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了真好,我科研封神渣夫跪着叫妈

第189章 等你

他低头,薄唇抵在她泛红的耳侧,嗓音低沉缱绻:“我不会有事。”

“刚刚确实发生了突发状况,已经控制住局面了。”

他一字一句,清晰耐心地解释,生怕她再胡思乱想半分,指尖轻轻顺着她的后背,温柔抚平她紧绷颤抖的脊背:“我没事,安澜。我好好的,一直在。”

这一句好好的,迟来、安稳,却瞬间击溃了安澜所有的坚硬防备。

她埋在他温热的胸膛里,任由泪水浸湿他的衬衫衣襟,所有的逞强、执拗、冷静尽数褪去,只剩下满心的胆怯与酸涩。

刚刚那短短几分钟的失联恐慌,几乎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

她从前从不知道,原来害怕失去一个人,是这样窒息刺骨的滋味。

哪怕此刻真切贴着他的体温,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底的余悸依旧层层翻涌,迟迟散不去。

厉司野始终温柔地抱着她,宽大的手掌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动作缓慢又治愈,一点点抚平她所有的慌乱与崩溃。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方才的突发事件,早已耗尽了他仅存的体力。

他胸腹处隐隐传来熟悉的、细密的钝痛,顺着骨血蔓延开来,密密麻麻地纠缠着神经。

他脊背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喉结轻轻滚动,不动声色地将所有痛楚尽数咽下,连呼吸都刻意维持着平稳,不敢让怀里崩溃后怕的她察觉半分。

他舍不得,再让她多受一丝惊吓。

“真的没事?”良久,安澜闷闷的声音从他怀里传来,带着浓重的哭腔与未消的沙哑,依旧带着小心翼翼地求证。

她太怕了,怕这只是短暂的安稳,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厉司野垂眸,眼底盛满浓稠的愧疚与温柔,下巴轻轻抵着她柔软的发顶,嗓音低哑缱绻,字字郑重:“真的没事。我答应你,永远不会不辞而别。”

这是他第一次,隐晦又郑重地给她承诺。

安澜鼻尖一酸,眼眶又一次泛红。

她缓缓抬手,迟疑地环住他劲瘦的腰身,轻轻回抱住他。

这是这段时间以来,她第一次主动回应他的拥抱,褪去了所有疏离、倔强与防备,只剩最纯粹的依赖与后怕。

两人静静相拥,无声无言。

待感受到安澜平静了些,厉司野放开她,才说,“我有一个临时的任命,会有一段时间不在。你不要担心我。上班和在家都好好照顾你自己。”

安澜愣了愣,“什么临时的任命?”

厉司野,“你知道的,我不能说。”

安澜点点头,“意思你不在安全司,也不回家吗?”

厉司野点点头。

“现在就要去执行任务?”

“我特意过来和你说一声。现在就要走。”

闻言,安澜识趣地后退半步,说着“注意安全,有可能的话每天报个平安。”然后转身离开。

正如厉司野说的,他去执行临时任务,一消失就消失了整整一周。

整整七日,厉司野恪守承诺,每日卡点发来一句刻板简短的平安短信:【平安,勿念。】

受限于严苛的任务纪律,他无法多说一句碎语,无法捎去半句温柔安抚,仅此四字,成了安澜整日唯一的定心丸,支撑着她悬而不落的心。

这一周漫长又煎熬,彻底磨平了安澜心底积压许久的尖锐与执拗。

白日里,她依旧是众人眼中冷静严谨、专业顶尖的安博士,按时到岗,深耕科研,处理数据一丝不苟,丝毫看不出异样。

可只有独处之时,她才会卸下所有伪装,任由牵挂与慌乱蔓延,滋生出无数酸涩细碎的小习惯。

每日清晨睁眼,她的第一反应永远是摸索枕边手机,确认那条平安短信是否准时抵达。

稍有延迟,便会心神不宁、反复刷新页面,指尖发凉、心绪慌乱,直到看见那行熟悉的字,紧绷的神经才能彻底松弛。

工作再专注,她也总会猝不及防走神,反复点开对话框翻看那几条一模一样的短信,字字冰冷,却字字安稳,一遍遍回想他温柔地拥抱、隐忍的病痛、清冷温柔的眉眼,心底空落落的,酸涩发胀。

夜色笼罩洋房后,孤独便被无限放大。

往日里哪怕两人沉默冷战、两两对峙,屋内也有彼此的气息,不算荒芜。

可如今,客厅、书房、卧室,每一处角落都残留着他的痕迹,却处处空无一人。偌大的屋子灯火通明,却暖不透半分心底的寒凉。

无数个寂静深夜,安澜宁愿晚些回去,在办公室加班,静坐窗前,望着满城万家灯火,慢慢通透了所有纠葛。

从前她一直执拗地对抗既定结局,拼尽全力想要留住他,偏执逼他好好活着。

可她终究认清了现实:有些命运,人力难违。

厉司野想要的解脱,她并没有全然理解。

但她忽然就不想再怨恨了。

既然离别早已注定,既然分离终会抵达,她不愿让两人最后的朝夕,只剩不愉快的拉扯与冰冷的隔阂。

她彻底动摇,放下了所有对抗与执拗。

比起现在这样的煎熬,她更想余下的日子,轻松、安稳、无憾、温柔。

也许,她依然会恨,会伤心。

但她不想午夜梦回时,后悔为什么没有再对他好一点。

晚风入户,温柔拂去心底所有褶皱。

手机屏幕准时亮起,依旧是那句刻板的平安短信。

这一次,安澜眼底再无焦灼寒凉,只剩通透柔软的澄澈。

她指尖轻触屏幕,缓缓敲下二字,字字释怀,字字真心:

【等你。】

......

第二个七天过去了,她已经等了整整半个月,仍然没有厉司野的其它消息。

这天,张助理出现在她办公室。

她欣喜若狂:“你们回来了?”

说着就要冲去找厉司野。

张助理拦住她,神色并不明朗地说,“夫人,司长他并没有回来。只有我一个人回来而已。”

闻言,安澜怔在原地,“什么......意思?厉司野人呢?”

张助理,“司长还有执行首长交托的特殊任务,一时半会儿还没办法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