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分家
“免费给你讨个老婆,你咋不愿意?”
“她是哑巴。”
“哑巴咋了?能生孩子就行!”
孙建国吐出一口浓烟。
“就这么定了,明天就见亲家。”
“我...我不去!”
话音未落。
只听“啪”的一声。
孙建国一记耳光扇过来。
这力度直接将他扇晕倒地。
孙建国猛吸一口烟。
“敢顶嘴?真把自己当个物了。”
张丽娟听到动静,连忙赶过来。
“老爷子,你要把老四扇成弱智,村长再不愿意把女儿嫁过来咋办?”
“本来就是弱智,我看看能不能跟拍电视一样把他拍聪明了。”
两人的对话把倒地的秦北吵醒。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
一股浓烈的潮腥味窜入鼻中。
这股气味他无比熟悉。
为了印证猜想。
他闭眼倾听。
屋外熙熙攘攘的海鸥叫声,远处轮船轰鸣声传入耳内。
“沃草!真给我干海边来了!”
他本是威名远扬的海洋学家,发表了114514次海洋生物论的篇章。
没想到上一秒还在熬夜写论文,下一秒就来到了这。
就在这时,一段记忆袭来。
头痛过后。
秦北才明白自己已经不再是21世纪的雇佣兵,而是穿越到了1980年代。
孙家,排行老四。
没有名字。
性格内敛,对人言听计从。
村长家的大女儿是个哑巴,20好几都没嫁出去。
为避村里人的讳,就算倒贴钱也要把她嫁出去。
孙建国为了钱,直接定下这门婚事。
他就因不同意,被孙建国一掌扇到石头尖上。
头落地,人直接没了。
可惜,实在可惜!
“这么惨?”
秦北捏紧拳头。
他是一个路见不平的人,看不得如此不公的待遇。
换亲,在80年代不算常见。
如果他秦北愿意,就算女方长了个茄子脸他也敢娶。
但换亲的前提是双方都同意这门婚事。
孙建国作为父亲,竟擅自给他做注意。
还失手将他打死?
这能忍?!
想到这,秦北准备起身还击。
突然,一盆子腥水就扑了过来。
浇得他透心凉。
鱼鳞遍布全身,衣服上全是酸臭味。
孙建国见他醒来,把鱼还在里面蹦跶的盆子丢到一旁。
“还敢装死?我就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他当即把火种吹灭。
烟头踩在脚底下。
“以后再敢顶嘴,这就是下场!”
正当他转身要走时。
一只有力的大手将他牢牢地摁在原地。
“我没说你可以走了。”
这声音,让孙建国一愣。
他转头一看。
正好对上了秦北的眼神。
这犀利的眼神让他不由后退几步。
“这老四,今天抽什么风?”
但他转头一想。
“狐假虎威,我能被他吓到?”
孙建国摆出一副严肃的姿态。
“老四,你活腻了是吧?你信不信我拿鞭子抽你!”
这句话要是放以前。
孙建国信他准会被吓的抱头鼠窜。
可秦北听完。
脸上没半分惧色。
他早年在军校锻炼过两年,近身格斗还是会的。
“抽我?那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音未落,孙建国的脸立马涨红。
气都从鼻子往外喷。
“小子,你爸赶海也是抓过大鱼的!”
他一下拿开秦北的手。
抽出别在腰间的鞭子。
羊皮鞭子,外层都磨破了。
显然原主没少挨抽。
秦北见状,左右活动了下筋骨。
“打准点,别打歪了。”
孙建国没废话。
伸开羊皮鞭,鞭子划破风,打出声音。
在秦北眼里,他的动作如同慢放一般。
眼看鞭子袭来。
他只侧身一闪。
鞭子擦着衣服掠过。
只听“砰”的一声。
鞭子抽到一个土瓦罐上。
罐身瞬间破裂,只剩下罐底。
“沃草!”
孙建国迟疑了一瞬,立马跑去查看。
他俯下身,捧着碎成片的渣子。
“我的7毛钱呀!”
“你不知道海村的东西都大贵贵?!”
秦北轻笑。
“你自己作的,怨谁?”
