分居家的松弛。
他目光沉沉落在安澜脸上,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是独属于她的、毫无保留的柔软。
安静半晌,他忽然伸手轻轻攥住她的手腕,嗓音温润沉稳:“我准备好了,学习我不擅长的事。”
安澜闻言微微一怔,眼底泛起几分疑惑。
“现在?”
“现在。”
“厉司野,你一天之内就要完成两件事吗?”
安澜心想以他这样的速度,那她不得每天想一件事才行吗?
厉司野一脸认真,势在必行。
安澜无奈,只好问,“你觉得你不擅长什么?看看我能不能教你?”
厉司野,“就教你擅长的。”
安澜蹙眉,“我擅长的......研发?”想了想,“也行吧,那我们就慢慢开始学吧。”说着就要去开她的笔记本电脑。
厉司野拉住她,“不是科研。”
然后一本正经地表示,“你擅长的不是还有讲冷笑话吗?”
蛤?
安澜噗嗤笑出声来。
“厉司野,你意思是要学讲冷笑话?”
“嗯。我从不讲笑话,更别说是冷笑话。”
“你这是赖皮。”安澜抗议,“哪有学讲冷笑话的。”
厉司野严肃地回,“你说学习不擅长的事,这就是我不擅长的。”
安澜,“......”
无语了片刻之后,安澜只能妥协地打开手机,搜了一些冷笑话合集递到他面前。
厉司野研究了半天,说,“我试试。”
他稍稍调整坐姿,端正坐好,还刻意松开了紧锁的眉心,眉眼刻意放松,学着平日里安澜俏皮慵懒的模样。
他抬手轻轻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语气平缓又认真,毫无波澜地开口:“我给你讲个笑话。”
安澜环着胳膊,等待着。
她实在无法想象,杀伐果断、素来沉稳冷寂的厉司野,居然要给她讲冷笑话。
不等她反应,厉司野已然认真开口,语调平直克制,没有半点起伏,严肃得不像在讲笑话,反倒像在开会宣读文件:“你知道什么动物最容易摔倒吗?”
安澜眨了眨眼,一时没回过神,下意识顺着他的话接:“什么?”
“狐狸。”
厉司野字字清晰,一本正经地揭晓答案,神情认真得过分,“因为狐狸很狡猾。”
空气安静了两秒。
冷意顺着空气漫开,直白又僵硬的梗毫无铺垫地落地。
安澜先是一怔,随即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笑意在眼底漾开,眉眼弯弯格外好看。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笨拙、死板又认真讲冷笑话的厉司野。
他不会抛梗,不会控节奏,没有俏皮的语气,也没有松弛的神态,全程严肃端正,硬生生把软糯的冷笑话讲出了几分郑重其事的庄重感。
但又莫名起了效果。
“好笑吗?”
厉司野看着她弯起的眉眼,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试探,语气带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小心翼翼。
安澜笑得肩膀轻颤,眼眶微微弯成月牙,抬眸望着他温柔的眉眼:“厉司野,你这也太冷了。还说这是你不擅长的事?”
“我不管,这题不能算你过。”
“你天生就该讲冷笑话。”
厉司野眸色微沉,眼底温柔尽数化作细碎的宠溺,带着点不甘被否定的狡黠。
他盯着眼前笑得狡黠的小姑娘,薄唇微勾,嗓音低哑慵懒:“不过?”
话音未落,他没给安澜丝毫反应的机会,修长的手指微微屈起,精准落在她的腰侧软肉上,轻轻一搔。
“唔!”
安澜完全没设防,细碎的痒意瞬间席卷全身。
她瞬间绷不住身子,整个人猛地蜷缩起来,身体立刻往后缩。
“厉司野!你无赖!”她笑得浑身发软,眼泪都被逼出来些许,细碎的笑声清脆软糯,洒满整个温柔的卧室。
她最怕痒,尤其是腰侧,被他一碰就彻底没了抵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