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太后归位,掌掴皇帝
素心庵。
断尘躺在院子的摇椅上,凝望着头顶的月亮发呆,心中暗道:
“月亮啊月亮,你能照到南边也能照到北边,照到沈默身上时能否替我传达一声,我想他了.........”
“断尘。”
住持出现在院门口。
断尘连忙起身,恭敬问候:“住持!”
“下山采买米面的静心她们回来了,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沈施主出事了。”
住持说完,断尘脸色当即一变,连忙追问:“沈施主他出什么事了?”
“昨日,沈施主和南蛮国公主完婚。”
“这...这不是好事吗?”
断尘嘴上虽那么说,心里还是有些酸涩,即便很清楚这是一场政治联姻。
住持摇了摇头:“本来是好事,可大魏国的五皇子竟悄悄来到京城........”
讲完前因后果,断尘脸上除了担忧更多的还是愤怒,忍不住抨击道:“陛下为何如此糊涂?关押沈默一段时日无伤大雅,实则是向大魏露怯了。”
“断尘,你似乎对沈施主过于关心了。”住持意有所指道。
“有,有吗?”
断尘眼神躲闪,住持浅笑着摇头:“你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我觉得你眼下不适合继续在庵里修行,不如暂时先还俗。”
断尘陷入了沉默,半晌后道:“或许您说得对,容我再仔细考虑一下。”
她回屋写了一封信,用专门的信鸽送往皇宫。
这次却没像之前一样有回应,好似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砰——!
砰——!
素心庵的大门被敲响,心神不宁的断尘前去开门,见到的却是一张熟悉面孔。
“娘!”
乐瑶投入断尘怀中,哭诉道:“娘,你这次一定要帮我!”
“别哭,慢慢说。”
断尘温柔地用袖子擦去她脸上泪水,轻声说道。
几年未见,再见女儿断尘倍感亲切。
刚出家那段时间,乐瑶几乎每隔几天便来找她,那时她质疑要斩断红尘,便严词拒绝了和女儿见面,哪怕乐瑶再来她也一个人把自己锁在屋子闭门不见。
不知不觉,已经那么多年过去了。
“娘,事情是这样的........”
乐瑶将前因后果讲述了一遍,具体情况跟住持所言大差不差,说完她哀求道:“娘,沈默他真的是个好人!现在也只有你能救他了。”
断尘轻叹一声,说道:“在你来之前,我已经写信给陛下了,他没给我答复。”
“嗯?”
乐瑶一脸不解,不仅好奇皇兄为何不答复母后,更好奇母后是怎么知道的。
断尘见状脸色显得有些不自然,很快便恢复如初,淡淡地解释:“我和这位沈公公早就相识,在他还是冷宫管事时,便时常来素心庵听经礼佛,还捐了不少的香油钱。”
“原来如此!”
乐瑶恍然大悟,接着愤愤不平地道:“皇兄太过分,连母后你的话都听不进去了,不如母后你回宫一段时间好好管教他一番。”
断尘心念微动,乐瑶的这个台阶给得倒是及时,几年前每次来都劝她回宫,这次恰好是个回宫的契机。
不仅为了沈默,更为了大乾!
断尘思虑片刻后,轻抚着乐瑶脸庞,喃喃道:“或许,真的是时候回宫了。”
.........
御书房。
楚承景听完九千岁最新传来的情报,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螃蟹。
赤灵,这位南蛮公主居然直接打到东厂门口,要上演一出救夫的戏码,哪怕只是一场闹剧,却有可能影响大乾和南蛮的关系。
他是真没想到,关押沈默会引起那么一连串的连锁反应,唯一比较欣慰的便是沈默的回答。
“沈爱卿,是难得的忠臣啊!”
楚承景感慨轻叹。
他有些后悔了,要是能重新做一出选择,绝对不会再向大魏妥协,可惜事情已经到了覆水难收的地步,就算再后悔也不能改。
楚承景一直记得父皇说过的一个典故。
说是有一个盗贼被抓,县令给了他两个惩罚选择,要么吃一斤大粪要么挨三十板子。
盗贼选择挨板子,可打到第十棍便疼得受不了,连忙喊着要改成吃粪,吃了不到半斤又恶心的全吐了出来,最后是板子没躲掉大粪也得吃完。
父皇说完后总结:“其实当皇帝和当盗贼没什么两样,有时候皇帝也得面临两难抉择,这个时候哪怕明知选错了也绝对不能改。”
楚承景感觉,自己现在就是故事里的盗贼。
既然已经吃了大粪,就决不能再挨板子!
“母后,恕儿臣这次不能听您的了。”
楚承景目光逐渐坚定,将那封母后送来的书信放到烛台上,很快便烧成灰烬。
这时,门外响起脚步声。
楚乐瑶兴冲冲地小跑了进来,冷哼道:“陛下,快下令把沈默给放了!”
“胡闹!”
楚承景冷哼一声,转头望向后面匆匆赶来的齐安:“朕不是说过,今晚任何人都不见吗?”
“陛下,我.......”齐安跪倒在地,脸早已经吓成猪肝色,有苦难言。
楚乐瑶嘻嘻一笑,眨了眨眼睛道:“皇妹你可以不见,但这位的面你能不见吗?不看僧面看佛面!”
楚承景面露疑色,他听到两人后头还有脚步声,那脚步似曾相识。
直到她来到门口。
只见宋慧心静静地站在那里,眉目清淡锐利,头戴九龙四凤冠身穿绛红凤纹长袍,端立间尽显国母威仪。
“母......母后。”
楚承景艰难开口,他无数次在梦中幻想与母后相见,但绝不是现在这个场景。
宋慧心淡淡地道:“陛下,我的信收到了吗?”
“收到了。”
“为何不回?”
“孩儿无法答应,无颜回信。”
楚承景目光微低,不敢去看宋慧心的眼神,就像小时候犯了错误一样。
宋慧心皱眉道:“既然知道错了,为何不把人放了?”
“母后,各中情况十分复杂,孩儿.......”
“有什么复杂的,不过是你怕了大魏国。”
宋慧心一针见血地指出要害,楚承景心神一荡,他最后的遮羞布被毫不留情地撤掉,索性破罐子破摔道:“是!我是怕了!可偌大的天下又有哪国君主不畏惧大魏的?
现如今大魏的国力,比我们大乾几百年来最鼎盛时期还要强,你让我怎么办?”
啪!!!
宋慧心一记响亮的耳光,抽打在楚承景脸上,整个御书房顿时一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