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沈承璋再看了看单今若,脖子上还留着痕迹。
那楚玖的嘴唇上还有啃痕。
沈承璋内心咯噔一下。
卧槽!?
王奕还浑然不知。
他拱了拱手:“殿下,陛下命下官来协助您查案,您可有什么需要……”
“知道了,孤知道你要来。”
沈承璋直接打断他,“孤奉旨,你也是奉旨,别来这套虚的。”
王奕噎了一下。
但他今天底气足,也不恼。
他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嗓子,语气压不住的得意:
“那殿下,您到梧桐县也大半日了,可查出什么线索来了?”
沈承璋两手一摊:“暂时没有。”
“哈哈哈哈!”
王奕差点笑出声,赶紧拿拳头抵着嘴咳了两声,“哎呀,那殿下还得加把劲啊。”
单今若在后头,团扇掩着半张脸:“是呀,殿下可得上点心,别辜负了圣恩。”
沈承璋看着她那副嘴脸,心里只冒出一句话。
你俩就乐吧。
“不劳几位操心。”
沈承璋掸掸袍角,“明天,孤要是查不出来,自然就回江都。”
“明天?就一天?”
王奕笑得前仰后合。
他回头跟单今若交换眼色。
心说这草包怕不是查了一天,脑子烧糊涂了?
一天能查出个鬼。
“怎么?王舍人觉得不妥?”
沈承璋一脸坏笑,“那要不,咱再赌一把?”
王奕的笑声戛然而止,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输怕了。
打从遇见沈承璋,自个儿就跟散财童子似的。
两筐金子、十万钱,连裤衩都快当出去了。
可扭头一看,单今若张着双水汪汪的眸子。
眼睛里带着点期待,带着点怂恿。
楚玖站在她身后,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讥诮。
王奕脑子“嗡”一声。
赌就赌!
“赌!怎么不赌!”
他胸膛一挺,“殿下要是查不出来,就、就把那几匹北燕马让给我!”
沈承璋差点笑出声。
沈承璋差点笑出声。
“行啊,那你要输了呢?”
“简单,那些马市价值多少,我就给同等价格的钱!”
王奕拍着胸脯,豪气万丈。
沈承璋笑了笑。
“行!成交!就按同等市价!”
他扭头冲单今若挤眉弄眼,活像捡了天大的便宜。
“单妹妹,今晚哥哥请你吃梧桐县最好的馆子!”
沈承璋站在那儿,抱臂看着他那副得意样。
愣是没说啥。
等人走远了,他才慢慢笑出声。
这傻B。
连人家姑娘跟人啃嘴都没发现。
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
晚上。
梧桐县驿馆。
沈承璋住处外头。
廊下灯笼晃着昏黄的光。
外头廊下,三个“侍女”扭着水蛇腰,端着食盒款款走来。
门口的亲兵长枪一横:“站住!什么人?”
领头的“侍女”一捂嘴,声音掐得又甜又腻。
“几位大哥~我们是县令派来侍寝的。”
亲兵严肃地说:“殿下说了,今晚不用人伺候。”
“不侍寝也行,送点宵夜打扫打扫,再送点吃食嘛。”
“吴县一番心意,您总不能让我们白跑一趟?”
亲兵犹豫了一瞬,往旁边让了半步。
“进去快出来。”
“哎呀放心~”
亲兵犹豫一息,还是让开了身。
几个女人推门进去,脚步轻得像猫。
屋里,烛火挑得半明半暗。
床上被子拱起老高,沈承璋裹在里面。
呼噜打得震天响。
打头那侍女还凑近两步,弯腰细瞧。
确认他睡得死猪一样,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才冲同伴使了个眼色。
几人悄没声儿退出来,顺手带上了门。
脚步匆匆消失在回廊尽头。
与此同时,运河码头。
夜风裹着水汽迎面扑。
王瓒和吴山一左一右站在岸边,望着船影缓缓离岸。
几个衙役上来对着吴山耳语几句,吴山点点头。
随后他凑到王瓒面前压低嗓门:“瓒爷,那沈承璋还在睡呢,我的人亲眼瞧的,呼噜打得跟打雷似的。”
王瓒眯着眼看船,半天没吭声。
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别掉以轻心。”
他扭头扫了一眼那个报信的手下:“沈承璋那边,给老子盯紧了,一刻都不能松。”
“他哪怕翻个身,也得来报。”
手下连声应诺,弓着腰退进夜色里。
王瓒转回头,望着那几艘船慢慢消失在河道拐弯处。
总算松了半口气。
可他心里那根弦还绷着。
沈承璋真睡着了?
他总觉得哪儿不对。
吴山还在边上乐呵呵地拍马屁:“瓒爷放心!那小子就是个草包!查了一天什么都没查到,今晚肯定吃饱喝足呼呼大睡了,等明儿早上他醒过来,咱们的船早到海口了!”
与此同时。
河道上那几艘大船正慢吞吞往前破水前进。
夜风吹着帆,船舷吃水很深。
宋檀她们几个藏在阴影里,眼睛一眨不眨。
刚才装货的时候还全是粮包,这会灯影一晃,几个水手正把底舱的麻袋拖出来。
码得整整齐齐。
封条撕开一角,露出来全是绢帛。
“娘的。”
宋檀旁边一个女卫压低嗓子,“这帮狗东西,还真在走私。”
宋檀没接话,耳朵竖着听前面那两个水手嘀咕。
“上了海就一路往北,七天就能靠岸。”
一个水手咧嘴,“那边接应的早等着了。”
“就这趟跑完,赏钱够老子娶五房媳妇。”
那帮水手光顾着吹牛,压根没留意船舱里多了几个“乘客”。
宋檀把这话记在脑子里,冲身后几人招招手。
几个人趁换班的功夫溜到底舱。
船板厚实,木头发潮,钉子缝里渗着水珠。
宋檀蹲下来摸了一圈,挑了个不起眼的暗角。
短刃插进去轻轻一别,木屑簌簌往下掉。
外面江水哗啦啦响,正好盖住这点动静。
她手下几个人手法更快,几刀下去就掏出一块板子。
水呼哧就往里灌。
宋檀看着水漫过脚面,拍拍手,带头一个猛子扎进江里。
另外几艘船上,女卫们动作也干脆。
水灌得悄无声息。
船身只是微微晃了一下,没人察觉。
甲板上。
领头的还在美滋滋盘算货到了能分多少。
忽然船身一晃。
“哎?”
他扶住栏杆。
“怎么晃这么厉害?”
话音刚落。
船身忽然又剧烈一歪,差点没把他甩进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