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了真好,我科研封神渣夫跪着叫妈

第193章 煎熬的不止你一个

他字句克制,却藏着难以掩饰的酸涩与隐忍的醋意,是久别重逢后小心翼翼的在意与不安。

安澜静静望着他泛红的眼眸,望着他清瘦憔悴的眉眼,心底积压的情绪轰然松动。她轻轻开口,语速平缓认真,字字清晰:“我和蒋正学长吃饭,不是你想的那样。学长他中意的另有其人。”

她直接把话说了个明白。

短短一句解释,瞬间让厉司野整个人骤然怔住。

他紧绷的肩线猛地一滞,眼底的酸涩、猜忌与不安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错愕与猝不及防的愧疚。

他所有的暗自别扭、隐忍吃醋,在她坦荡直白的解释面前,显得格外狭隘。

趁着他失神的空隙,安澜眼底的湿意彻底泛滥,红着眼眶,缓缓道出这一年所有的煎熬:“厉司野,这一整年,三百多个日夜,我没有一天是真正安稳的。”

“我每天唯一的盼头、唯一的支撑,就是等你那条准时送达的、只有‘平安’两个字的短信。我靠着那短短两个字硬撑着生活、撑着工作、撑着熬过每一个漆黑孤独的夜晚。”

“你不知道,每一天对我来说,都是煎熬。我怕你出事,怕我等来的不是重逢,是永别。”

她声音轻轻发颤,压抑了一整年的惶恐与孤独尽数流露,却依旧克制,没有崩溃大哭:“现在好了,我亲眼看见你平平安安地回来,完好无损地站在我面前。我这一年悬在心头的包袱,终于可以彻底卸下了。”

话音落尽,她眼底最后一点执念与牵挂缓缓消散,只剩释然的平静。

安澜没有再多留,缓缓起身,敛去所有情绪,挺直脊背,转身就往门外走。

她熬完了最苦的等待,扛过了最深的惶恐,如今他平安归来,她也该放过自己了。

厉司野瞳孔骤缩,心头巨震,几乎是瞬间起身,快步追了出去。

夜色浸透街头,晚风微凉,街边灯火错落,车流缓缓穿梭。

安澜刚走出菜馆大门,微凉的夜风迎面扑来,吹得她发丝轻扬,也吹得眼底积压一整年的温热水汽摇摇欲坠。

街边霓虹流转,车水马龙川流不息,喧闹的夜色衬得她孤身前行的背影格外单薄孤寂。

她脚步走得很轻、很稳,姿态坦荡释然,仿佛真的卸下了所有执念。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口那处空缺的位置,早已被经年的思念与委屈填得满满当当,沉重得快要喘不过气。

下一瞬,身后传来急促又沉稳的脚步声,步步逼近,带着慌乱的节奏感。

不等她踏出第二步,一股滚烫、强势又带着极致惶恐的力道骤然从身后笼罩而来。

厉司野大步追至她身侧,不由分说伸手扣住她的腰肢,用力一收,将她整个人狠狠拽回怀中,牢牢禁锢、紧紧拥住。

这一抱,没有半分迟疑,没有丝毫温柔试探,是这整整一年的分离、亏欠、孤熬与失而复得的恐慌。

力道沉得近乎偏执,手臂紧实箍着她的腰身,将她死死摁在自己清瘦却依旧宽阔的胸膛里,恨不得将这三百多个日夜缺席的陪伴、错过的朝夕、隐忍的思念,尽数在这一刻弥补填满。

他满身风尘未褪,衣料上还带着寒气。

唯独怀抱滚烫灼热,滚烫的体温穿透两层薄薄的衣料,密密裹住她的身躯。

熟悉的清冽气息将她彻底包裹,隔绝了满城晚风与市井喧嚣。

安澜浑身骤然僵硬,所有的步伐、所有的释然、所有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放下的决心,在这一刻轰然崩塌、溃不成军。

她指尖下意识抵在他的肩头,想推、想挣脱、想维持方才那份“彻底放下”的体面。

这一年她独自撑过无数黑夜,熬过无尽煎熬,凭什么他一个拥抱,就能轻易抹平她所有的苦难?

可指尖触碰到的,是他单薄嶙峋的肩骨,是比一年前消瘦太多的身形,掌心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体细微的、克制的颤抖。

那一瞬间,她所有的反抗力气瞬间抽离,尽数瓦解,只剩下密密麻麻、翻江倒海的心疼。

他真的熬得太苦了。

世人只知他厉司野再一次圆满完成任务凯旋、身姿依旧挺拔,唯有她能透过这清瘦憔悴的身形,窥见他满身未愈的伤痕与隐忍的苦难。

厉司野将下颌重重抵在她柔软的发顶,微微低头,将整张脸埋进她的发丝间,贪婪汲取着属于她的、久违的安稳气息。

胸腔剧烈起伏,压抑的呼吸滚烫又急促,往日冷静自持、沉稳克制的心智,在抱住她的这一刻,彻底溃不成军。

他不敢松,一丝一毫都不敢。

仿佛只要松开,她好像就会彻底放下、彻底走远,再也不会回头等他。

漫长的静默里,是他藏了一整年的哽咽,压在喉间,沙哑破碎,带着极致的卑微与后怕,一字一顿轻轻落在她耳畔:“安澜。”

“这一年,不止你一个人在熬。”

晚风簌簌吹过,卷起两人交缠的发丝。

路灯将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重叠的影子里,藏着无人窥见的双向煎熬。

他红着眼,隐忍克制,不敢泄露半分脆弱。

她湿了眸,心口酸涩翻涌,攒了一年的泪,终于在这个滚烫的怀抱里,悄无声息落了下来。

“厉司野。”

安澜哽咽着唤他名字。

“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怎么过来的。”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我知道。”厉司野声音同样哽咽,“我人生第一次,后悔自己是这样的身份,后悔自己接了这个任务。”

“我不再像以前那样,把完成任务当作是人生最重要的刺激。”

“我只想回到你身边,像这样抱着你,告诉你,我没事,我回来了。”

闻言,安澜泪水涌出来。

“你骗人,你要是真的想我,就不会每天只发那两个字。你一个电话也不打,难道真的连个电话也没时间打吗?”

厉司野缓缓放开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眼中尽是心疼,指尖轻拭去她脸上的泪。

轻声回说,“我怕听到你的声音,我怕受不了,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