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老乞丐身份
沈默说到做到。
接下来三日便陪着秦江月在泾城各县游玩，难得出来一趟，没必要那么着急回去。
但正应了那句话。
欢乐时光，似乎总是短暂的，三日光阴匆匆便流逝了。
秦江月依依不舍地道：“我该回去召集众人主持大局了。”
三日，足够将夜煞天还活着的假消息传遍了，教内肯定人心惶惶，她需要回去收服人心。
“我也该回京城了。”
沈默微微点头，这三日来他和秦江月形影不离，也算是放了个短假。
当然修炼也没落下。
有了阴阳大法后，夜里他总会和得她先修炼再办事，血丹初期的境界也彻底巩固住。
剩下的，便是积累了。
“保重。”
“你也是。”
互道珍重后，沈默骑着马转身离开。
去时两人回时孤身一人，沿途的风景似乎也变得索然无味，于是快马加鞭，在天色刚暗下时回到京城，先去了一趟西厂。
“督主！”
“我不在的这几日，西厂一切安好？”
“都好。”
楚巨基顿了顿，说道：“据我所知，两国皇子已经走了，他们走之前还分别娶了一位官员之女，随他们一同回到南蛮北凉。”
沈默对此并不感到意外。
两位皇子这次来的目的，就是跟大乾结盟，三人的结拜便是结盟的枢纽之一，再取大乾官员之女为妻也只是走个形式，好让彼此联盟更牢靠。
紧接着，楚巨基小心取出两封密信，表示道：“他们走之前还专门来了一趟西厂寻您，得知您离京的消息后便各自留下了密信。”
离京也不是秘密，毕竟是光明正大从城门出去的，守城官员自然知道这位大名鼎鼎的西厂督主。
沈默当即拆看。
两封信的内容大同小异，都是告知沈默他们离去的消息，同时还表示若是有空可以去这两国，他们一定尽地主之谊。
沈默喃喃道：“看来，陛下跟两国的结盟已经达成了。”
若不然，他们不会走得那么早，自然是得到了想要的结果。
“什么？”楚巨基闻言大惊，他还没听到任何风声。
“嘘。”
沈默做了个嘘声手势，言简意赅道：“这是军中机密，切不可泄露出去。”
“属下明白。”
楚巨基应答完，心中默默消化着这条消息。
他很快也想通了，能让三国不计前嫌地结盟，只能是遇到了更强大的敌人，答案显然易见——大魏！
“对了，还有一件小事。”
“什么小事？”
楚巨基苦笑：“扫地的那个乞丐老头，终于开始说话了，虽然话极少。”
“哦？”
沈默闻言倒来了兴趣，立刻前往西厂深处，找到正在墙角默默扫地的老头。
他记得，老头曾用扫把写字告知过姓名，姓李。
如今的李老头，已不再是初见时那个邋遢，失魂落魄的形象，身穿灰色素衣看上去显得格外平和，不变的是他还背着那把断剑。
李老头抬头望向沈默，用沙哑沧桑的嗓音喊道：“督主！”
“老李，你终于肯说话了，我还以为你是哑巴呢。”
沈默走上前打趣道。
李老头淡然一笑道：“多谢督主收留，不然我早晚得饿死街头，或者被其他乞丐打死。”
“既然想通了便好好干，西厂不会亏待你的。”
沈默拍了拍他肩膀，以示鼓励，没再询问任何身世之类的话。
对于一个不愿提起身世的人而言，硬要他提起，反倒显得不礼貌了。
不礼貌还是其次，沈默对李老头身份并不太感兴趣。
当初救他让他在西厂谋一口饭吃，并没想过探究对方过去，更没想过报答之类的。
江湖上，像李老头原先那样隐姓埋名自甘堕落的人，很多。
“督主！”
李老头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在沈默将要离开时，鼓起勇气开口了。
沈默饶有兴趣道：“哦？还有什么事？”
“我想向您打听一个人。”
“有趣，咱们西厂资料库已经建立，你想打听人尽管找楚巨基便是。”沈默虽那么说，心中却隐隐有预感，李老头要打听的这个人，肯定是自己所熟知的人。
李老头喉咙颤了颤，问道：“听闻督主您从冷宫管事起家，不知淑妃现在过得可还好？”
淑妃，李昭雪！
沈默心头巨震，忽然想起李昭雪曾让自己打听的大伯，他还特意找人宫廷画师根据其记忆画了肖像，暗中交代楚巨基利用西厂力量寻找。
没想到，那个人远在天边，近在眼皮底下。
是了。
沈默仔细打量后才确认，那画像是对方十几年前的模样，现在看确实跟李老头相似。
“你是.......李问道？”
“是我。”
李问道听见自己名字，竟生出几分陌生，同时还有些羞愧。
沈默诧异道：“根据昭雪提供的线索，你十几年前便已经搬血境圆满，为何现在毫无修为？我曾暗中试探过，你身上留有明显的武者痕迹，不像是被人废去经脉和丹田。”
李问道沉默许久，千言万语化成两个字：
“心魔！”
“心魔？”
沈默忍不住瞪大双眼，他是听说过武者若有心魔，轻则修为停滞，重则境界倒退的，可像李问道这种直接被一撸到底的还是头回见。
李问道微微点头：“我当年不辞而别，便是在剑道上有了感悟，寻了处边境小城闭关数年突破至宗师，而后又苦行十余年。”
“为何？”
“为了击败那剑道第一人——陈子昂。”
沈默听过此人名讳，大名鼎鼎的剑道第一人，不知多少年前便已是宗师，而后则一小城自立为城主，并放出话来要挑战天下所有剑道宗师。
至今，已有五名剑道宗师死于他手，其中三人比他成名更早名头更响亮，却还是败在陈子昂一剑之下。
他踩着其他剑道宗师尸体，成就了剑道第一人名号，他是一杆旗帜，让所有以剑入道的宗师去追赶，只要能够战胜便是新的剑道第一人。
可那么多年过去了，还是没有人胜过一招半式。
沈默似乎明白了经过，询问道：“你去挑战他，然后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