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说曹操曹操到。
曹府,夜晚灯火通明。
“那人什么来头?”
曹操闭目养神。
“陈平,永县人,任职三年狱卒。”
荀彧承着竹简道。
曹操仔细端详着陈平的入军竹简。
“华佗死后,遗留下的那本《青囊书》在他手里。”
他笃定道。
“一定是那本妖书,能让人起死回生,只要得到了它,我就能复活奉孝了。”
荀彧不解道。
“主公的意思是让他加盟我们?”
话毕,曹操仰天大笑。
“此人乃碌碌无用之人,仅凭一本书就想和我谈判?可笑可笑。”
“那趁他现在熟睡,将那本书偷过来?”
曹操捂着下巴思考。
“暂且不急,他不是要给我军治病吗?治完病之后,你再带人把书抢过来,把他杀了。”
荀彧听完惊出一身冷汗。
“主公,此人可为您治愈头风,现在又来给我军治病,怎能杀他?”
曹操嗤笑一声。
“他活着就是我的威胁!”
“宁叫我负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负我!”
……
旅馆,天刚蒙蒙亮。
陈平睡眼朦胧,自从昨天一事,荀彧就给他安排了旅馆,今日便要启程,而他昨天一个晚上都在研究《青囊书》。
不是他研究明白了,是天亮了。
“这《青囊书》果真是本神书!可不能少了任何一页。”
这时,敲门声响起。
“陈平兄,该上路了。”
陈平听完,动作迟疑了一瞬。
他偷偷地将《青囊书》放了起来,然后手忙脚乱地穿上衣服。
一把拉开门,屋外的荀彧正等着他。
“哦,是荀丞相,这么早上路吗?”
“治病刻不容缓,还请陈平兄立即前往。”
陈平只裹着一层皮衣就跟着荀彧上了马车。
清晨的风少凉多寒,明明已经入秋,陈平还是冻得浑身颤抖。
荀彧见状,递给了他一条毛毯子。
“多谢荀丞相。”
荀彧盯着他的脸看。
“陈平兄,昨晚干什么了?”
“没...没干什么,昨天晚上我很早就睡了。”
陈平有些结巴,他不可能告诉别人关于《青囊书》的一切消息。
荀彧只“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马车就来到了兵营部。
营门半敞,腐尸味扑面而来,老远便能听见断续微弱的呻吟。
巡逻的士卒寥寥无几,给他们开门的士卒,走路都摇摇晃晃。
陈平刚下马车,一股反胃感就涌上来。
他只得疯狂吞咽着唾沫,进门的时候都掐着鼻子。
营内,张辽半倚在塌边,一身熟铜甲卸去大半,只松垮裹着内衬锦衫。
“文远将军,近状可好?”
荀彧坐在张辽旁边道。
“热温病,让我军遭受重创,几乎每天都有人死亡。”
他身体无力,却强撑着身子站起来。
“丞相切莫靠近我,此病传染性极高,您染上可就不好了。”
荀彧猛抬起头。
“将军也染上了?”
张辽悻悻地点点头。
“前些日子染上的,现在还是病发期不致命。”
他的目光突然定到荀彧旁边的陈平身上。
“丞相,此人是?”
“哦,光忙着叙旧差点忘了,这是一位大夫,他是专程来此地的”
他推了一下陈平。
“此人医术高明,治好了主公的头风,兴许能医治这场瘟病。”
陈平向张辽鞠了一躬。
“陈平拜见张将军。”
张辽挥挥手,叹息一声。
“没用的,来治此病的医生要么得病死了,要么临阵脱逃。”
“15个医生,光得病就死了10个。”
听完他的描述,陈平心里不禁打起退堂鼓。
“致死率那么高?这病是我能治的吗?”
张辽看出他心生怯意,便出言安抚。
“这位兄弟,若不能医治这病,还请速回,以免传染得病。”
听闻此言,陈平的内心开始挣扎起来。
留在这还是回去?
在这治病,万一治好就是一大波医术值,离回家的路又近一步。
万一治不好,任务完不成不说,自己还有可能搭上命。
这就看他自己贪不贪了。
“此病,我可能……”
陈平支支吾吾的开口。
张辽挥挥手打断。
“丞相,时候不早了,你还是带着这位兄弟离开吧。”
荀彧瞥了一眼陈平。
“治不好病就当是慰问了,劳烦将军派人带我慰问将士。”
张辽的嘴张了张。
“来人,给丞相带路。”
陈平也不好说什么,跟随着荀彧同去。
营内很少有人走动,大部分都聚集在野战医院内。
陈平越往那个方向走,那股浓烈的气味就越大。
“荀丞相,你怎么能忍住的?”
