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误入黑石礁群
“什么？”
“拉你上来，两万块。”
“你！”
一条鲨鱼又靠近了一点，甚至能看到水下那灰色的身躯在转动。
周翠花彻底崩溃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给，我给！两万就两万！快拉我上去！”
陆云川这才伸出手，抓住她的衣领，一把将她拽了上来。
周翠花摔在甲板上，浑身湿透，脸色白得像纸，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
她蜷缩在甲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陆云川蹲在她面前，伸出手：“两万块，转账还是现金？”
周翠花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哆嗦了两下，想骂又不敢骂，最后只挤出一句。
“我……我现在没钱了，刚才那六万是我全部的……”
“那就打欠条。”
陆云川从兜里掏出一支笔和一沓皱巴巴的纸，递到周翠花面前，“写，今借到陆云川两万元整，三天之内还清。”
周翠花盯着那张纸，恨不得把它盯出两个洞来。
可眼下这小子六亲不认，要是不签，只怕真要把她再踹海里去。
她咬了咬牙，抓起笔，刷刷刷地写了欠条，签了字，然后狠狠地把纸拍到陆云川手里。
“行了吧！”
陆云川接过欠条，吹了吹上面的墨迹，满意地折好放进兜里。
“得嘞，三姨爽快。”
他站起来，拧了钥匙，小破船突突突地响了起来。
周翠花愣了一下，爬起来问道：“你……你带我们去哪儿？”
“送你们去个安全的地方。”
陆云川扶着舵，小破船在礁石之间穿行，开了大概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座小小的荒岛。
与其说是岛，不如说是一块大一点的礁石。
上面光秃秃的，连棵树都没有，只有几块大石头散落在上面。
陆云川把船靠到礁石边上，冲那几个人努了努嘴：“到了，下船吧。”
周翠花看着那座光秃秃的礁石岛，整个人都傻了：“你……你就把我们扔在这儿？”
“不然呢？我这小破船还要去抓鱼呢，没空送你们回去。”
听到这话，几个船员老老实实跳了下去，在礁石上蹲成一排。
“那你倒是叫救援啊！”
只有周翠花急了，声音又尖了起来，“你把我们扔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连个电话信号都没有，我们怎么回去？”
“我已经用卫星电话叫了救援了，估计两三个小时就到了。”
陆云川靠在船舷上，笑眯眯地看着她，“三姨你放心，饿不死你们的。”
“两三个小时？你就让我们在这破石头上等两三个小时？”
周翠花气得浑身发抖，“陆云川，你不是人，你收了我的钱，还不把我送回去！”
“送你们回去？”
陆云川打断了她，慢悠悠地伸出一根手指头，“那是另外的价钱。不行三姨你加个十万块钱，我亲自送你们回码头。”
“十万？你怎么不去抢！”
“那不就行了嘛。”
陆云川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反正救援我已经叫了，你们安心等着就行。”
“我这人说话算话，说了救你们就救你们，说了送你们到安全的地方就送你们到安全的地方。”
“这座岛，安全得很，没鲨鱼。”
周翠花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狠狠地瞪着陆云川。
陆云川懒得再看她，扭头冲林小婉喊了一声。
“小婉，咱走了，去黑石礁发财去。”
林小婉忍着笑，冲礁石上那几个人挥了挥手：“三姨，你们慢慢等啊，我们先走了。”
小破船突突突地调了个头，朝着远处的海面驶去。
周翠花站在那块光秃秃的礁石上，看着陆云川的小破船越开越远，肺都要气炸了。
她冲着那个越来越小的船影，扯着嗓子大喊：“陆云川！你个挨千刀的！”
“你给老娘等着，这事没完！我跟你没完！”
海风把她的声音吹得断断续续的，但那股子怨气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
林小婉站在船尾，看着礁石上周翠花那副跳脚骂街的模样，终于憋不住了，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小川哥，你看她，跟个跳跳蛙似的！”
陆云川扶着舵，头都没回：“让她跳，跳累了就不跳了。”
林小婉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走回舵边，歪着头看着陆云川。
“小川哥，你也太损了吧？这还没开始抓鱼呢，先挣了八万块钱了。”
“你这赚钱速度，比抢银行还快。”
“那是她活该。”