听完。
孙建国立马起身,从刀架上抽出一把杀鱼刀。
“你这个扫把星,看我不在你屁股上捅两个窟窿眼!”
他奔向秦北,一副不要命的姿态。
秦北完全不慌。
他的跆拳道是黑带。
身体素质硬的很。
除了带枪的,近身格斗谁也不怕!
对方刀尖朝里,手腕力度较弱。
他迅速分析,摆出合理的防御姿势。
刀尖刺过来的瞬间。
他反手握住手腕。
瞅准时机,单手擒住手掌。
往外一翻,尖刀陡然掉落。
孙建国不死心,还想用双拳招呼。
拳打来的瞬间,秦北双手格挡。
随后,一个左蹬踢击他的小腹。
一套标准的擒拿格斗。
孙建国捂着腹部,踉跄着后退。
他大喘气道。
“老四,你想造反?!”
秦北脱掉外套,拧净身上的血水。
“从今往后,我不是你儿子!”
此话一出。
孙建国的眼睛瞪得溜大。
“你...你这个逆子。”
他大叫一声。
只感觉两眼一黑,被活生生气晕过去。
叫声引来了屋外的张丽娟。
她一进门就看到孙建国躺在地上。
“啊呀,老爷子!”
她连忙抱起他。
发现还有呼吸,才松了口气。
她左右扫了一圈。
转头质问拧衣服的秦北。
“老四,这是谁干的?”
秦北平静道。
“我。”
“你?!”
张丽娟显然僵住。
“你把你老子打成这样?”
“我没出手,他自己晕的。”
赵丽娟虽一时间不相信,但把孙建国安顿好后,她还是硬拉着秦北去了隔间。
秦北刚坐下位。
赵丽娟唠叨的声音就开始了。
“老四,你真是笨啊,你爸这是为你好!”
“你想想,你要是能娶到村长的闺女,这辈子吃喝不愁了!”
秦北当即打断。
“别说那些漂亮话,是不是为了钱?”
这年头。
农民都为了钱愁的要命,更何况是海民。
海民赚钱没个盼头。
要么天天吃大鱼大肉,要么天天啃大白馒头。
赵丽娟立马埋怨道。
“你这孩子,把我们做父母的想成啥了?”
秦北盯着他。
“我只听实话。”
赵丽娟一脸诧异。
平日里单纯的老四怎么心眼子这么多?
“就算是为了钱,我和你爸也是为你未来考虑。”
秦北不听。
“直说吧,这钱干啥去?”
“真不为了钱……”
听罢,秦北冷哼一声,正欲转身要走时。
“为你大哥!”
赵丽娟艰难开口。
事情走到这一步,确实把她逼死。
她的眼眶立马挤出几滴眼泪。
“老四你想想,你大哥30了还打着光棍,你二哥还在监狱里待着,你三哥进城打拼还不知道生死。”
“咱家啥情况你也知道,有上顿没下,前天的大闸蟹还是你老爸拿下脸子求别人得来的。”
秦北心中不屑。
这螃蟹要吃,也根本轮不到他!
“南村那死寡妇彩礼开口就是1000,为了给你大哥结婚,你多少意思意思……”
她用毛巾擦着脸,实际上一点泪也没有。
秦北瞪着她。
光打雷不下雨,流的也是鳄鱼的眼泪!
他黑着脸。
“我是你们儿子吗?”
“是啊!我跟你爸最疼你了!”
“那我问你,我叫啥名?”
这一问,让哭声戛然而止。
“你叫……”
赵丽娟支支吾吾不出声。
秦北冷眼看着她。
“不是叫老四?被你们整天当下人一样呼来喝去?”
赵丽娟眼神闪躲,不敢对视。
秦北苦笑一声,将桌上的水一饮而尽。
“我想好了,这家我没必要待了,我这就去分家!”
说罢,他愤然离去。
这家已经没有容他的地方了。
继续留在那里只会被孙家人榨干利用价值。
他不怕吃穿。
他个海洋学家,还能怕捕不到鱼?
一天打三罗筐的鱼都不在话下!
分家是个机会。
这次不分,那要什么时候分?
过年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