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动我女人？你找死！
正是周大富。
陆云川看见爸妈的脸色唰一下就白了。
周慧兰手里的筷子差点没拿稳，陆建邦坐在那儿，整个人僵了一下，手指头攥得关节发白。
他眉头皱了皱，有点奇怪。
“爸，妈，这怎么回事？”
陆云川站起身，声音压着，“他让还什么钱？”
周慧兰赶紧扯了扯他的袖子，压低声音：“没事没事，你先吃饭，妈出去跟他们说……”
“妈。”
陆云川没动，一把拉住她，“你说什么呢？咱们是一家人，出什么事你跟我藏着掖着的？”
周慧兰嘴巴张了张，眼睛红了，就是没说出口。
陆建邦坐在边上，拳头攥着，牙咬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半天憋出一句。
“小川，你别管，爸的事爸自己处理。”
“爸！”
陆云川声音重了几分，“我现在不是以前那个在城里混得连房租都交不起的人了，你今天要是不跟我说实话，我自己去问周大富去。”
他作势就要往外走。
“别！”
周慧兰一把拽住他胳膊，眼泪都快出来了，“小川你别去，那些人不是好惹的……”
“妈，你别瞒我了。”
陆云川叹了口气，转过身来，按住周慧兰的手，“我刚才在门口都听见了，什么大富什么到期的，你跟我爸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周慧兰眼圈一红，嘴唇哆嗦了两下，还是没开口。
陆建邦坐在那儿，手里的烟头都快烧到手指头了，他才猛地摁灭在烟灰缸里，闷声说了一句。
“小川，是爸没用。”
“去年你爸急性阑尾炎，疼得在床上打滚，送到医院要动手术。”
周慧兰终于忍不住了，抹了把眼泪，“那时候你在城里刚换了工作，我俩怕你担心，就没跟你说。家里那点积蓄早没了，实在拿不出钱来，你爸就去找周大富借了五万块。”
“本来想着等开春海货好了就还上，谁知道今年鱼汛不好，连着几个月都没什么收成。”
陆建邦低着头，声音闷闷的，“你又回村了，我们更不敢跟你开口，怕给你添负担。谁知道那周大富在欠条上做了手脚，三个月利滚利，五万块变成了八万块。”
“前段时间跟你爸说，还不上就要拿咱家那条船抵债……”
陆云川听完，眉头拧成一团。
五万变八万，三个月，利息三万，还不上就拿渔船抵？
这他妈不是高利贷是什么？还带阴阳借条的？
“爸，那借条你当时看过没有？”
“看过……但他说是民间借贷的规矩，我也不懂那些弯弯绕绕……”陆建邦低着头，声音闷得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陆云川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老爹的肩膀。
“行，我知道了。爸，妈，你俩坐着别动，我出去看看。”
周慧兰闻言，赶紧一把拽住他：“小川你别去，周大富那人手黑得很，你一个读书人……”
“妈，你别担心，我就是去问问。”
陆云川拍了拍老妈的手，往门外走，“你和爸就在这里等我。”
林小婉跟在他后头，小声说了句：“小川哥，我跟你一起。”
陆云川看了她一眼，没拦，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周大富不知道从哪儿搬了个小马扎，大剌剌坐在那儿。
二郎腿翘的老高，嘴里还叼着根烟，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身后那帮小年轻一字排开，嘻嘻哈哈地抽烟聊天，一个个斜着眼看人，活脱脱一群街头混子。
陆云川走到院子中间站定，扫了一圈，目光落到周大富脸上。
“你就是周大富？”
周大富抬眼瞅了他一下，烟屁股往地上一吐，用鞋底碾了碾。
“爷爷在此，你谁啊？”
他说着往陆云川身后看了一眼，没见着陆建邦出来，嗤笑了一声，“让陆建邦那孙子滚出来，别跟个缩头乌龟似的躲屋里头。”
陆云川脸色一沉，声音冷了下来。
“陆建邦是我爸，你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
他扫了一眼院子里这群摩托党，冷笑一声，“不过你们这大白天的带这么多人上门，想干嘛？黑社会啊？”
周大富顿时哈哈大笑，露出一口黄牙。
“黑社会？老子还就是黑社会了，怎么着吧？”
他往后一靠，翘着的二郎腿晃了晃。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爸妈当初借了我的钱，连本带利现在八万块，到期了该还了吧？”
“别跟老子扯那些有的没的，让陆建邦滚出来还钱。”
“八万？”
