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找村长办事!
陆云川一边往秤上放鱼,一边随口回了一句,
“怕归怕,有好货谁不想要?之前货都被陈浩包圆了,他们眼红也没辙。”
“今天陈浩吃不下了,他们好不容易逮着机会,能不急吗?”
林小婉恍然大悟,又凑近了点,捅了捅他胳膊:“那你今天能收多少钱?”
陆云川粗略算了一下,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光是这些鱼贩子现结的,怎么也得三四万。”
“三四万!”
林小婉眼睛都瞪圆了,“加上陈浩那边的大头……”
“嘘!”
陆云川竖起一根手指,冲她眨了眨眼,“低调低调。”
陆云川正跟林小婉说着话呢,那边陈浩已经忙活完了。
他把账本往兜里一揣,拎着一个塑料袋走过来,往陆云川手里一塞。
“川哥,这两条鱼你带回去吃。”
陆云川低头一看,塑料袋里装着两条黄花鱼。
“这鱼哪儿来的?”
“早上收的,本来想自己留着,但今天沾了你的光,赚了一笔,这两条鱼就当谢礼了。”
陈浩嘿嘿一笑,拍了拍陆云川的肩膀,“钱我明天给你送过来,到时候微信上跟你说。”
“行,那你忙去吧。”
陆云川也没客气,把鱼拎在手里,“今天辛苦兄弟们了,改天请你们吃饭。”
“得嘞,那我可记住了啊!”
陈浩冲他摆了摆手,又朝林小婉挤了挤眼睛,“嫂子,回见!”
林小婉脸一红,刚要开口骂他,陈浩已经一溜烟跑回摩托车那边,戴上头盔,突突突地开走了。
那帮兄弟也骑上电动车,跟着陈浩扬长而去,留下一串嘻嘻哈哈的笑声。
码头上一下子安静下来。
陆云川拎着那两条大黄鱼,转头看向林小婉:“走吧,回家。”
林小婉点了点头,跟在他身边,两个人沿着码头往回走。
推开院门的时候,堂屋里已经亮了灯。
周慧兰站在门口,脸色就不太对。
见他和林小婉回来,赶紧迎了上来。
“云川,我刚才听说,你在码头上又跟张大鹏那兔崽子干上了?”
陆云川一愣:“妈,你咋知道的?”
“咋知道的?村里都传遍了!”
周慧兰气得直拍大腿,“说那小王八蛋带着他那个不要脸的妈,在码头上堵着你骂,还骂小婉了?”
“那周翠花是个什么东西?前两天我话还说的不明白吗?还敢欺负到我儿子头上!”
“我找她去,我倒要问问她,她儿子算个什么东西,也配骂我儿子?”
说着,她转身就往墙角走,抄起那把扫帚,气势汹汹地就要往外冲。
“哎哎哎,妈!妈!”
陆云川赶紧站起来,一把拉住他妈的胳膊,“你别冲动啊!”
“你别拦我!”
周慧兰挣扎了两下,扫帚举得老高,“我今天非得跟她拼了不可!”
“行了行了!”
陆建邦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过来把周慧兰手里的扫帚夺了下来,按着她坐下。
“你跟她们置什么气?那一家子是什么德行,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知道?”
“以前咱家穷的时候,她们瞧不起咱们,开个鱼摊子还坑咱们的鱼,你忘了?”
“咱越是气急败坏,她们越高兴。你这不是正中她们下怀吗?”
周慧兰气得胸口起伏,眼眶都红了:“那难不成,就眼睁睁看着我儿子被欺负啊?”
陆云川嘿嘿一笑,坐到周慧兰身边,搂住她的肩膀。
“妈,你别气了。你儿子今天没吃亏,张大鹏那狗东西被陈浩揍得跟猪头一样,灰溜溜地跑了。”
“真的?”
周慧兰愣了一下,脸上怒气消了大半,“陈浩那小子帮你出头了?”
“那可不,一脚就把张大鹏踹翻了,打得他满地找牙。”
陆云川说得眉飞色舞,“你是没看见,那场面,解气得很!”
周慧兰听完,总算露出了点笑意,但还是哼了一声:“那也是人家陈浩出的手,又不是你打的。”
“我打不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咱没吃亏。”
陆云川拍了拍他妈的肩膀,话锋一转,“妈,我跟你说个正事。”
“啥正事?”
“咱家这房子,该翻新了。”
周慧兰一愣,看了看四周。
这栋二层小楼还是十年前建的,外墙的水泥都已经斑驳了,窗户也有些变形,确实老旧了。
“翻新房子?那得花多少钱啊?”
“钱的事你别操心。”
陆云川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现金,往茶几上一拍,“我今天卖货卖了将近四万块,陈浩那边还有十来万没结呢。”
“而且我这段时间攒了一些钱,翻新房子绰绰有余。”
周慧兰和陆建邦看着那沓钱,都愣住了。
“你……你这一趟出海,挣了这么多?”周慧兰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了。
“不止这一趟,这段时间运气好,打了不少好货。”
陆云川笑了笑,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林小婉,“再说了,小婉现在也在咱家了,总得把房子收拾得像样点,以后好过日子嘛。”
林小婉本来正端着杯子喝水,听到这话,差点呛到。
她脸腾地红了,瞪了陆云川一眼:“谁要跟你过日子了?”