荀彧只轻轻笑一声。
“来的多了,闻的次数就多了。”
他一手拉开布帘。
眼前的场景堪比人间炼狱。
无数的伤员趴在地上,身下的亵裈早已被秽物浸透,变得污秽不堪。
数十支担架抬着尸首向外出,来来回回。
有一支担架当着陈平的面抬出去。
那担架上的兵卒,双目圆睁,肌肤肿胀发黑,尸身发胀,生出淡白蛆虫,爬满衣缝疮口。
陈平想忍住那股呕吐感,但这次却没忍住,他捂着嘴向外冲出去,扒在地上,双手支撑着地面。
喉咙里明明没有东西,他却不自觉的张大嘴。
那股从里到外,从外到里的恶心是他从医10多年以来最难受的一次,这种感觉让他感到羞耻。
荀彧追出来,单手拍着他的背问道。
“陈平兄,好点了吗?”
陈平缓了好一大会才开口。
“嗯,好多了。”
荀彧将他扶起。
“既如此,那还是回去吧。”
哪知他刚说完这句话,陈平就严词拒绝。
“不,这病我治定了!”
他贪生怕死,却从不是什么懦弱之人。
主刀10年从未失手,救过无数人的命,而今天,身为医生的他竟然见死不救?
“不救”这个词,他陈平说不出来,也做不到!
他紧紧握住荀彧的手。
“丞相,随我回营,我今天就开始治病!”
荀彧露出欣慰的笑。
“我就知道你不会离开。”
两人一同回了营,窝在床榻上的张辽抬头看到他们又回来,不禁皱起眉头。
“二人怎么回来了?”
陈平双手抱拳做揖。
“张将军,我想好了,这病我来治。”
“军中无戏言,你说的当真?”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此话一出,张辽脸上看不出喜还是悲,但眼神还是流露出敬佩之情。
“陈兄,还请医治。”
陈平从布兜里掏出缠了一层又一层麻袋的《青囊书》。
他翻开目录,手对比着找着关于热温病的记载。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在记载痢病的末尾页找到了热温病的记载。
【红花虫草熬制的汤,驱寒热身,十宣泄毒,开窍醒神】
“红花虫草?对,就是它!”
他激动地看着张辽。
“治疗此病只需服下红花虫草熬制的汤药便可,将军一等便可。”
张辽还没开口,门外的一位披麻老者抢了先。
“痴心妄想!”
“红花虫草可是上等的药材,普通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老者长得尖嘴猴腮,脸上那两块癍子尤为突出。
张辽连忙起身介绍。
“这是我军营唯一的大夫,杜大夫。”
杜大夫捋着白胡子。
“老夫行走江湖20余年,一眼便断定此病无医可治。”
“况且红花虫草本身就带有剧毒,喝下它制成的汤,副作用恐怕比这瘟病还要厉害。”
他瞧见陈平一副书生样便断言。
“将军,此人不懂医!万万不可冒险。”
陈平立马不服气。
“我不懂医?我救下的人命比你上辈子、这辈子加下辈子还多。”
“口出狂言!若你能治好,我老夫此生不再寻医问病!如果治不好,那就是掉脑袋的事情!”
杜大夫咄咄逼人,陈平却没有一丝畏惧。
“来就来。”
荀彧连忙拉住两人,张辽在沉默中应下了。
“陈兄,将士们就没有怕死的,就让我身先士卒吧!这药能不能生效皆看天意!”
陈平见此,心里默念。
“系统,给我取出红花虫草。”
【叮咚!】
【已为您从背包里取走红花虫草一副。】
【现已放置在您的布兜里。】
他伸手一摸,果真摸出了红花虫草。
红花虫草,药如其名,是只有寒冷的山顶上百年一开的仙花,因其外形像虫一样弯曲而得名。
“什么,红花虫草?!”
杜大夫话都说不利索。
“你这小子,哪来的?”
陈平嘴角上扬。
“等着辞官吧。”
他把全部草药放入开水中煮沸,只一炷香的功夫就熬制好了。
张辽想都没想直接拿起碗干了。
喝到嘴里时,他的额头顿时冒出豆大的汗珠,双腿不自觉地打颤,牙齿在嘴里“咯咯”作响。
“将军,可好些了吗?”
荀彧上前查看。
杜大夫却在叹息。
“将军不听吾之言,死于此小人之手,可惜可惜呀!”
陈平没搭理他们,目不转睛地看着张辽。
没等他开口,系统的声音先传入耳内。
【叮咚!】
【治疗将士张辽,去除红温病。】
【医术值+200】
【完成当前任务,奖励穿心草一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