陆云川冷笑一声，“五万块借了三个月，利息三万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爸借了三个亿呢。你这是什么狗屁利息？”
“狗屁利息？”
周大富眉毛一挑，理所当然地摊了摊手，“那咋了？”
“这利息当时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爸自己没看清楚，怪得着我？”
“我周大富借钱，一直都是这个规矩。”
他往前走了两步，指着陆云川的鼻子。
“再说了，要不是老子当时借给你爸那五万块，他这会儿坟头草都三米高了！”
“说到底我还是你家的恩人，要你点利钱咋了？还嫌多？”
陆云川都被这强盗逻辑给气笑了。
“照你这么说，我们家还得给你磕三个响头，感恩戴德谢谢你是吧？”
他往前走了一步，“五万块钱，三个月变八万，还不上就拿渔船抵，你算盘打得可真响。”
“怕不是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爸还钱，盯上那条船了吧？”
“这利息法律根本不认，你们是违法的，少在这儿吓唬谁。”
“法律？”
周大富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跟看傻子似的看着陆云川。
“哈哈哈哈，违法？违法个蛋啊！”
“民间借贷法律管得着吗？字是你爹自己签的，老子拿刀架他脖子上逼他了？”
“白纸黑字在这儿呢，签了字就得认，到了法院也是老子有理。”
身后那几个小年轻也嗤笑起来，跟着起哄。
“就是，大学生回村讲法律来了？真逗。”
“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你在这儿跟富哥讲道理？”
“签了字就得还钱，没钱就拿船抵，废话那么多干啥？”
陆云川看着周大富那张得意的脸，心里头那点火越烧越旺，但他没让脸上露出来。
院子里摩托车还在突突突响，烟味混着海风，呛得人嗓子发干。
他妈的，这种人就是看准了你家里没背景没势力，才敢这么蹬鼻子上脸！
他懒得跟他们扯嘴皮子，直接开口。
“周大富，我爸借你的钱，本金我原原本本给你还上。”
“至于利息，最多按照银行利息给你，其他的，一毛都没有。”
周大富听完，脸上的笑一下子就没了。
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摔，站了起来，个头比陆云川矮了半个脑袋，但气势倒是不小，往前逼了两步。
“你算什么东西？”
他拿手指头点着陆云川的胸口，“你也配跟老子谈条件？当我周大富是吃干饭的？”
身后几个小年轻也跟着嗤笑起来，口哨声吹成一片。
“这小子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敢跟富哥这么说话？”
“城里回来的就是不一样，嘴皮子利索，就是不知道骨头硬不硬。”
“富哥，别跟他废话了，直接进去拿船钥匙得了。”
周大富摆了摆手，示意身后的人闭嘴，那帮小年轻就安静下来。
他眯着眼看着陆云川，嘴角挂着一抹冷笑。
“小子，趁老子现在还愿意好好跟你说话，你赶紧的，八万块钱拿出来。”
“那艘渔船，虽然破了点，但老子也不嫌弃，一并收了，就当你家欠我的利息。”
“这两样到位了，咱们的事儿就算了了。”
“不然的话……”
他顿了顿，故意拉长了音，“你这房子，你这船，还有你家那几亩地，我周大富有一百种办法让你家一样都留不住。”
林小婉站在陆云川身后，听到这话，气得脸都红了。
“你们怎么能这样？”
她往前迈了一步，声音都在发抖，“借钱还钱是天经地义的，但凭什么又要钱又要船？这不是欺负人吗？”
周大富的目光落到林小婉身上，先是一愣，然后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从脸蛋到脖子再到腰线，目光黏糊糊的，像是在打量一件货物。
“哟呵，我滴个乖乖！”
他舔了舔嘴唇，往前走了一步，“咱这渔村里还有这么水灵的女人呢？以前咋没见过？”
他身后的黄毛也凑上来，嬉皮笑脸地接话。
“富哥，这妞正点啊，比镇上天姿足浴那帮姑娘强多了！”
“要不咱今晚换个地儿乐呵乐呵？我玩那些妞儿都玩腻了！”
“这妹子长相和身材，配得上咱们富哥！”
周大富没搭理那帮小弟，目光黏在林小婉身上，从头发丝看到脚后跟，舔了舔嘴唇。
“妹子，你是这家什么人？那小子什么人？男朋友？”
林小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往后退了半步，躲到陆云川身后。
周大富偏偏还不识趣，往前凑了一步，伸手就要去摸林小婉的脸。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