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入乡随俗
鲁克妻子也起身,对厉司野说,“不好意思,我现在必须把你的新婚妻子带走了。”
安澜一头雾水,跟着鲁克妻子上了楼。
鲁克妻子重新安排了一个房间,解释说,“按照我们的传统,婚礼前你们是不能见面的。”
安澜笑,客随主便。
“请问婚礼筹备需要几天呢?”她问。
鲁克妻子告诉她,如果按照以前的老规矩,婚礼要整整筹备一个月。
但考虑到他们没有这么宽裕的时间,他们方才讨论的就是可不可以明天就举行婚礼。
需要准备的东西是否能备齐。
结论是明天就为他们举行婚礼。
随后,鲁克妻子拿来花瓣和白色长袍睡衣。
告诉她,新娘子要在婚礼前夜用花瓣沐浴,然后再穿上这样纯白色的长裙。
安澜照办。
沐浴后,鲁克奶奶来为她梳头。
她笑着告诉鲁克妻子,这和中国的婚礼文化是一样的。
要由长辈来为新娘子梳头送上祝福。
梳完头,鲁克奶奶用德语说了一长串祝福的话,鲁克妻子翻译给她听。
紧接着,鲁克妻子放低声音说,“离小镇不远,山洞里有一个温泉。我们这里的习俗,新婚夫妻举行完婚礼,会在那里度过第一个新婚之夜。奶奶说,希望你们喜欢那里。”
听到新婚之夜这个词,安澜不由得红了脸。
见她这样,鲁克妻子立马反应过来,把声音放得更低,“你们不会还没有......”
安澜怔愣住,睁大了眼睛,这要她怎么说呢。
鲁克奶奶看在眼里,赶忙问鲁克妻子。
鲁克妻子用德语告诉了奶奶。
奶奶念叨着什么,然后就转身出去了。
鲁克妻子一脸坚定地按住安澜肩膀,“不用担心,我们会帮你的。”
“不是。”安澜哭笑不得地说了中文,“谢谢你们的好意,真不必......”
“放心。”鲁克妻子给了她一个脸颊吻,让她早点休息,也急匆匆地出去。
安澜坐在原处,无奈的双手一摊,“好吧,入乡随俗。”
翌日早晨。
安澜感觉自己还在倒时差,就被鲁克妻子和几个女性好友拉了起来。
婚礼悄然进入了流程。
没有都市婚礼的仓促嘈杂,没有繁琐的流程与应酬,整座瑞士小镇都像在悄悄为他们蓄力。
鲁克一家倾尽全力帮忙,镇长亲自联系了古老的教堂牧师、本地的花艺师与弦乐手。
鲁克妻子带着友人在山间采摘了早晨的春日野花做成花环,挑选轻纱与缎带,手把手帮她整理裙摆、打理发型。
他们没有盛大的宾客阵容,没有昂贵奢华的高定布景,却拥有最干净、最动人的婚礼底色——整座阿尔卑斯的春山、澄澈无垢的湖海,一群温柔善意的异国友人。
清晨的薄雾缓缓散去,连绵的雪山褪去朦胧面纱,洁白雪顶在春日艳阳下熠熠生辉,雪线干净利落,像是神明亲手勾勒的轮廓。
山脚下的草甸绿得柔软鲜活,大片洋水仙、白堇与淡粉野花开得肆意烂漫,铺满整片湖畔原野,风一吹,层层花浪轻轻起伏,裹胁着清甜的草木香气漫遍山谷。
碧绿的湖水静卧山间,澄澈透亮,完美复刻出蓝天、白云与雪山的模样,水天相融,虚实难辨。
偶尔有微风拂过,湖面漾开细碎的粼粼波光,晃得人眼底温柔一片。
湖畔中央的草坪上,早已搭好极简又浪漫的木质仪式拱门。
原木支架质朴干净,缠绕着层层叠叠的翠绿藤蔓,缀满奶白色郁金香、浅粉铃兰与山间新鲜采摘的野花,深浅错落,温柔治愈。
拱门两侧铺着薄薄的白色花瓣小径,一直延伸到湖畔尽头,干净又圣洁。
小镇的弦乐手坐在侧边的花树下,轻柔的提琴声缓缓流淌,温柔绵长,和山间的风声、湖水的细响完美相融,成了这场婚礼最动人的背景音。
时间到了。
安澜站在花径尽头的树荫下,一身极简的轻婚纱,没有繁复的拖尾与华丽钻饰,干净的白纱质地轻盈柔软,衬得她身姿温婉动人。
乌黑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侧,温柔松弛,鬓边别着一小束纯白铃兰,清雅又治愈。
她垂眸看着自己素净的裙摆,指尖轻轻摩挲着柔软的纱料,心口轻轻发颤。
鲁克家的小女儿穿着洁白的小纱裙,捧着满满一篮花瓣,仰着一张稚嫩明媚的小脸,主动牵起她的手。身侧的小男孩穿着当地的传统服饰,认真帮她提着裙摆边角,乖巧又郑重。
安澜弯眸浅笑,轻轻点头,缓步抬步。
细碎的花瓣被小女孩一路轻轻撒落,粉白的花片随风飘飞,落在洁白的裙摆上、落在青绿的草坪上,温柔又圣洁。
漫天春光落在安澜身上,将她的眉眼衬得愈发柔软明亮,眼底盛着春风湖海,干净又热烈。
草坪另一端,厉司野静静立在花拱之下。
他褪去了常年不离身的冷硬西装,换上一身彩色的传统服饰,冲淡了他周身杀伐果断的气场,多了几分少年般的干净澄澈。
晨光落在他挺拔的肩背、利落的下颌线上,温柔抚平了他所有的棱角。
这一刻的厉司野,眼底只有纯粹的动容与珍视。
他的目光从安澜出现的那一刻起,便牢牢锁在她身上,分毫未移。
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情绪,有经年沉淀的欢喜,有得偿所愿的滚烫,还有小心翼翼的珍视。
胸腔微微起伏,素来冷静自持的人,此刻竟难掩心底的波澜。
安澜一步步走近,距离越来越近,看着眼前这个为她褪去锋芒、满眼皆是她的男人,眼眶悄悄发热,鼻尖微微发酸。
所有的拉扯、忐忑、不安与等待,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满心底的滚烫与圆满。
她走到他面前站定。
厉司野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修长有力的掌心稳稳托住她的手。
他的指尖带着微热的温度,力道稳妥又轻柔,生怕力道重了惊扰她,又生怕力道轻了让她溜走,牢牢将她的手扣在掌心,十指紧扣,密不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