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野人岛！
“好了好了！”
林小婉立马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下一网去哪儿？”
陆云川没答话，闭上眼睛，悄悄调动系统扫描了一下周围的海域。
光幕上，海底的地形和鱼群分布一目了然。
东南方向大约五百米处，有一片礁石区，那里聚集着一群个头不小的光点，看着像是石斑鱼。
“往东南走，那边有礁石区，应该有好货。”
陆云川发动引擎，推动油门杆，渔船调转方向，朝着东南方向驶去。
海风迎面吹过来，带着咸腥味，灌进领口里凉飕飕的。
金捞捞从天上一头扎下来，落在驾驶舱顶上，抖了抖羽毛，歪着脑袋看着前方。
邦邦也从水里冒出头来，跟在船尾，慢悠悠地划着水。
林小婉站在船舷边，看着这一鸟一龟，忍不住笑了：“小川哥，咱这出海队伍越来越壮大了。”
“那可不，海陆空三军齐备。”
陆云川拍了拍舵轮，咧嘴一笑，“以后出海，天上金捞捞放哨，水里邦邦探路，咱俩只管收钱就行。”
渔船重新动起来那会儿，金捞捞已经从驾驶舱顶上窜出去了。
黑色翅膀在海面上掠过，速度比船快了不止三倍。
它在天上绕了一圈，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然后朝着东南方向扎了下去。
邦邦也在船尾划着水，四条腿不紧不慢地扒拉着，看着笨重，速度愣是跟得上。
“金捞捞开路，邦邦殿后，咱这排面可以。”
林小婉站在甲板上，手搭凉棚往天上看，嘴角翘得老高。
陆云川推了一把油门，渔船提速，船头切开海浪，浪花往两边翻。
他盯着前方那片海面，把海灵珠的感知力放了出去，海底的景象在脑子里一点点铺开。
“还真有货。”他眯着眼笑了。
那片礁石区距离船大概四五百米，水深十几米，底下是一片高低起伏的岩礁。
礁石布满了缝隙和洞穴，周围的水草长得茂密。
一群石斑鱼正窝在阴影里，最大的一条目测有七八斤，圆滚滚的身子趴在沙地上，一动不动。
“小婉，准备下网。”
林小婉已经拖出网具了，动作比上午熟练了不少。
她蹲在船尾把网衣理顺，沉子和铁链哗啦啦碰在一起，叮叮当当响了一串。
“这网也太大了吧，撒下去得好几十米宽。”
“底拖网本来就宽，不然怎么兜得住鱼群。”
陆云川接过网纲，一头扣在起网机的绞盘上，另一头带着网衣往水里送。
网衣贴着船舷滑进海里，入水的瞬间哗啦啦铺开一大片，水面上泛起一层白沫。
“放慢点，让网沉底。”
他一边放一边指挥，林小婉在旁边理着网衣，配合得挺默契。
网放完了，陆云川把船速压到最低，渔船慢悠悠拖着网往前蹭。
水底下的网口张开，像大嘴贴着海底缓缓移动。
那些趴在礁石边上的石斑鱼原本没什么反应。
但海灵珠的吸引力往外一放，它们就跟闻到味儿似的，懒洋洋往网口方向凑。
“等个十分钟就能起了。”
陆云川把舵轮固定好，靠在驾驶舱门框上，从兜里掏了颗糖扔嘴里嚼着。
林小婉趴在船舷上往下看，海面上除了偶尔冒上来几个气泡，别的什么也看不出来。
她等了两分钟就不耐烦了，转过身来靠在船舷上，仰着脸晒太阳。
“小川哥，你说咱们这一网回去，村里人能羡慕成啥样？”
“羡慕？肯定得红眼。”
陆云川嚼着糖笑了，“头一船下水就搞了这么多货，他们怕是得念叨一年。”
“哼，让他们念叨去。”
林小婉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得意，“之前老听村里人说你穷折腾，买条破船瞎搞。现在好了，鸟枪换炮，咱这新船一网下去顶他们三天。”
“那你回去可得帮我宣传宣传。”
“那必须的。”
她拍着胸脯，豪气得很，“我回村就挨家挨户说去，说咱家云川买新船了，头一网就捞了八百斤银鲳，还钓了只百斤大章鱼，羡慕不死他们。”
“行，宣传部长就你了。”
两个人正说笑，船尾的网纲突然绷了一下，起网机的绞盘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陆云川眼睛一亮，几步走到船尾，伸手抓住网纲试了试力道。
“有货了，挺沉的。”
林小婉立马凑过来，搓着手往水里看：“快起快起，让我看看这一网是什么。”
