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差点死了？衣角微脏
说好半个时辰，出慧心宫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的事情了。
太后还是太权威了。
沈默扶着隐隐作痛的腰，倒吸了一口凉气后加快脚步。
武阁。
正在酣睡的王姓太监睁开眼，打量走近的沈默，淡淡道：“这次来，应该不是为了武阁里的武学吧？最好的几部都已被你学去。”
“这次来，是为了武阁全部武学。”
“嗯？”
王太监陡然一惊，沈默接着便将事情缘由讲述了一遍。
他听完后沉思良久道：“国家到了危亡之际，确实不该再守什么祖宗之法，不过事关重大，还得陛下亲自下旨才行。”
“陛下会同意的。”
沈默拱了拱手后离去，这次来只是为了说服对方，本以为会费一番功夫，想不到看似顽固的老太监在大是大非上还是开明的。
至于楚承景。
他不是不答应，是不想担这个违背祖宗决定的骂名，现在有了宋慧心愿意承担，最后还是会答应。
沈府。
沈默刚一进门便瞧见正在扫地的何采莲。
何采莲穿着件暗花绫袄，配浅蓝罗裙，衣料虽好却处处收敛。
她见沈默归来，情不自禁流露出喜色，斟酌后恭敬吐出两个字：“老爷！”
“你是我的妾，不是丫鬟，这个称谓我不喜欢，往后扫地这些活儿你也不用干，沈府不缺下人。”
沈默说话时一脸严肃，把何采莲都吓愣住了。
何为妾？半妻半仆。
大户人家妾室地位是明显低于妻室的，地位低的更是和丫鬟无异，何采莲的称呼和做法合乎常理，却不合他心意。
沈默见状语气稍缓，解释道：“我不想咱们关系变得那么生分，以往如何，今后便如何相处便是。”
“那我该称呼您什么？”何采莲小心询问道。
“赤灵怎么喊，你就怎么喊。”
“夫...夫君。”
何采莲低着头不敢直视，娇羞地喊出那两个字，春天虽还未到，桃花的那一抹艳红已在她脸上盛开。
听闻动静早已来到一旁的赤灵，浅笑着开口：“我早就说了，夫君纳你为妾室不会区别对待的，非得他亲口说你才相信。”
“娘子，让你担忧了。”
再见到赤灵，沈默难免心怀愧疚，本来说好的一起回去，却因为突发事件不得不分开，连累她跟何采莲独自归来。
赤灵询问道：“事情办得如何？”
“衣角微脏。”
沈默回答得风轻云淡，绝口不提是去找宗师搏命，哪里是衣角微脏，差点死了。
赤灵也不再多问，将话题转移到何采莲身上：“我和采莲要走时，他爹说什么都不同意，我只好留下五千两的银票。”
“这点小钱，无需向我解释。”
沈默不以为然，何老汉那种烂赌鬼，能毫不阻拦地放女儿走才是怪事。
何采莲叹息道：“我爹那人，哎，以后还是少联络为好。”
“那怎么行，毕竟是你爹。”
沈默淡然一笑，说道：“杏花村离姑苏城不远，明日我修书一封给姑苏知府，让他安顿好你爹，往后住在姑苏城你回乡探亲也方便。”
“夫君.......你对我真好。”
何采莲眼眶都红了，她不是没想过搬家，可姑苏城人生地不熟她和父亲搬过去还不知有多少是非，可若是有知府关照，整个姑苏城也再没人敢欺负她爹。
毕竟是亲生的，又怎能不挂念。
赤灵打趣道：“既然夫君对你好，明晚便由你侍寝。”
“夫人有命，采莲自当遵从。”
何采莲娇羞地瞟了沈默一眼后又飞快收回目光，说话声音极轻。
赤灵觉得有意思忍不住继续打趣：“我和夫君都不会勉强你的，得看你自己愿不愿意。”
“采莲....自然是愿意的。”
“好了娘子，你别逗她了，她本就脸皮薄。”
沈默打断二人交谈，正好到了晚食时间，灶房那边也已经准备好饭菜。
原本独属于两人的餐桌，现在多了一人，更多了几分家的温馨。
赤灵给采莲碗里夹了一个鸡腿，说道：“你放轻松些，以后你也是沈府的女主人。”
“夫人和夫君，都是好人。”
何采莲望着碗里鸡腿，很是感动。
在大户人家，正妻和妾室互相仇视是常态，像赤灵这样真诚待人的太少见了。
沈默也忍不住打趣道：“采莲，一个小小鸡腿就把你收买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慌忙解释，又引得两人一阵笑，吃饭的气氛也随之变得欢乐无比。
天黑后。
沈默和赤灵在练武场习武一个时辰后，又沐浴一番，这才双双回屋。
赤灵按捺不住心中好奇，询问起那日匆忙的原因。
沈默只好利用春秋笔法简单解释，秦江月的身份被改成简单的红颜知己，而非魔教教主夫人，那位宗师强者也被篡改成血丹后期。
赤灵长舒了一口气，拍着胸脯道：“原来只是血丹后期，回来的路上听说临安城附近有两位宗师打起来，我很担心其中一人是你，可仔细想想夫君你也只是血丹初期境界。”
“你确定吗？”
沈默微微一笑，气息不再隐藏，血丹中期的气势显露而出。
赤灵惊讶道：“夫君你突破了？”
“侥幸。”
沈默淡然回答，突破时经历的短暂喜悦，现在早已淡化。
眼下面临的诸多难题，不是靠一两次突破就能解决的，当然，无论怎么至少距离宗师境更近了一步。
赤灵柔声说道：“夫君尚且年轻，只要稳扎稳打，终有一日能到宗师境。”
“以你的天赋，宗师境也不是问题。”
沈默不是吹捧，而是赤灵确实有这个天资。
赤灵轻轻摇头：“自从嫁给你后，我对境界的追求淡化了许多，反正也打不过你，我倒更希望当个相夫教子的贤惠媳妇。”
沈默望着她眼睛，想起两人相识以来的种种，终于下定决心。
“娘子，你闭上眼睛我给你一个惊喜。”
“好。”
赤灵乖乖闭眼，正猜测着是何惊喜，忽然感觉不对劲。
“夫君，嘶——！”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睁开眼，眼前的一幕让她一度以为是幻觉。
揉了揉眼睛，依旧如此。
这不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