陆云川嘴角一咧，露出一口白牙，“谁让她打扰我发财的？我这人最烦别人挡我财路了。”
“不过这下好了，没人跟着了，咱慢慢去抓鱼去。”
他看了一眼系统地图上的坐标，调整了一下航向。
黑石礁在东南方向十五海里处，按现在的速度，大概还要开半个小时。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起来。
小破船又开了二十来分钟，前方的海面逐渐发生了变化。
原本碧蓝色的海水慢慢变成了深蓝色，水色变得更加清澈透明。
远处的海面上，隐约能看到一片暗色的阴影，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潜伏在水面之下。
陆云川看了一眼系统地图，眼睛一亮。
“到了。”
林小婉赶紧站起来，顺着他的目光往前看去。
前方的海面上，一片黑色的礁石群从水底冒出来，错落有致地分布在海面上。
那些礁石大小不一，大的有磨盘那么大，小的只有脸盆大小，散布在一片大约几百平米的海域里。
海水在礁石之间流淌，形成一道道细细的水流，阳光照在上面，波光粼粼的。
“这就是黑石礁？”林小婉好奇地问。
“对，就是这儿。”
陆云川也站起来，弯腰从船舱里搬出那捆渔网，掂了掂分量，“水底下货多着呢，今天这一趟，少说也得弄个……”
话还没说完，船身突然晃了一下。
他低头往水里一瞅，整个人愣住了。
水底下，一片黑压压的影子正缓缓游过，少说几百条！
每一条都有半米多长，背脊在阳光下泛着银灰色的光泽！
那些鱼在水里排着队，慢悠悠地从船底下游过去，跟检阅似的。
林小婉也看到了，嘴巴张得老大：“小川哥，这……这啥鱼啊？”
陆云川盯着水底下那片黑压压的影子，眼睛都亮了。
“马鲛鱼，还是满群！”
林小婉趴在船舷边往下瞅，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我的天，这得有多少条啊？”
“少说几百条，一条平均四五斤，这一群下来，两千斤打底！”
陆云川兴奋得声音都高了八度，转身就去搬渔网，“快快快，趁它们还没散，赶紧下网！”
林小婉也反应过来，赶紧跑过来帮忙。
两个人合力把那捆手拖网拖到船尾，陆云川手脚麻利地把网一圈一圈盘好。
网口那一圈铅坠在阳光下闪着暗沉的光，网眼比沙丁鱼网要大一号，正好适合马鲛鱼这种体型。
“小婉，你等下听我口令，我说放你就放。”
“好嘞！”
陆云川站到船尾，瞄了一眼水底下那团还在缓缓移动的黑影。
那群马鲛鱼正慢悠悠地从船底穿过，领头的那条特别大，少说有一米长，背脊在深蓝色的海水里泛着银灰色的光泽。
他深吸一口气，瞄准鱼群最密集的位置，手臂发力，猛地将网甩了出去！
渔网在空中哗地展开，划了一道漂亮的弧线！
哗啦啦！
铅坠带着网口快速下沉，噗通一声落入水中，精准地罩向了鱼群的头部位置！
纲绳入手的那一刻，陆云川就知道这网少不了。
震动又密又急，比之前拉沙丁鱼还猛，纲绳在水面上抖得跟琴弦似的，嗡嗡作响。
“小川哥，网沉下去了！”林小婉紧张地盯着水面。
“别急，让它沉一会儿，等网口完全张开。”
陆云川攥着纲绳，感受着水底下传来的震动。
那群马鲛鱼被网兜罩住之后，并没有立刻炸窝，而是停顿了两三秒，像是在判断发生了什么。
然后，整群鱼猛地炸开了！
纲绳上传来的震动瞬间加剧，那股力道又沉又猛，纲绳开始一点一点地往水里滑！
陆云川赶紧把纲绳在手腕上绕了两圈，双脚蹬住船舷，准备收网。
就在这时，船尾的水面翻起一阵水花，邦邦那圆溜溜的脑袋探了出来。
“邦邦，你来得正好！”
陆云川眼睛一亮，冲它喊了一声，“帮我把鱼群往网里赶！”
邦邦像是听懂了他的话，脑袋猛地往下一顿，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
没一会儿，水底下就传来一阵动静。
那群原本四散奔逃的马鲛鱼，被邦邦从外围一赶，又聚拢了回来，一个劲地往网兜深处钻。
纲绳上传来的震动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沉。
陆云川感觉差不多了，冲林小婉喊了一声：“来，搭把手，收网！”
两个人一左一右抓住纲绳，铆足了劲往上拉。
第一下，纲绳纹丝不动！
“卧槽，这网比沙丁鱼还沉！”陆云川咬着牙，又加了一把力。
林小婉脸都涨红了，绳子在她手里绷得笔直：“小川哥，拉不动啊！”
“废话，马鲛鱼一条四五斤，这一网少说上百条，能不沉吗！”
陆云川双脚蹬着船舷，身体往后倾，使出吃奶的劲儿拽。
纲绳在他手心里勒出一道红印子，但网兜就跟焊在海底了一样，死活不肯上来。
“不行不行，这破船全靠手拉，太费劲了！”
陆云川喘着粗气，骂了一句，“回去非得搞条带起网机的新船不可！再不换船，我这胳膊早晚得废！”
“那现在怎么办啊？”林小婉急了，手上发酸，使不上劲。
“没事，我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