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恶媳有系统,冷面糙汉黏紧我

第17章 泼粪

沈母反手关上院门,瞥了一眼毫无动静的房间,脸上露出一丝得意。

“死丫头,给你脸面你不要!既然你不肯主动拿出来,那我们就自己搜!儿子们,今天一定要把她藏在屋里的所有好东西都翻出来!”

一声令下,沈家三兄弟立刻冲进屋内翻找,但凡是能搬得动的东西,全都往怀里、往门外搬。

屋内。

赵翠兰紧紧抱着还在抽噎发抖的豆豆,透过门缝看到几人的行为。

一股愧疚席卷心头。

沈麦穗也只是个年轻姑娘,虽然这几个人是她的娘家人,行事却蛮不讲理。只靠她一个人独自面对,真的扛得住吗?

灶房里,李灵芝把房门紧紧关牢。她心里暗自揣测,沈麦穗素来不安分,娘家人偏偏这个时候找上门,说不定就是她叫来的!等哥哥们回来,一定要好好跟她算账。

院子里,沈家三兄弟见什么都觉得是宝贝,甚至连大水缸都盘算着要搬走。

沈麦穗不想再和他们多费口舌,转身快步冲向茅房。

片刻之后,她端着满满一桶臭气熏天的粪水走了出来,恶臭弥漫整个前院。

她眉眼冷冽,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我看谁敢动!把东西都给我放回去!”

闻言,沈家几人满脸不屑地转过头,在看见木桶里的东西时,身体骤然僵住。

“沈麦穗,你居然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沈大哥仗着自己人高马大,记忆里沈麦穗一向温顺怯懦,他怒气冲天,上前一步,就想伸手去推搡她。

“我看你是反了天!来,我就在这儿,我倒要看看,你真敢往你亲大哥身上......”

“哗——!”

话还没说完,粪水迎面泼出,直直浇在沈大哥头上。从头到脚,满身污秽。

全场死寂。

沈家另外三人吓得一动不敢动,全都僵在原地,生怕稍有异动,剩下的粪水便会落到自己身上。

沈母望着大儿子的惨样,心底怒火翻腾:真是反了天,妹妹竟然敢对哥哥动手!

但又忌惮沈麦穗手里沉甸甸的木桶,她立刻转变态度,死死盯着她,咬牙切齿道:

“好好好!真是出息了,现在连你亲哥哥都敢动手!沈麦穗你给我记清楚,等以后你要是被李家人嫌弃、欺负,可别指望我们会帮你!就算以后你无处可去,你也休想再回沈家半步!我们沈家就当没你这个不孝女,以后谁再提起你,我就当你早死在外面了!”

字字诛心。

若是换成原主,听到这番话,怕是会被绝望压垮。

娘家只剩无尽索取,尽是一群吸血鬼;婆家一家子又尚未完全接纳,在这个年代,几乎是无路可走。

沈大哥被粪水浇透,怒火和身上难闻的气味冲昏头脑,索性破罐子破摔,红着眼睛就要扑上去:“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你!”

沈麦穗双手紧紧握住木桶,木桶压得胳膊微微发酸,指尖绷得发白,已经做好再次泼出去的准备。

就在双方气氛紧绷之时,院里传来几道杂乱的脚步声。

是上山砍柴的李大哥与李三哥回来了。

两人刚踏进院门,就看见院内满地狼藉,还有一身恶臭的沈大哥。

此刻沈麦穗被他逼到角落,乍一看,两人还以为沈家几人恃强凌弱。

他俩手上拎着砍柴用的斧头,大步上前,稳稳挡在了沈麦穗前面。

“都是一家人,有话不能好好说吗?为什么要动手?”

局势瞬间逆转,几人僵持在原地,谁也不敢贸然上前。

沈大哥自己已经一身污垢,他是无所谓,可瞥见李家两兄弟手中的斧头,心里十分清楚,真要是硬碰硬,他们讨不到半点好处。

沈大哥飞快地瞥了一眼沈母。沈母心里也明白现状,后槽牙几乎都要咬碎,满心不甘,却只能站在院门口放狠话。

“行,今天算你们人多,我们认栽!”

说完,她目光死死锁定沈麦穗,声音恶毒,丝毫想不起来沈麦穗也是她的孩子。

“但你给我记牢了!你今天敢给几个哥哥下马威,半点不知道孝敬生你养你的妈,那我们沈家就当没你这个人!你以后是死是活都和我们无关,回去要是有亲戚问我,我就说你死外面了!”

沈母说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麦穗,盼着能从她脸上看见惊慌失措、痛哭流涕的模样。

可沈麦穗神色平静,眼底只有一片漠然。

原主在沈家就没过过一天轻松日子,从记事起就要烧火做饭、洗衣割猪草,从早忙到晚,像个陀螺一样不停转。

三个哥哥更是日日欺负她,抢夺她的口粮。那样娘不疼、兄不爱的日子,不要也罢。

沈母心中越发气恼,撂完狠话,沈家四人一刻不愿多待,狼狈地离开了李家。

走出老远,确认已经看不见李家院落,沈大哥憋着一肚子气开口:

“妈,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吗?我平白被泼了一身,什么东西都没捞着!”

沈母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奸诈的冷笑:“怎么可能算了?硬的讨不到便宜,那我们就从别的地方算账!回去我就要找人到处诉苦,我们只是上门想借点粮食度日,结果李家翻脸不认人,沈麦穗更是没有良心,纵容婆家欺负我们!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就是个不孝女,看她以后怎么抬头见人!”

几个儿子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另一边,李家几人收拾着残局。

李大哥看着静静站在原地的沈麦穗,以为她是被沈母的话刺伤,轻声安慰道:

“麦穗,你别太伤心了。有我们在,以后他们休想再来上门欺负你。”

这时,房门轻轻推开。

赵翠兰抱着受伤瑟缩的豆豆走了出来,李灵芝也沉默不语地跟在身后。

方才院中发生的一切,她们看得一清二楚。

沈麦穗朝着她们轻轻点了点头,心底微微发寒。

看着还在哭泣颤抖的豆豆,她叹了口气,心下一软,拿出家里剩下的碘伏和绷带。

“大嫂,我帮豆豆处理一下伤口。”

赵翠兰鼻尖一酸,连忙点头,脸上满是愧疚。

“麦穗,刚才是大嫂不好。豆豆受了伤,家里男人又不在,我害怕豆豆再受伤,一时慌乱,就抱着孩子躲在了屋里。委屈你了......”

沈麦穗手上包扎的动作微微一顿,轻轻摇了摇头。

李灵芝安静地站在一旁,心里五味杂陈。原本她还暗自揣测,是不是沈麦穗故意让他们来的,可听见沈母那番恶毒绝情的话,心底的怀疑不由得少了几分。

难道沈麦穗,真的是无辜的?

简单收拾妥当,沈麦穗装好带去医院的粥汤,匆匆赶往县城。

刚走进病房,守在床边的王氏立刻满脸焦急迎了上来。

“麦穗,你总算回来了。”

沈麦穗心头猛地一紧,快步走到病床边:“妈,怎么回事?长风是不是出状况了?”

王氏长长叹了一口气,满脸忧虑:“之前状态还还算稳定,但突然间浑身滚烫。医生刚刚过来检查,说是伤口发炎感染,引发了高烧。”

沈麦穗俯身,手掌轻轻贴在李长风的额头。

滚烫的温度扑面而来。

看着床上虚弱昏睡的男人,沈麦穗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环顾一圈病房,伸手摸了摸身上斜挎的布包,想到里面的东西,心里才稍稍安定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