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我们大雍也不是好惹的
上官珺气的跺了跺脚。
“那沈承璋肯定躲在哪儿看咱们笑话！”
“本宫迟早要他好看！”
……
两个时辰转眼就过。
南苑外头，人声嗡嗡的。
李猛背着手，下巴微扬，跟司马常在对了个眼色。
那意思明摆着：稳了。
王旭、王奕、杜崇仨人凑一块儿。
王奕伸着脖子往林子里瞅，嘴角一撇。
“沈承璋那条废物，这会估摸着还在哪儿趴窝呢。”
王旭虚拦了一下。
“哎，话别说太满。”
嘴上这么说，他眼里那点笑可没压下去。
谢俊在另一边，脖子伸得比鹅还长。
“怎么还没动静？”
谢淑柔瞥他一眼。
“急什么。”
边上，萧汐两只手绞着帕子，都快拧出水了。
“姐姐……你说殿下会不会……”
“不会。”
萧潇打断她，萧汐偷瞄一眼她姐的表情，没敢再多问。
忽然，远处林子口一阵嘈杂乱响。
“出来了出来了！”
不知谁嚷了一嗓子，人群瞬间活过来。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转过去。
沈承璋打头从林子里走出来。
步子不紧不慢，肩头还扛着枪管儿。
宋檀和顾叙昭跟在后头，几个亲兵说说笑笑。
顾叙昭手里还拎着两只肥野鸡，晃来晃去。
李猛忍不住笑了。
“就这点？”
司马常在捋着胡子，嘴角压不住。
“晋王殿下怕是在林子里睡一觉吧。”
王奕直接乐出声。
“俩时辰，就这点东西？”
“好意思出来？”
沈承璋压根没理会这帮聒噪的。
他走到御座前面，冲亲兵一抬手。
东西哗啦往地上一放。
五只野鸡，三只兔子，一头狍子，外加一头半大野猪。
看着不多，分量却不轻。
内侍赶紧上前清点，挨个报数。
报完一通，转身朝皇帝拱手。
“回陛下，晋王殿下共计……猎物十二头。”
李猛跟司马常在没憋住。
“哈哈哈哈哈！”
“就这？”
“十二头，也好意思叫猎物？”
沈承璋听着那些嘲讽也不恼。
“哎，李侍郎，你们公主呢？还没出来呢，你怎么就断定你们赢定了？”
“还是说，你们北燕的规矩，是比谁嘴皮子利索？”
李猛鼻子差点气歪了。
他刚要回怼，林子口终于有了动静。
上官珺一行人垂头丧气地走了出来。
马没了。
猎物也没了。
两手空空。
十五个人，一个比也一个狼狈。
全场安静了一瞬。
皇帝揉揉眼，一脸诧异：“端阳公主……你们？”
李猛最先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上去。
“公、公主殿下！猎物呢？！”
上官珺嘴角抽了抽，没吭声。
司马常在也凑过来，急得要命：“马呢？！那十几匹马呢？！”
上官珺憋了半天，脸涨得通红。
她一跺脚，转身冲着皇帝的方向一拱手。
“大雍陛下！本宫原本猎了极多的猎物！忽然林子里传来两声巨响！马受了惊，全跑了！”
“一定是有人故意捣乱！”
周围的大臣们面面相觑。
“巨响？什么巨响？大晴天的哪来的巨响？”
“该不会是输不起，编瞎话吧？”
“北燕人也会找借口了？”
上官珺气得直跺脚。
沈承璋乐了，抱着胳膊往旁边歪了歪。
“哟，端阳公主可真会编故事。”
“什么巨响？我们怎么没听见？”
上官珺脸都绿了，指着他鼻子。
“沈承璋！你！是不是你搞的鬼！”
沈承璋笑了笑。
“是又怎么样？规则上有没有说不能捣乱？”
“再说了，你说我搞鬼，你有证据吗？”
上官珺噎住了，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沈承璋往前迈了半步。
“端阳公主，甭管孤怎么赢的，规矩是你们定的。”
“如今比试两场，你们全输，该守的诺，一个字不能少。”
“靖江郡无偿交付我大雍！你自己老老实实留在江都。”
上官珺咬牙切齿。
她偏头，目光直直投向御座上的王皇后。
“皇后娘娘！本宫不服！你们大雍胜之不武！”
王皇后正要开口，谢淑柔忽然从侧边站了起来。
她往前走了两步，嗓音不高不低，却压得住满场杂音。
“公主殿下代表的是大燕，射箭、狩猎都是你们自个儿提的，赌约也是双方说好的。”
“若因输了便要赖账，传回神洛，怕是不太好听吧？”
她顿了顿，嘴角微弯：“您说呢？”
萧守谦紧跟着出列，拱手接话。
“太子妃所言极是！两国交往，信义为先！若连输赢都不敢认，那这趟和亲，怕也没什么好谈的了！”
上官珺站在原地，脸一阵白一阵红。
沈承璋往她面前走了两步。
“怎么样，端阳公主？”
“我们大雍也不是好惹的。”
他指了指脚下的地。
“况且，你现在站的是我们的地盘。”
上官珺嘴皮子动了两下，还想犟。
李猛忽然从后头拽了拽她袖口。
他压低嗓子，嘴皮子几乎没动。
“公主，这是在人家地头。”
“先认了，回头再做计较。”
“别把路堵死了。”
上官珺咬着下唇，胸口起伏了好几下。
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好。”
李猛赶紧站出来，冲御座方向一拱手。
“陛下，今日之事，我北燕认了。”
“不过兹事体大，我等需回客馆商议，拿出个具体章程来。”
说着，他目光往王皇后那儿偏了一瞬。
王旭立马接茬。
“陛下！娘娘！北燕使团远来是客，这事确实得容人家商量商量。”
“明日再给答复，合情合理！”
王皇后赶紧点头。
“太尉所言极是。”
她转向皇帝，声音软得能拉丝。
“陛下，要不……要不今日先到这？”
皇帝咳了两声，摆摆手。
“行……行吧。”
他站起来，内侍赶紧上前搀扶。
沈承璋忽然抬手。
“等等！”
他冲着上官珺的背影喊了一声。
“端阳公主，那些马……”
上官珺脚步一顿。
回头瞪他，腮帮子鼓得像河豚你，扔下一句。
“送你了！”
“我们大燕不差这几匹畜生！”
沈承璋哈哈大笑。
“那孤就笑纳了！”
他转向顾叙昭。
“中郎将，这几天辛苦辛苦，带弟兄们把南苑翻一遍。”
“找着马，孤重重有赏！”
顾叙昭抱拳。
“殿下放心！掘地三尺也得给您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