陆云川按下起网机开关，液压马达嗡嗡转动，绞盘一圈一圈把网纲往回拽。
水面开始翻涌，气泡成串往上冒，夹杂着银灰色的鱼鳞闪了一下。
网兜慢慢升起来，破水而出的那一瞬间，林小婉先看到的是密密麻麻的灰白色鱼肚。
整整齐齐挤在网兜里，个头匀称，每条都有一尺多长。
“这是什么鱼？跟银鲳长得不太一样。”她弯着腰凑近了看。
“马鲛鱼。”
陆云川把网兜吊到甲板上方，拉开网底，灰白色的鱼哗啦啦倾泻下来，在甲板上铺了厚厚一层。
“这鱼比银鲳贵，肉质紧实，做鱼丸最好。城里餐厅一斤能卖七八十。”
林小婉蹲下来扒拉了两下，抓起一条掂了掂，还挺沉。
“这一网有多少？”
“六七十条吧，百来斤打底。”
她把鱼往筐里扔，动作麻利了不少，一边扔一边数。
陆云川把网具重新整理好，又从船舱里扯出第二张网，对着海面扫了一眼。
系统里的鱼群分布已经更新了，东南方向又聚了一群光点。
“那边还有一波，换个方向再下一网。”
渔船转了个弯，朝着新位置驶过去。
第二网下去的时候天色已经过了正午，太阳移到头顶，晒得甲板滚烫。
陆云川把驾驶舱顶棚撑开挡住阳光，林小婉找了个阴凉处蹲着，手里攥着根冰棍慢慢啃。
“小川哥，你说咱们这船要是天天都能捞这么多，一个月得赚多少钱？”
“那就发达了。”
陆云川靠在舵轮边上，笑着算了算，“一天三万，一个月就是九十万，一年下来上千万。到时候我买条更大的船，搞个远洋捕捞，去深海钓金枪鱼。”
“那我呢？”
“你当然是老板娘啊。”
林小婉咬着冰棍愣了一秒，脸颊上浮起一抹淡淡红晕，扭过头去不看他了。
“谁要当你老板娘。”
陆云川嘿嘿笑了两声没接话，眼睛盯着海面上的浮漂，心里头那叫一个舒坦。
第二网拖了大概十二分钟，起网机拉上来的时候比第一网还沉。
网兜出水的那一刻，林小婉手里的冰棍差点掉了。
网兜里挤满了暗红色的鱼身，鳞片在阳光下泛着红光，整整齐齐码在网里，乍一看跟一兜子红砖似的。
“红友鱼，全是红友鱼！”
林小婉冲过去扒着船舷往下看，激动得声音都高了八度。
陆云川把网兜吊起来，拉开网底，红友鱼哗啦啦倾倒在甲板上，铺了满满一大片。
每条少说两斤打底，圆滚滚的身子厚实得很，尾巴拍得甲板啪啪响。
“好家伙，这一网比刚才那网还猛。”
他蹲下来拎起一条掂了掂，“少说一百五十斤。”
两个人蹲在甲板上一通忙活，把鱼分拣进筐里。
红友鱼肉质细嫩，城里酒楼清蒸红友一碟能卖一百多，按斤算的话一斤也能到四五十。
陆云川心里盘算了一下，两网加起来，加上上午的银鲳和章鱼，保守估计已经四万出头了。
“小川哥，咱这哪是渔船啊，这是印钞机出海。”
林小婉把最后一筐鱼搬进保温舱，累得一屁股坐在甲板上，后背靠着船舱，但脸上的笑根本收不住。
“那咱今天出来得值。”
“值！绝对值！”
她仰着脸冲着天上喊了一声，把金捞捞吓得从驾驶舱顶上扑棱了一下翅膀，歪着脑袋看她。
林小婉冲它招招手：“金捞捞，下来歇会儿。”
金捞捞还真下来了，翅膀一收落在她膝盖上，脑袋往她手心里蹭了蹭。
林小婉摸了摸它的羽毛，那鸟眯着眼一副享受的样子，喉囊一鼓一鼓的。
陆云川把甲板上的鱼鳞冲干净，又检查了一遍网具，确定没什么问题之后，走到船头往远处看了一眼。
海面上的雾气已经散了大半，能见度很好，目力所及之处能看到海天相接的一条线。
就在那条线上，有一个灰黑色的轮廓，隐隐约约趴在海面上。
“小婉，你看那边。”他抬手指了指。
林小婉站起来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眯着眼睛看了好几秒才看清。
“那是……岛？”
“嗯，看着不小。”
陆云川盯着那个方向，心里一动。
这片海域他之前没怎么来过，光顾着追鱼群了，没想到偏了这么远。
那个岛从轮廓上看不算小，边缘能看出沙滩的痕迹。
岛上覆盖着深绿色的植被，像是一颗扣在海面上的翡翠。
“咱过去看看呗。”
林小婉来了兴致，“反正今天货也够多了，不差这一网两网的。”
陆云川想了想，点了点头。
出海这么多次，还真没正儿八经上过大海岛的岸。
看那岛的样子不像是有人住的野岛，正好上去转转。
“走，过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