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得有自己的人
“程绘丸私吞军粮,勾结济社囤积居奇,已按军法处置。”
沈承璋顿了顿,目光慢悠悠扫过那些脸色发白的人。
“至于你们……”
沈承璋一挥手。
“砰!”一声。
大批亲兵“哗啦”一下全涌进来。
刀锋雪亮。
那些官员吓得缩到角落。
“干、干什么!我们是来开会的!”
沈承璋一拍桌案。
“开什么会?”
“程绘丸私吞军粮,虐待百姓,你们里头有几个干净的?”
他站起来。
“孤既然杀得了程绘丸,也就不差你们这几颗脑袋。”
扑通!
第一个跪的是那个长史。
脑门磕在地上砰砰响。
“殿下饶命!下官交代!下官全都交代!”
有了带头的,后面稀里哗啦跪了一地。
有人直接哭出声。
沈承璋冷笑一声。
“早这么乖不就完了?”
他扭头:“薛虎!”
“末将在!”
“封锁四门,没有孤的命令,谁都不许出城!”
“遵命!”
薛虎大步往外走。
沈承璋坐回椅子里。
扫了一眼地上那些抖成筛子的属官。
“起来吧,孤问你们答。”
“答得好了,还则罢了。”
“要是偷奸耍滑,有所隐瞒……”
他顿了顿。
“孤就把你们交给外面的那些灾民。”
这些官员平时就是就狐假虎威,助纣为虐。
没少跟着程绘丸干过祸祸灾民的事情。
把他们交给灾民处置。
还不得被生吞活剥了。
“殿下饶命,小的一定知无不言!”
“殿下饶命啊……”
那些官员吓得连连磕头。
有的连头都磕破了也不管了。
沈承璋一拍桌子说:“好了,都起来!”
“孤问你们,那济社的事情,你们把你们知道的关于济社的所有信息都给孤说说。”
那些长史哆哆嗦嗦率先站了出来。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还在发抖。
“殿下,那……那济社东家姓王,单名一个瓒字,是王皇后和王太尉的远房堂弟,仗着这层身份,被王皇后抬为皇商,权势极大,分好遍布大雍各地。”
沈承璋眉毛一挑。
呦呵,皇亲国戚的远房?
“继续说。”
长史见他没有当场拔刀,胆子大了点,声音也稳了些。
“这王瓒不光倒腾粮食,还插手盐铁、布帛、药材,商业遍布整个大雍,而且他还仗着王皇后的权势不用交税,家里富可敌国。”
沈承璋会意。
是了!
怪不得大雍国库如此空虚。
原来是这王瓒垄断了各行各业。
把本来要上交如国库的商业税都被这家伙塞入自己的腰包了。
那长史顿了顿接着说。
“程绘丸说白了就是他养的狗,粮食屯在武库,也是他授意的,外头那些难民饿死冻死他根本不在乎,他只管等米价翻倍了再出手。”
沈承璋心想王皇后这是把自家亲戚全塞到大雍各地吸血了。
“这人住南州在哪儿?”
长史愣了愣,拱手道。
“殿下,王瓒这种身份的人,怎会住南州这种地方?他自然住在京州,就在建安郡梧桐县。”
他顿了顿,压低嗓门补了一句。
“小的还听说,他在梧桐县圈了个叫碧水镇的地方,直接当上了土皇帝。”
京州建安郡梧桐县?
这地方他有点印象。
原著里提过一嘴。
大雍国都江都就是隶属于建安郡。
梧桐县是江都西南的膏腴之地。
富商云集,士族豪强扎堆。
连地方官都得看那些士族的脸色过日子。
更何况王瓒还是王皇后的人。
“他手底下多少人?”
长史想了想说。
“这小的也是听说,说那王瓒暗地里据说养着一千多号打手,明面上是商队护卫,实际上就是他的私曲。”
一千多号。
沈承璋心里默念了一遍这数字。
想想自己的那三百来号人。
差距不小。
“行了,你退下吧。”
他摆摆手。
“从今天开始,你们这些官员都居住在衙门的官廨内,都明白了吗?”
“是是是是。”
"以后有什么政务,孤会直接叫你们。"
底下那群人旋即脑袋磕得砰砰响。
"谢殿下不杀之恩!"
"殿下仁厚!"
沈承璋没搭理。
意思再明显不过。
软禁。
别想迈出衙门半步。
至少命保住了。
还管吃管住。
门关上后,正堂空下来。
沈承璋独自坐着。
这倒还真的是麻烦事。
不过眼下先解决南州的事情。
……
五天之后。
北门外旌旗招展。
护国公主沈司月的两万大军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江浔郡。
沈承璋裹着件裘袍,站在城门口迎接。
左边萧潇右边萧汐。
二女踮着脚尖往官道上张望。
城门口还摆着好几个小摊,案板上摞着刚出炉的胡饼。
前几天沈承璋让府里伙夫加班加点。
用库房的粮食擀了好多胡饼特地在门口发放给将士们。
士兵们排队经过,一人两个。
接过去时纷纷出言感谢。
"谢晋王殿下!"
"谢殿下!"
后头一杆"护国"大纛。
马背上的人沈司月腰杆笔直,玄甲披风,腰悬长刀。
沈承璋立马往前迎了两步。
沈司月翻身下马。
摘下头盔夹在腋下,上下扫了沈承璋一眼,嘴角先弯了弯:"看着没缺胳膊少腿。"
"那是,弟弟命硬。"
沈承璋凑上去,压低嗓子把这几天的事情挑重点说了一遍。
沈司月听着听着表情越来越奇怪。
她目光扫过沈承璋身后那支不大的队伍。
人数人不多,百来号。
但能站成排,眼神凶悍,精神抖擞。
"这都你拉的?"
"嗯。"
"就这几天?"
"嗯。"
他忽然伸手捏住沈承璋腮帮子左右掰。
"你真是我弟?"
沈承璋拍开她手。
"姐你别闹。"
沈司月收起笑容
"王皇后那贱人,是真想让咱们姐弟死在路上。"
她顿了顿,嗓音压得只剩气音。
"你这一路但凡走错半步,我们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沈承璋点点头。
"所以我才得有自己的人,这些兵就是可以效忠自己的‘自己人’。”
沈承璋心里琢磨着。
等江北那一百多号周珣旧部练出来。
自己回京才算真有了底气。
到时候一旦京城发生事变,自己直接可以从府中拉出一支队伍。
沈承璋顿了顿,继续说道。
"姐,郡守那事……"
"就说是我杀的。"
沈司月打断他。
"我是主帅,出征前陛下赐予我便宜行事之权,砍个私吞军粮的狗官怎么了?”
她拍了拍他肩膀。
"你只管把粮管好。"
"前线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姐带兵在城内修整两天就走,你就好好守城。"
听沈司月这么一说,沈承璋彻底放心了。
他笑着抱拳:“那就谢谢姐姐了,往后砍人的锅,全甩你头上。”
沈司月横他一眼,笑着翻身上马。
“先别说谢。”
“入城后,先给我弄点好吃的。”
萧潇忽然上前一步。
“这简单。”
她拢了拢披风。
“让姐姐尝尝妾身的手艺。”
沈承璋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