“早晚的事儿嘛。”陆云川嬉皮笑脸的。
周慧兰一看这架势,心里头那点气全消了,笑得合不拢嘴。
“对对对,云川说得对!房子是该翻新了,不能让小婉跟着咱住这破房子。”
林小婉脸红归脸红,但还是顺着话头劝了一句。
“阿姨,我觉得小川哥说得有道理。咱农村人最务实的是什么?不就是房子嘛。”
“房子修气派了,比什么都强,那些人眼红也只能干瞪眼。”
周慧兰一拍大腿:“小婉说得对,咱就翻新房子,重新修大点的,亮瞎那群人的狗眼!”
陆建邦在旁边抽着烟,也点了点头。
“行,既然儿子有本事挣钱了,那就翻新吧。明天你去找村长先问问。”
这年头农村修房子打地基,都要去找村长报备。
有的地能用,有的地是公家的,要是占了去,得加钱。
陆云川点点头,笑着开口:“放心吧爸,我肯定把这事儿给办的妥妥的!”
一家子热热闹闹的吃了饭,陆云川早早地就回房间了。
在岛上过夜虽然有意思,但总归没有家里睡得舒服,他伸了个懒腰,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与此同时,张大鹏家,堂屋里的气氛压抑得很。
周翠花坐在椅子上,脸上的泪痕还没干。
她头发乱糟糟的,跟昨天在码头上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判若两人。
“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受过这种气!被个小辈欺负到头上了,还被一群混混打了!”
张大鹏坐在对面,半边脸肿着,眼角青了一块,鼻梁上贴着创可贴,样子狼狈得很。
他被周翠花骂得不耐烦了,烦躁地摆了摆手。
“妈,你别念叨了行不行?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你还有脸嫌我念叨?”
周翠花啐了一口,“你昨天不是挺能的吗?不是说要在码头上给他好看吗?结果呢?被人打得跟狗一样!”
“你知不知道村里人现在怎么笑话咱家的?说咱娘俩是去码头丢人现眼的!”
张大鹏被她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攥着拳头不说话。
他爹张老三坐在门槛上抽烟,闷了半天,终于开口了:“行了,别吵了。”
“事情已经出了,吵来吵去有什么用?”
周翠花抹了把眼泪,恨恨地说:“那你说咋办?就这么算了?让那姓陆的在村里横着走?”
“算了?”
张老三冷哼一声,“我张老三在村里活了半辈子,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大鹏,你在城里混了这几年,认识的人多,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那小子吃点苦头?”
张大鹏眼睛一亮,凑近了些:“爸,我还真有个主意。”
“说。”
“他那条船,不是停在码头吗?”
张大鹏压低声音,眼里闪过一丝狠色,“我认识一个叫猴三的,专门干这种脏活。”
“花点钱,让他晚上潜下去,把船底凿几个洞。”
“到时候船一沉,他哭都来不及。修船少说花好几万,还得半个月出不了海。”
“这口气出了,还让他赔钱,一举两得。”
周翠花一听,眼睛立马亮了:“这主意好,让他狂!让他嘚瑟!我看他船没了还怎么狂!”
张老三沉吟了一会儿,抽了口烟:“靠谱吗?别把自己搭进去。”
“放心吧爸,猴三是老手,干完就走,谁也查不到咱头上。”
张大鹏拍着胸脯保证,“几百块钱,就能把这事儿办得漂漂亮亮的。”
张老三沉默了几秒,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了。
“行,就这么办,咱非得让那兔崽子吃点苦头不可!”
......
第二天天刚亮,陆云川就醒了。
他翻身下了床,简单洗漱完就出了房间。
堂屋里周慧兰正在灶台前忙活,见他这么早出来,愣了一下:“今天咋起这么早?又要出海?”
“去趟村长家,把手续办了。”
陆云川洗了把手,在桌边坐下喝粥,“早去早回,省得耽误事儿。”
“行,那你去吧。”
周慧兰擦了擦手,又想起什么似的,叮嘱了一句,“到了人家家里嘴甜点,别空着手去。”
“知道了妈!”
陆云川嘿嘿一笑,指了指墙角柜上那两瓶早就准备好的酒,“都备好了。”
周慧兰看了一眼那两瓶酒,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又回灶台忙活去了。
陆云川喝完粥,拎上那两瓶酒出了门。
这酒放了大半年了,一直没舍得喝,今天正好派上用场。
村长王德贵就好这一口,提两瓶好酒去,说话也好说些。
村长家在村子东头,一栋二层小楼,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院门开着,王德贵正蹲在院子里刷牙,满嘴泡沫。
看到陆云川提着酒走进来,他愣了一下,赶紧漱了口,擦了擦嘴。
“哟,云川,这一大早的,啥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