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二十万入账！
网口入水的那一刻，陆云川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纲绳入手传来的震动又密又急，跟之前拉黄花鱼那种沉稳的拖拽感完全不一样。
沙丁鱼群密度太大，网兜刚沉下去，鱼群就跟疯了似的往里钻。
纲绳在水面上抖得跟琴弦似的，嗡嗡作响。
“小川哥，网沉下去了！”林小婉趴在船舷上，紧张地盯着水面。
“我知道，让它沉一会儿，等网口完全张开。”
陆云川攥着纲绳，感受着水底下传来的震动。
那震动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沉，纲绳开始一点一点地往水里滑！
他赶紧把纲绳在手腕上绕了两圈，双脚蹬住船舷，准备收网。
“差不多了，来，搭把手！”
两个人一左一右抓住纲绳，铆足了劲往上拉。
第一下，纲绳纹丝不动！
陆云川愣了，又加了一把力，咬着牙往上拽！
这次纲绳倒是动了一点，但那股沉甸甸的拖拽感让他心里一沉。
这网里的鱼，多得有点离谱了！
“小川哥，拉不动啊！”
林小婉脸都涨红了，绳子在她手里绷得笔直，“怎么比刚才那网黄花鱼还沉？”
“废话，黄花鱼才几十条，这沙丁鱼是论千条算的！”
陆云川咬着牙，双脚蹬着船舷，身体往后倾，使出吃奶的劲儿拽。
纲绳在他手心里勒出一道红印子，但网兜就跟焊在海底了一样，死活不肯上来。
更要命的是，他能感觉到纲绳上传来的震动还在加剧。
水底下那些沙丁鱼还在往网里钻！
“糟了！”
陆云川意识到不对，脸色也跟着一变。
“怎么了？”林小婉下意识看向他。
“鱼还在往网里钻，再拖下去，网越来越重，到时候要么拉不上来，要么直接把网撑爆！”
“那怎么办啊？”
林小婉脸一白，也急了，“咱好不容易找到这么大一群鱼，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跑了吧？”
陆云川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手上却一点不敢松劲。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这艘小破船，心里那个后悔啊。
早知道今天会遇到这种大鱼群，他早上就该去码头租条带起网机的船！
这破渔船全靠手拉，遇到几百斤的鱼获就只能干瞪眼！
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网已经下去了，鱼已经钻进去了，总不能把网割了跑吧？
他正急得满头大汗，突然听到船尾传来一阵水花声。
回头一看，那只海龟不知道什么时候游到了船尾旁边，正浮在水面上，歪着脑袋瞅他。
绿豆大的小眼睛里带着一股子跃跃欲试的劲儿，四条腿在水里轻轻划着，像是在等什么指令。
陆云川脑子里灵光一闪，脱口而出：“龟哥，你能帮忙顶一下网吗？”
那海龟像是听懂了他的话，脑袋猛地往下一顿，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
林小婉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船尾的海面上翻起一阵水花。
紧接着，纲绳上那股死沉死沉的拖拽感突然松了一下！
“卧槽，它真去顶了！”
陆云川眼睛都亮了，恨不得当场给这龟大爷磕两个！
他能感觉到，水底下有一股力道正从网兜底部往上顶。
这力道配合着他拉网的方向，一点一点地把网兜往上推。
那股力道虽然不算大，但胜在持续稳定，正好缓解了渔网被海底吸住的那股死劲儿。
“快，趁现在，一起拉！”
陆云川大吼一声，双手攥紧纲绳，铆足了劲往上拽。
林小婉也反应过来，赶紧抓住绳子，两个人一起发力。
这一次，纲绳终于松动了！
网兜一点一点地被拖离海底，纲绳上传来的震动越来越清晰。
水面上开始翻起水花，先是细碎的泡泡，然后是银白色的鱼身在水下一闪而过。
“上来了上来了！”林小婉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别停，继续拉！”
两个人咬着牙，一把一把地往上拽。
海龟在水底下配合着他们的节奏，每一次拉网都能感觉到那股从底部往上顶的力量。
陆云川心里那个爽啊。
这龟哥没白救，关键时刻是真顶用！
最后一截是最费力的。
网兜里少说装了三四百斤沙丁鱼，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加上海水的压力，重量惊人。
两个人拉得脸红脖子粗，手臂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一、二、三，拉！”
网口哗啦一声冲破水面！
那一刻，两个人都看呆了。
网兜里银光闪闪的一片，沙丁鱼挤得密密麻麻，鱼鳞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整个网兜像是一个巨大的银色球体浮在水面上！
