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祖宗之法不可变？
京城，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沈默骑马立于城外，护体气罡形成的保护罩隔绝雨水，浑身没沾湿一星半点。
这时，萧百战正率百余亲军出城。
他瞥见沈默后，上前低声道：“大魏，正式发起进攻了！老夫刚从陛下那领了虎符，调动人马去往前线支援。”
“消息可靠吗？”
沈默先是一惊，紧接着开始怀疑起信息的真实性。
萧百战摇头道：“南蛮，北凉那边都发来求助，假不了。”
“此行有几成把握？”
“不好说，还没和大魏的汉子交过手，老夫倒想亲自领教下他们是否像传闻说的那般强大。”萧百战哈哈大笑，看起来没多大压力。
沈默淡笑道：“凯旋归来时，我请你喝酒。”
“我可记下了，归来后少说喝个三天三夜！”
萧百战说完便带众离开。
这些还只是亲兵，大军则是布置在距离京城几百里开外的地方，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不然手握重兵的将军一旦谋反，皇帝连应对的时间都没有。
沈默目送萧老将军离去，心情却格外的压抑，他注意到队伍里没有萧叶。
这意味着，萧百战也没太多信心能战胜大魏，不然以往这位老将从来都是带着儿子征战沙场的。
“沈督主！”齐安出城相迎，一脸焦急表情：“陛下请您马上进宫一趟。”
“我随你进宫便是。”
御书房。
沈默第一时间赶到，只见楚承景坐在椅子上愁眉不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到来。
“陛下！”
“沈爱卿来了？”
楚承景再次见到沈默，只感到格外亲切，难得地露出几分笑容。
沈默微微点头，开口道：“我在城门口遇见萧老将军了，他跟我说了大魏的事，陛下也是因此紧急召臣回宫吧？”
“不错，这次大魏动真格的了！”
楚承景将一封战报信丢了出去，沈默接过信看完，眉头也不禁紧皱了起来。
信中所言，大魏布置在前线的兵力仅有十万。
可这十万却是精锐中的精锐，仅付出五千人左右的伤亡代价，就歼灭了南蛮和北凉三十万大军中的三万，这个战损比到了一个夸张的地步。
若继续按照这个战损下去，十万人就能拼光南蛮北凉三十万兵力，这还只是大魏的先遣人马，大部队还未出动。
“大魏士兵怎如此强悍？”
沈默想不通，北凉和南蛮的将士已经是以强悍善战著称，以往都让大乾吃尽苦头，怎么面对大魏就哑火了？
楚承景解释道：“大魏习武成风，这十万人至少都是炼体三重以上的将士。”
沈默闻言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也太变态了！
对于武者而言，炼体三重不算什么，却也足够比普通士兵身体素质强横一些，更何况是由十万个习武士兵组成的部队。
要知道，萧百战所掌握的兵力里除了那支千余人的特殊兵力，其余人几乎都是没武艺的，往往有武艺的都足够担任百户甚至千户官职。
楚承景无奈道：“事实正是如此，朕刚得知时也很震惊，大魏民间习武风潮竟到了这种地步。”
“这恰恰说明，百姓安居乐业才有多余精力习武。”
沈默直接指出关键所在。
穷文富武这个道理一直都在，没有足够的财力和资源支撑，反倒越练越耗气血，越练越伤身。
“我是让你提出破解之法，没让你涨他人志气。”
楚承景不乐意了。
沈默悻悻地回答：“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看萧老将军表现如何，不过我认为咱们也该收拢一些习武之人充军了。”
“习武之人，粮饷耗费比寻常士兵更多吧？击退燕王消耗甚巨，眼下........”
楚承景面露窘色。
上一次仗，已经几乎把国库给耗光了，甚至还找了柳家，谢家等富商家族支援才撑下去，根本无力再去养一支耗费巨大的军队。
沈默浅笑道：“我倒有一计，除了必要的一些开支外，甘心让江湖中的习武之人趋之若鹜地加入，或许整体花费的粮饷会比普通士兵更低！”
“这怎么可能？”
楚承景毫不犹豫地否定，并说道：“沈默你也是习武之人，应当知道习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换言之习武之人的命比普通人珍贵，他们又怎会自降身价替朕卖命呢？
若是强征，稍加不慎就会引起又一场反叛。”
侠，以武犯禁。
自古以来的君王，对于江湖中所谓的“侠客”，也就是那些习武之人都是敬而远之的，就是怕他们一个不高兴聚拢在一起造反。
得管，又不能管得太狠，同时还要让他们看到上升通道，无论是神捕门还是以前的东厂，现在的西厂，都承担着稳定他们的职责。
沈默摇头道：“陛下，习武之人的追求和普通人的追求是不一样的，除了钱财还有什么是他们最急需的？”
“自然是.......修炼资源！”楚承景豁然开朗，终于明白沈默说的意思。
修炼资源包括武功秘籍，丹药，宝药宝鱼等等，其中很多都是有钱也买不到的，以前一直被大乾皇室牢牢把控在手里的资源。
沈默直接说道：“陛下您是空有宝山而不自知啊，不说别的，只要将皇宫武阁里的武功放开了当作奖励，军功积攒够多《龙象镇狱劲》都能学，你觉得那些习武之人会不拼命吗？”
“可祖上有训，武阁的武功不得轻易外传，祖宗之法不可变啊！”
楚承景陷入了深深的矛盾。
若是所有人，只要有功就能学武阁里的武功，那武阁的规矩将不复存在。
沈默怒极反笑，问道：“陛下，若是南蛮和北凉被攻占马上就要轮到咱们大乾了，甚至连一点缓冲地带都没有。”
马上火烧眉毛了，还在讲究什么祖宗之法不可变？
既要又要啊？
什么都要，往往会失去全部。
楚承景不耐烦地道：“你的提议很好，朕会慎重考虑的，你先回去吧。”
“臣告退。”
沈默无奈离去，也没打算说服对方，只希望萧百战老将军能暂时撑住局势吧。
他走后，九千岁出现了。
楚承景问道：“你都听见了？你觉得沈默这个提议如何？”
“老奴也认为很不错！咱大乾不是没有习武之人，只是绝大多数没有为陛下，为大乾效力罢了。”
“可祖宗.......”
九千岁打断皇帝的话，问道：“陛下还记得老奴在御花园说的话吗？眼下又到了选择面子还是里子的时候，具体怎么选还得陛下定夺。”
楚承景再次陷入了沉思，开始认真考虑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