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若我问心有愧
心慌意乱下,苏娜舞步频繁出错,不时踩到沈默脚背。
沈默还以为是她的警告,于是不着痕迹地将手挪了回去。
“吴公子,我有些倦了,恕不能再奉陪了。”
苏娜说完匆匆离去,那背影颇有仓皇逃窜之意。
沈默哑然失笑。
他只是情不自禁,倒没有真要吞下这西域美妇的意思,只是看样子苏娜反应格外激烈。
船舱房间内。
苏娜一遍遍地冲洗身躯,这才让心头躁动消减下去几分,心中默念:“苏娜,你是有丈夫的人了,岂能对别的男子有非分之想?”
沐浴完毕。
她从浴桶里出来,望着镜中丰腴的躯体,年近四十却没有一丝赘肉,不然也不会有西域第一美人的艳名。
可一想到丈夫已经好多年没碰过了,心中便满是寂寥无处诉说。
内心仿佛一下子从天堂,坠落人间。
.........
一晃数日,沈默都是在商船上度过。
他对苏娜再无任何僭越之行,两人仿佛认识多年的好友,聊着许多江湖上的趣闻。
终于,西域到了!
当地建筑风格明显变得不同,码头上更是随处可见瞳孔、发色乃至口音都不同的西域人。
再往西,气温开始由热转冷。
沈默的坐骑也从马儿,换成了耗牛,跟随着苏娜的商队继续前行。
翻过一座山后,苏娜指着前方道:“自此地再往西,附近五座城,皆是西域尊者所管辖的大雪山范畴!”
“那就是大雪山吗?”
沈默放眼望去,清楚地看到一座巍峨雪山耸立于天地间,其顶端早已被云层覆盖,任如何极目远眺都看不清山上面貌。
“没错!”
苏娜闭上双眼,面带笑容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故乡。
此地极寒,却是她的家乡。
沈默正好在侧面,这个位置看去,更显其胸襟宽广,让人很难不多看上两眼。
“吴少侠,既然在船上说好了来林家作客,你不会食言吧?”苏娜突然睁开眼,扭头问道。
沈默收回目光,淡笑道:“既然答应了夫人,自然不会食言。”
而后,他便跟着苏娜一路来到林家宅院。
林老爷,是混血。
其父亲是中原商人来西域做生意,认识了西域人的母亲,所以这位林老爷仍保持着中原人姓氏,林家大宅也完全是这般风格。
那独特的建筑风格,在当地好似鹤立鸡群般显眼。
守门的家丁,见到苏娜后连忙道:“夫人!”
“我带了一位贵客来,快去通报老爷。”
苏娜吩咐完,便对沈默莞尔一笑:“吴公子看到这座宅院,是否会感到亲切呢?”
“是挺亲切的。”
沈默微微点头,很快,一个矮胖身材的中年人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十几位美妇。
她们的相貌,比起苏娜至少差一筹,难道全是这位林老爷的妾室?
真会享受啊!
不等沈默开口,林守财语气不悦地质问:“你是何人,怎么会和我夫人在一起?”
“当家的,是这样。”
苏娜长话短说,把被水匪劫去,然后又被沈默救下并归还货物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林守财听后勃然大怒,指着她道:“你这个生不出蛋的母鸡,差点让老子白白损失百万钱财,你说你有什么用?”
“老爷!”
苏娜眼中满是哀求之色,冲丈夫摇了摇头,她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哪怕当着吴少侠的面,林守财还是像以前一样对待她。
她不怕丢人,只是不想自己难堪的一面呈现在吴少侠面前,哪怕只是维持表面上的体面。
沈默不禁皱起眉头,她想过苏娜家庭地位低,不料那么低。
不然的话,又何须一个女人亲自押送商船货物。
“还敢哭?”
林守财抬手便扇了过去,却在半途被沈默牢牢扼住手腕,冷声道:“打自己女人,你还算个男人吗?”
“我教训自己媳妇,你...你管得着吗?”
得知沈默是独自一人剿灭整座水寨的狠人,林守财说话的底气显然不是很足。
沈默平静地回答:“她是你媳妇,也算是我的朋友,我绝不会看着自己朋友挨打坐视不理。”
“呦呵!”
林守财目光打量两人,阴阳怪气地道:“哪种朋友,睡到一个被窝的那种?”
啪——!
沈默正欲给对方个教训,苏娜却已先一步给了林守财一耳光,眼神死死盯着他道:“你打我骂我,我都可以忍,但你不能平白污蔑吴公子!”
她心中既委屈又愤怒。
明明没做过的事情,却被扣上这样的帽子,她在船上几日的隐忍,就是还念及着两人夫妻情分,换来的却是这样一个结果。
怎能不委屈,怎能不愤怒?
“你!你要造反?”
林守财被打懵了,缓过神后气的发抖。
啪——!
又是一巴掌,这次是沈默动的手。
“你,你们!”林守财指着两人,颤声道:“奸夫淫妇!我要找西域尊者讨一个公道!”
“请便。”
沈默冷眼回答,他相信西域尊者不是是非不分之人。
林守财带人走了,沈默也带着苏娜离去,再让她留在这里,极有可能会被这老东西虐待殴打。
两人找了一间客栈。
苏娜捧着热乎的奶茶,目光却心神不宁地望向窗外。
沈默问道:“还在想你丈夫的事?”
“嗯。”
苏娜点了点头,解释道:“在大雪山周围这几座城,西域尊者便是那无冕之王,用老话讲叫听调不听宣,按照当地律法,妻子若于他人私通是死罪!”
“看来你对大乾法律不太了解,按照大乾律法,男女私通也是浸猪笼的死罪。”
沈默说完吹了吹手中奶茶。
苏娜满脸愁容道:“关键林守财是西域尊者管钱的钱袋子之一,虽然这两年不太受器重,权利被另一个家族分去一半,也是能在尊者面前说上话的。”
“你们当地人对尊者如此推崇,想必是个是非分明嫉恶如仇的人,我们一来没做什么,二来问心无愧,何必担心他去告状?”
沈默不以为然,邋遢老道跟西域尊者关系肯定不一般,要论关系讲人情,谁硬谁软还不好说呢。
苏娜沉默半晌,心中却是暗想:
“若我问心有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