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陈年往事,半枚钱币下落
离开柳府,沈默坐在轿子里,手里把玩着温若莹相赠的那半枚残币。
“估摸着,她应该已经离开大乾了吧?”
他刚想到此处,思绪便被远处敲锣打鼓的声音打扰。
轿子停下。
轿夫隔着帘子喊道:“老爷,前方有一家当铺开业。”
“当铺?”
沈默掀起帘子瞥了一眼,只见那铺子上挂着崭新的“恒隆当铺”牌子。
恒隆当铺?
他看了看当铺,又看了看手里的半枚残币,一股尘封的记忆苏醒了。
在还未进京当太监前,前身手里便有那么一枚相似的前朝大魏通宝残币,据说是小时候一个云游方外的老道士交给母亲,说是能庇佑沈默平安长大的护身符。
后来长大了,父母因故去世后,前身想要去远方闯荡却没有盘缠,便在老家恒隆当铺将这半枚古董残币典当,这才有了后来进京当太监一事。
失残缺之币,成残缺之人,似乎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老爷,要把那些人赶走吗?”
“慢着!”
沈默走出轿子,来到那新开的恒隆当铺前。
掌柜见是沈默,连忙致歉道:“小店新开业,打扰了督主大人通行,我这便让他们走。”
“你是恒隆当铺掌柜?”
沈默回忆着,老家的那个掌柜不长这模样。
掌柜拱手道:“小人不才,正是恒隆当铺掌柜。”
“我问你,可认识枯树镇上的那家恒隆当铺?”
“哎呀!那家当铺是我亲哥开的,京城这家是新开的分店,督主您认识我哥?”掌柜顿时欣喜,要是能和沈默攀上关系,还愁生意不兴隆吗?
沈默心里咯噔一下,将那半枚残币递了过去:“你让你哥帮我查找一下,当年你们店里收了这样一枚钱币的死当,是在店里还是被人买了去?”
“这残币........”
掌柜接过钱币看了两眼,笃定道:“若我没记错的话,我哥手里是有那么一枚与之相似的残币,他喜好收藏各类古董钱币,其中便有那么一枚是残缺的!”
“太好了!你赶紧让你哥送过来,我愿意出两千两买下。”
沈默喜形于色,想不到当初卖出去的钱币还在,要是被那掌柜出手了再辗转几次,再想找就真如同大海捞针一般了。
掌柜谄媚笑道:“督主说的是哪里话,不过区区一枚残币,您喜欢我马上修书一封让他派人送来,就当和督主结个善缘。”
“好,算沈某欠你们兄弟俩一个人情。”
“督主您客气!”
掌柜激动地拱手,能够得到沈默的人情,那可是一万两银子都买不来的,相较之下一枚破钱币又算得了什么?
沈默投桃报李,很给面子地进屋喝了一杯茶,并说了一番恭喜开张之类的场面话。
此举,无疑是在给恒隆当铺站台,往后谁要是想使手段就得掂量掂量。
........
大乾边境,一艘渔船顺流而下。
撑船的老渔夫斗笠蓑衣打扮,站在船头迎着蒙蒙细雨,船篷里坐着的正是温柔莹两姐妹。
这时,一匹快马来到岸边。
马上之人着黑色兜帽,脸上更是蒙着面具,沉声道:“皇后娘娘,劳烦跟老夫走一趟吧。”
“我若不愿,你又待怎样?”
温若莹撑伞走出船舱,脸上没有丝毫惊恐。
黑衣男冷笑:“那只好费些力气,绑你走了。”
下一刻,他踩着马背轻轻一点,身形跃出十几米远,眼看着就要落到船上。
渔夫动了。
手中竹竿猛地一挥,连带掀起一阵水幕。
黑衣男大惊,抽刀将竹竿砍成两截,不等下一步动作,一道剑气已然划过脖颈。
扑通——!
尸首分离,皆落入江中。
渔夫竹竿一刺,将那脑袋刺上船后揭下面具,淡淡地道:“我当是谁,原来是玄幽宫的二长老。”
说罢,一脚将脑袋踢入水中。
“多谢陆前辈!”
温若莹拱手道谢。
她来大乾,家族里不是没有安排护送之人,只是这人被她留在了大乾边境,她想独自和妹妹一同游览大乾的河山。
身份暴露后,便第一时间传书于对方,赶到时已是那位三长老死后第二日的事情了。
温小渔开口道:“陆前辈,那个沈默施展的剑道杀招,似乎便融合了你这沧澜断浪剑的剑意。”
“竟有此事?”
陆横霄思索片刻,猜测道:“早年大乾谢家与我有恩,我将《沧澜断浪剑》剑谱相赠,此人大概是从谢家人手里得来的,若真如你说的那般修成了剑道杀招,这剑法在他手里也不算辱没。”
“千真万确!”温小渔笃定地道:“这个沈默藏得可深了!那剑道杀招施展开来,竟能和那玄幽宫的宗师抗衡!”
“是吗?若有机会我倒想见见他。”
陆横霄淡然一笑。
外号断浪剑的他,许多年前便再无任何消息传出,实则是去了大魏寻找机遇,机缘巧合下成为了大魏温家的座上之宾。
在温家助力下,他实力再一次突破,不然也不会那么轻易便斩杀同为宗师的二长老。
温渔儿好奇询问道:“陆前辈,你现在的实力足够挑战那传闻中的剑道第一人,陈子昂了吧?”
陆横霄思索片刻后,摇头道:
“还相差甚远。”
他没和陈子昂交手过,宗师境后也去过一趟剑城,在目睹一位剑道宗师被对方一剑斩杀后,瞬间遭受了巨大打击。
他看得出,那位剑道宗师实力和他在伯仲之间,可面对陈子昂却如此不堪一击。
于是,便离开剑城周游天下寻找机遇,才有了后来到大魏的事。
温渔儿闻言一脸惋惜道:“本来我和姐姐都打算去一趟剑城,亲眼目睹一下那位剑神的风采,要不是玄幽宫派人来搅局的话........”
比起妹妹,姐姐温若莹安静得多。
她撑着伞站在船上,静默片刻后问道:“陆前辈,前方便是大乾边境了吧?”
“是。”陆横霄点了点头。
温渔儿走到她身旁,压低声道:“姐,你在想什么呢?”
温若莹没有回答。
“我猜,你一定在想沈默对不对?”温渔儿话音刚落,温若莹便没好气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急了?肯定被我说中。”
“没大没小的丫头!”
两人争论玩闹着,陆横霄摇了摇头,拿起腰间葫芦灌了一口酒。
小船,依旧在往前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