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敞开心扉
“植物人？！”
孙阳吓得踉跄了几步。
这个病状对他来说最不陌生。
前世，他的老师季仁涛就是出了场车祸后，突然得了这个病。
三个月没意识后就被确认脑死亡。
为此，他还详细学了一下这个病种。
PVS，持续性植物状态。
患者脑干还能工作，可以自主呼吸、心跳稳定，可以睁眼、闭眼，有睡眠和清醒周期。
但大脑高级功能损毁，没有自我意识，不能思考、不能主动说话。
这就是植物状态最核心的病理。
孙建国竟然得了这种病，孙阳说不激动那是假的。
“为什么会这样？！”
他知道这种病可不是无缘无故的就出现，况且孙建国的身体情况还那么好，不至于得这种病。
“对不起...对不起。”
孙海只能一个劲的道歉。
他不是不想说，是根本不愿意回忆那天的情景。
“道歉有什么用啊？是不是蒋卫干的？”
孙海没做表示。
但这件事，孙阳想都不用想，一定是蒋卫干的。
“他妈的！这种人活该孤儿！”
孙阳无能的骂他。
那天要不是他劳累过度，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不然的话，他一定能给蒋卫整个人活扒了。
“孙阳，我对不起你和咱爸，也对不起这个家。”
孙海口中的烟已经吸到末了了，嘴里还在麻木的抽着。
“哥，你这么说干啥？”
“我...我真是可笑啊！如果当时那个只会一味退让的人换成你的话，结果或许就不一样了。”
孙阳知道孙海口中说的“那个人”是谁。
他的语气尽量变得平静一些。
“哥，你已经尽力了，别这么说自己。”
“不！你别叫我哥，我不配当你哥！我就比你大几岁而已。”
孙海闷头低声抽泣着，还时不时抽自己嘴巴子。
“我这空有脑子，书呆子！连保护家人都做不到……”
孙阳感到一阵心疼，立马上前制止他的行为。
“不！哥，这件事我也有错。”
要论错，那也不应该是孙海全部的错。
“如果当初我没跟赵莺吵架的话，或许就不会发生这么一连串的事情了。”
终其原因，还是他自已的错。
“不！孙阳你别拦着我！让我多扇几个嘴巴子，让自己清醒清醒吧！”
孙海还在陷入深深的自责中。
“哥！”
孙阴愤怒的吼了一声，接着抓着他的衣领，拳头在他眼前晃荡着。
“孙阳，你想打我就打我吧，打多少下我都不会喊疼的！”
孙海闭着眼睛，准备承受孙阳的拳击。
可下一秒。
脸部没有传来拳头打来的痛感。
正当孙海疑惑时，孙阳猛的扑过来，两人紧紧抱在一起。
“孙阳，你……”
“够了，哥。”
此番情景让孙阳回想起小时候。
那时的他被一条土狗追了全村，最后孙海挡在他身前，将他紧紧抱起来，吓退了那只土狗。
“哥，你还想着小时候那件事吗？”
“小时候的事，你说的是你被狗追？”
“对，那时候你抱着我，现在我抱着你。”
听孙阳这么说，孙海有点哽咽。
“哥，小时候你保护我，现在我保护你！事已经发生了，咱就两个人一起扛，别分什么对错了。”
孙海抹掉一把泪。
“你小子……真是长大了。”
“不聊别的了，我想去看看咱爸，你陪着我一块吧。”
“行。”
经过孙阳这么一劝导，孙海彻底解开了心结。
感觉他自己身体都轻松了，走路都变快了。
孙阳的承受能力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强大。
二人下了楼，来到了孙建国的病房。
推开门的一瞬间。
孙建国像平常睡觉一样躺在床上，只是这次没有呼噜声了……
孙阳虽然早有心理建设，但再次见到孙建国，他还是忍不住的想哭。
“爸？”
他颤抖的叫着。
没人回应。
孙阳此时多想听一句孙建国叫他一句“臭小子”。
一想到孙建国也会在不久的将来……
他捂住嘴巴，忍住不让自己哭。
“想哭就哭吧，不丢人。”
孙海安慰的拍着他的肩。
“不，不能哭！咱爸还得等着咱去救呢！”
有这个念头，孙阳硬生生的把那股泪水憋了回去。
他上前仔细看着孙建国。
他眼皮紧闭，一副安详的表情。
旁边的仪器数据都没问题。
“医生怎么说的？”
“表给你，你自己看吧。”
孙海还想趁他病好瞒着他，可现在已经瞒不住他了，索性直接给他看表了。
“医学报告？”
孙阳折开一层一层的纸翻看着。
纸上的内容与他记忆中的内容都大差不差。
只是有一点让他感觉到意外。
“两肋骨受伤，失血导致脑细胞损坏……”
“咱爸什么时候受这伤了？”
孙海背过身去抹着眼泪。
“咱爸为了制服蒋卫，保护弟妹，那一把刀就硬生生的……”
他已经说不了后半段了。
房间内，两个人都静默了一会。
“爸，你放心吧！这个家就有我和我哥扛起来！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孙阳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
他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孙建国为了这个家变成这个样子，他应该让这个家重新振作起来。
“你说对吧哥？”
“嗯...对！对！”
晚霞的余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了三人紧握的手上。
……
“坏了！坏了！坏了！怎么把接儿子这件事忘记了？”
王勇强懊悔的拍着自己的脑袋。
王树的脾气他是知道的。
他最受不了的就是欺骗。
王树好不容易在监狱里熬到头，这次能出来如果再整什么幺蛾子进去，那就得不偿失了。
想着，他不禁加快了脚步。
结果他刚一出医院。
后脚，王树就提着一把菜刀，气势汹汹的找到他。
他来到王勇强的面前。
“什么事啊？这么忙，不去接我？”
“我……你就原谅爸爸这一次吧。”
“我想知道什么事把你忙成这样，别人一说我才知道有个叫孙阳的是吧？”
王树摆弄着菜刀。
“那人住院了，你还亲自护着他到医院，把你亲儿子都抛下了，合着他是你亲儿子呗？！”
面对王树的话，王勇强百口莫辩。
“不是的，阿树！”
“别说废话了！孙阳在哪？我不砍死他这个龟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