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私会男人
二溜子家的日子，在村里是数一数二的难熬。
老娘长年卧病在床，干不了一点活，二溜子也是个没本事的，家里粮仓早就空的见底。
他为了给老娘治病，家里的东西是一卖再卖，全家日日吃糠咽菜，过得窘迫极了。
苏婉柔早就通过村民的八卦，把全村人的家事都了解得七七八八。
二溜子饿得靠坐在树下站都站不起来，当他抬眼看到干干净净的城里知青站在自己面前，一时间都愣了，还以为对方要问路。
可下一秒，苏婉柔直接从布兜里摸出一袋杂粮，还有一包沉甸甸的红薯干。
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饿得眼冒绿光的二溜子，目光瞬间死死黏在粮袋上，怎么都挪不开眼睛。
这些粮食，足够他家撑过最难熬的一段日子，足够他缓口气。
苏婉柔瞥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二溜子，帮我办件事，不论事成不成，这些粮食，全都归你。”
她语气温柔，说话轻声细语的，二溜子还以为自己遇到仙女了。
“你放心，有什么事情都可以交给我。我力气可大了！”
二溜子边说边展示自己身上的肌肉，苏婉柔却笑了笑说道。
“不用你打架。今晚夜深后，你去李家二房院外绕上几圈，敲敲窗户，再学几声鸟叫就行。闹出点动静就可以走了。”
二溜子一听这话傻眼了，苏婉柔明显是想让他制造绯闻。
他就算再混，他胆子再大，也不敢碰这种男女风纪的事。
“就算你是仙女也不行，你这不是害我吗？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年头严查作风问题，半夜去别家院门口转悠，被发现了可是要坐牢的，我可不干！”
苏婉柔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脸上依旧平和，语气慢悠悠的，却句句戳在他软肋上：
“我既然敢找你，就保证你会同意。”
“就算你真出了事，你也可以完全放心，你家里老娘的看病钱、口粮，我全包。”
“你知道的，我是城里下来的知青，认识的人和路子，都比你强太多了。只要你进去一天，我保证你老娘日子绝对比现在好，甚至我还可以找人帮她看病！但是......你要保证的是，绝对要让沈麦穗身败名裂！”
二溜子身子猛地一震，没想到苏婉柔心肠这么坏。
他这辈子没别的软肋，唯独最孝顺母亲，一想到躺在床上，每日被病痛折磨的老娘，他心里的底线瞬间崩了。
虽然有些对不起沈麦穗，但她给的太多了。
二溜子死死咬着牙，挣扎半晌，最终狠下心，一把将粮食揣进怀里。
“行！这活我干！但你说话算话，必须保我妈！”
苏婉柔淡淡点头，眼底寒光一闪：“放心，我从不骗人。”
……
夜色沉沉，李家早早地上床休息。
后半夜，二溜子心里忐忑不已，鬼鬼祟祟地到李家二房院外。
按照苏婉柔的交代，他先是敲了两下窗户，声音虽不大，但在寂静的黑夜显得格外惹眼。
紧接着，断断续续的鸟叫声，突兀在窗边响起。
“布谷——布谷——”
屋内，沈麦穗迷迷糊糊地地开眼，听到这么奇怪的声音，眉头狠狠地蹙起。
这是什么情况？
虽然心里疑惑，但沈麦穗实在太困，又迷迷糊糊地地着了。
而另一边，墙外的二溜子心里慌得厉害，紧张地不停环顾四周。
见四周无人，他又硬着头皮重复敲窗、学了两声鸟叫，直到隐约看见不远处其他院门有了动静，这才转身狂奔。
他前脚刚走，后脚村里那名老猎户就打开了院门，只可惜夜色太黑，他看不清人脸，只隐隐约约听到李家二房院门外有着男人的声音。
等他揉眼想凑近看清楚，人影已经彻底没了踪影。
老汉满心纳闷，站在李家院门外看了两眼，借着微弱月光，隐约看见泥地上留了两个浅浅的大号脚印，一看就是男人的。
回到屋里，他也没有往外张扬，只跟自家老伴低声念叨一遍。
他没注意到的是，老伴眼里闪着奇怪的光。
第二天，沈麦穗一觉睡到天光大亮。
按照原本的计划打算出门教书，可他刚踏出院子，路上碰到少数村民，看她的眼神躲躲闪闪，显然是有事瞒着她。
王氏心里也奇怪，她昨晚也听到了动静，她带着赵翠兰绕着房子查看，在角落里的黑泥上，映着一个陌生的脚印。
王氏蹲下身看了看，眉头紧锁。
“真是奇怪......昨晚还真有人来过这。可我们大门栓得牢，屋里的东西一样没丢。这人到底图什么？”
一家人心里都堵得慌。
而流言蜚语，正在几人不知道的角落里疯狂传播着。
那老汉媳妇是个爱聊天的，家里附近的几人都被她蛐蛐过，没人愿意找她说话。
老汉媳妇捶着衣服，不甘心被人忽视，故意大着声音说起了昨晚的怪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家老头子眼花，昨天后半夜，他居然看到有男人站在李家二房院外。”
“啧啧啧，这事可不好说！”
老汉媳妇故意说得得棱两可，果然引起周围人的兴趣，几人说着自己的猜测。
“会不会是小偷啊？”
“不好说，大半夜专凑人家窗下，总得图点啥吧！”
她们越说越热闹，甚至有人跑到了王氏面前，询问了家里有没有丢东西，在得到王氏的回答后，又心满意足地地开准备汇报这个消息，独留王氏一个人摸不着头脑。
接下来的两三天，消息一点点的地往传，每经过一张嘴，就多一层脑补。
一开始：“听说李家院外，夜里出现过男人，家里也没丢东西，你说那人图啥？”
过一天变成：“听说半夜有人半夜在李家闹出来动静。”
再往后越传越离谱。
“听说沈麦穗半夜跟男的私会！”
“真的假的？”
“必须真的呀，王氏都承认了！”
沈麦穗出门去扫盲班，一路之上，周遭的气氛肉眼可见的变了。
远远有人对着她指指点点，等她走近了，说话的人便立刻闭紧嘴巴。
王氏显然也听到了关于这个的流言，气得浑身发抖，想要解释，众人也只当她家丑不想外扬。
越是解释，反倒越被当成掩饰。
李灵芝没事干，经常在村子里瞎跑，这些闲话也被她听到耳朵里。
她本就不喜欢沈麦穗，在别人问时，始终沉默，众人还以为说中了，使得流言越传越离谱。
院门口的竹椅上，李长风静静地坐着，看着村民躲闪异样的目光，一字一句尽数落到他耳中。
他抬眼望向院中沈麦穗的背影，眼底沉沉，一片寒意敛在眸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