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这么大的鱼，你还说不是去进货？
陆云川眼看着就要脱钩了，急得吼了一嗓子。
话音刚落，水坑底下猛地传来一阵闷响。
整个水面都跟着晃了一下，跟有什么大家伙在水下撞在一起了似的。
林小婉趴在坑边上，脸都快贴到水面了：“小川哥，底下有动静，水在翻。”
“邦邦跟它干上了。”
陆云川握着竿，明显感觉那股往深处猛扎的力道顿了一下，然后猛地往左偏了半米。
鱼线擦着礁石边缘划过去，发出嘎吱嘎吱的摩擦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特娘的，往左了！”陆云川赶紧把竿往左带，顺着那股偏转的力道把鱼往回拉。
“小川哥，我看到邦邦了！”
林小婉激动得声音都劈了，“它咬住鱼尾巴了。”
水底下，邦邦那磨盘大的身子死死卡在红瓜子斑后面。
小家伙脑袋往前一探，一口咬住了鱼尾巴最细的那一截。
那红瓜子斑少说一米二三长，身子粗得像根木桩！
但尾巴被咬住了，整条鱼猛地一僵，扭头就要去甩开邦邦。
邦邦咬得死紧，四条腿在水里使劲往后扒拉，硬生生把红瓜子斑往反方向拽了半米。
就是这半米，让鱼线脱离了那片要命的礁石区。
“漂亮，邦邦牛逼！”陆云川趁机猛地收了好几圈线，把线杯里的松弛全部收紧。
但那条红瓜子斑也不是吃素的。
被咬住尾巴之后，它发了疯似的甩头摆尾，整个身子在水底拧成了一条麻花。
邦邦被甩得翻了个跟头，嘴松了一下，又赶紧叼住。
林小婉急得不行，攥着手里的石头喊：“小川哥，邦邦要扛不住了，那鱼太大了。”
她急中生智，举起手里那块拳头大的石头，瞄准水坑里那团翻滚的暗影，抡圆了胳膊砸了下去。
扑通！
石头精准地砸在红瓜子斑脑袋旁边两寸的位置，水花溅起老高。
那鱼被突如其来的震动吓了一跳，整个身子猛地往旁边一缩。
这下红瓜子斑方向彻底乱了，从往深水区钻变成了往浅水区冲。
“好石头。”
陆云川眼疾手快，趁着这工夫猛地又收了十几圈线。
鱼线绷得嗡嗡响，竿弯得都快戳到水面了。
水底下的邦邦瞅准机会，松开鱼尾巴，一个侧身绕到了红瓜子斑前面，用龟壳结结实实地顶了它一下。
那感觉就像有人拿盾牌把一条疯牛的路给堵死了！
红瓜子斑被顶得身子一歪，速度彻底慢了下来。
“它没劲了！”
陆云川眼神一亮，咬着牙吼了一嗓子，“小婉，准备抄网。”
林小婉赶紧抄起旁边的抄网，站在水坑边上，眼睛死死盯着水面。
邦邦在水底下绕着红瓜子斑转圈，时不时顶一下龟壳，逼着那条鱼改变方向，就是不让它有机会再钻回深水里去。
陆云川弓着竿，一圈一圈稳稳地收线。
每收一圈，竿身的弯曲就缓和一分，那条红瓜子斑挣扎的幅度也越来越小！
线杯不再吱吱叫了，鱼线也不再飙了。
水底下那团巨大的暗影被一点一点往上拖。
“快到了快到了，我看到它了。”
林小婉站在水坑边，借着月光和探照灯的光线看见水底下那团模糊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那鱼通体暗红色，背脊上布满浅色的斑点，鱼头大得像个小脸盆，两颗眼珠子跟铜铃似的。
“妈呀！”
林小婉咽了口唾沫，抄网握得死紧。
红瓜子斑被拖到水面以下半米的位置，猛地甩了一下尾巴。
邦邦从侧面又顶了它一下，这鱼最后那点力气也被撞散了。
陆云川深吸一口气，手臂猛地发力，一口气把鱼拉出了水面。
哗啦！
水花四溅，月光下那条红瓜子斑的红色鳞片闪闪发亮！
鱼身在半空中剧烈扭动，尾巴啪地拍在水面上。
“抄网。”
林小婉咬着牙，双手攥着抄网迎上去，兜口对准鱼头往前一送一兜。
整个网兜稳稳地罩住了鱼的上半截！
“拉！”
陆云川丢开鱼竿，双手抓住抄网柄，两个人一起发力往岸上拖。
那红瓜子斑拼命甩着尾巴，啪嗒啪嗒拍得泥水四溅，但架不住两个人加一只海龟的配合。
邦邦从下面顶了一下鱼肚子，借着那股上托的力道，陆云川和林小婉一使劲，整条鱼被连网带鱼拖上了湿漉漉的滩涂。
鱼落在泥地上，尾巴还在啪啪地拍，泥水溅了两个人一身一脸。
林小婉喘着粗气，坐在地上半天没缓过劲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小川哥，你说这鱼是谁搞上来的？”她仰着脸看他，眼睛里全是得意。
陆云川正蹲在鱼旁边检查钩子，闻言回头瞅了她一眼。
“咱俩一起搞上来的啊。”
“那不对。”
林小婉拍拍屁股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鱼是我先咬钩的，石头是我砸的，抄网是我兜的，你顶多就是帮我控了会儿竿。”
“反正是我的竿子，那肯定是我的鱼！”
陆云川愣了一下，随即乐了：“合着我就出了个力气呗？”
“那可不。”
林小婉叉着腰，下巴抬得老高，“所以这鱼算我的。”
“行行行，算你的算你的。”
陆云川站起来，甩了甩发酸的手臂，“那算我输了呗？比赛输了，我得认罚。”
林小婉愣了一下，然后脸腾地就红了。
她当然记得赌约是什么，当时说好了谁输了谁亲对方一口。
那现在陆云川要是输了，岂不是就要亲她了？
一想到这里，她心口就跟小鹿乱撞似的。