鱼尾巴拍打着水面，水花四溅，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我的天……”林小婉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上。
陆云川也愣住了，随即嘴角咧到了耳根子。
这一网，少说三百斤打底！
拉到码头批发，少说也能卖个三四千！
“别愣着了，快拉上来！”
两个人咬着牙把网兜拖上船。
网兜刚搭上船舷，里面的沙丁鱼就跟下饺子似的哗啦啦往外涌，铺了厚厚一层。
林小婉的帆布鞋上全是鱼鳞和水渍，但她高兴地不行，蹲下来抓起一条沙丁鱼，举到眼前看了看。
“小川哥，这鱼好漂亮啊，银光闪闪的！”
“那是，新鲜的海鱼都这样。”
陆云川蹲下来，随手扒拉了一下鱼堆，眼睛一亮，“哟，还有意外收获！”
他从鱼堆里拎出一条巴掌大的鱼，通体银灰色，背脊上带着一条金色的细线。
“这是什么鱼？”林小婉凑过来看。
“金线鱼，好东西，比沙丁鱼贵多了。”
陆云川把鱼扔进另一个桶里，又在鱼堆里翻了翻，“还有鲻鱼，这条得有两斤多……哟，还有几条白鲳，品相不错！”
他越翻越乐，这一网虽然主要是沙丁鱼，但混在里面的杂鱼也不少。
金线鱼、鲻鱼、白鲳，都是好货。
零零碎碎加起来，又能多卖不少钱。
林小婉也学着他的样子蹲下来翻鱼，一边翻一边往桶里扔，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条好，这条也好……小川哥你看，这条鱼肚子好鼓！”
“那是母鱼，肚子里有籽，更值钱。”
“哇！”林小婉小心翼翼地把那条鱼放进桶里，跟放宝贝似的。
两个人蹲在甲板上挑拣了十来分钟，把沙丁鱼和杂鱼分开装桶。
沙丁鱼装了满满两大筐，杂鱼也装了小半桶。
陆云川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腰背咔嚓响了一声，但他心里头那股爽劲儿比什么都带劲。
“这一网，少说三百五十斤。加上杂鱼，拉到码头能卖四千往上。”
“四千？”
林小婉眼睛都亮了，“一网就四千？”
“这还是沙丁鱼的价，要是换成黄花鱼，这一网得翻十倍。”
陆云川拍了拍手上的鱼鳞，心情大好，“行了，趁着鱼群还没散，再来一网。”
他转身去整理渔网，余光瞥见船尾的水面上冒出一个小小的脑袋。
那只海龟浮了上来，正仰着头看他，嘴巴一张一合的，像是在邀功。
陆云川乐了，蹲下来冲它招了招手：“龟哥，过来过来。”
那海龟像是听懂了，四条腿划了两下水，游到船边。
陆云川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入手冰凉光滑，那海龟眯着眼睛，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今天多亏你了，不然那一网还真拉不上来。”
陆云川拍了拍它的背甲，“等会儿抓完了，给你丢吃的。”
林小婉也凑过来蹲在船边，伸手摸了摸海龟的壳：“龟龟真厉害，比那些起网机还好使！”
那海龟被两个人轮番夸奖，脖子伸得老长，脑袋高高昂起，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
陆云川站起来，把渔网重新理好。
他站到船尾，瞄准水底下那团还在缓缓移动的银色漩涡，手臂发力，再次将网甩了出去。
渔网在空中展开，哗啦一声落入水中。
第二网下去，有了龟龟帮忙，那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纲绳入手虽然还是沉，但不再是那种死沉死沉的拖拽感。
龟龟在水底下顶着网兜，那股从底部往上托的力道稳得很。
配合着两个人拉网的节奏，一拉一顶，配合得跟排练过似的。
“龟哥，稳住了啊！”陆云川喊了一嗓子，双手交替着往上拽纲绳。
林小婉在旁边跟着使劲，脸虽然涨得通红，但比第一网轻松多了。
“小川哥，龟龟好厉害，我感觉这一网比刚才轻了好多！”
“废话，有它帮忙顶着，网兜不沾海底，当然轻了！”
纲绳一节一节地收回来，水面上开始翻涌。
网口冲破水面的那一刻，银白色的鱼身哗啦啦涌出来，比第一网还多，少说四五百斤打底。
鱼尾巴拍得水面噼里啪啦响，水花溅了两个人一身。
“卧槽，这一网比刚才还多！”陆云川眼睛都亮了。
“发了发了！”
林小婉高兴得直蹦，马尾辫在脑后甩来甩去，“龟龟牛逼！”
两个人把网兜拖上船，沙丁鱼哗啦啦铺了一甲板。
第三网，龟龟都不用陆云川喊，自己就钻到水底下等着了。
纲绳入水没多久，那股熟悉的顶托力道就传了上来。
陆云川和林小婉配合着往上拉，这一次比前两网还顺畅，几乎没费什么劲就把网兜拖了上来。
网口出水的那一刻，两个人都愣住了。
这一网比前两网加起来还夸张，银白色的沙丁鱼密密麻麻挤在网兜里，网眼都被撑得变形了。
三网加起来，少说一千一百斤沙丁鱼，把船舱里的筐子塞得满满当当。
甲板上还堆了一堆，连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陆云川靠在船舷上喘着气，看着满船银白色的鱼获，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嘴里就差哼个小曲了。
“今天这一趟，值了。保守估计，小二十万进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