但她却不反感，反而有点隐隐的期待。
“要不算了吧，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她往后缩了半步，声音都小了下去。
“我陆云川什么时候耍过赖？”
他往前凑了一步，低头看着她，“输了就是输了，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话。”
林小婉耳朵尖红得能滴血，咬着嘴唇不吭声。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层红晕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子根，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陆云川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恼的模样，心里头那点坏心思全冒出来了。
他弯下腰，脸凑到她面前，故意拖长了声音：“那我可就……”
话还没说完，林小婉突然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飞快地碰了一下。
软乎乎的，带着点海水的咸味和椰子汁的甜！
陆云川整个人僵住了，脑子嗡地一声炸成了烟花。
等他回过神来，林小婉已经退回去两步，低着头使劲抠手指头，连脖子根都红透了。
“行了……罚完了……”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陆云川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愣了好几秒，然后咧嘴笑了。
那笑容压都压不下去，从嘴角一路咧到耳根子。
“小婉。”他喊了她一声。
“干嘛？”她别着脸不敢看他。
“咱俩这算是在处对象不？”
林小婉手指头抠得更使劲了，半天没吭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说是就是呗……”
陆云川心里头那个美啊，比刚才钓上那条红瓜子斑还爽！
他叉着腰看着月光下红着脸的姑娘，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我陆云川何德何能啊，回村赶个海，还能捡个这么漂亮的媳妇。”
“谁是你媳妇了！”
林小婉猛地抬头瞪了他一眼，但眼睛里全是笑，“你别乱叫！”
“行行行，女朋友，女朋友行了吧？”
林小婉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看他，但嘴角翘得老高。
陆云川乐呵呵地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邦邦探出水面的脑袋。
“龟哥，今天多亏你了，等我卖了鱼给你买好吃的。”
邦邦在水里扑腾了两下，溅了他一脸水花。
林小婉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出了声，走过来蹲在邦邦旁边摸了摸它的壳。
“邦邦今天最厉害了，比某些人厉害多了。”
“某些人是谁？”陆云川听到这话，挑眉看她。
“谁应就是谁呗。”
两个人斗着嘴，把鱼获归置好。
那条红瓜子斑实在太大了，光靠两个人根本抬不动。
最后还是陆云川用麻绳兜住鱼身，跟林小婉一前一后拖着走，沿着滩涂一步一步往摩托车那边挪。
邦邦在水里跟着游了一段，直到浅水区过不去了才停下来，浮在水面上转了个圈。
“邦邦，回去吧，下次再来找你。”陆云川冲它挥了挥手。
那海龟歪着脑袋瞅了他一会儿，慢慢沉进水里不见了。
两个人把鱼拖到摩托旁边，陆云川又犯了愁。
这破摩托后座本来就不宽敞，现在还要驮一条一百多斤的大鱼，还得带个人。
最后他琢磨了一下，让林小婉侧着坐，那条鱼横着架在后座上用绳子捆死。
鱼尾巴垂在一边，鱼头耷拉在另一边，看着跟抬轿子似的。
“小川哥，这能行吗？不会半路掉下来吧？”林小婉坐在后座边缘，小心翼翼地扶着鱼身。
“掉不了，我捆了三道绳。”
陆云川跨上前座，拧了拧油门，突突突地发动起来，“坐稳了啊，咱去码头卖货。”
林小婉嗯了一声，这次没等他提醒，自己就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脸贴在他后背上，隔着薄薄的T恤能感觉到他背上微微沁出的汗。
陆云川挺着腰板拧着油门，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摩托车突突突地开到码头边，大老远就看见陈浩那撮绿毛在路灯底下晃荡。
这小子正蹲在地上刷手机，听见动静一抬头，眼睛刷地就亮了。
“卧槽，哥，你大半夜的这是搞什么名堂？”
陈浩站起来就往这边跑，跑到一半整个人就愣住了，“这……这是啥玩意儿？咋这么大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