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三文鱼刺身！
“卧槽！”
陆云川猛地扒住船舷，探出半个身子往水里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水底下，成百上千条银白色的大鱼挤在一起，在深蓝色的海水里翻涌着，鱼脊背在水面下若隐若现。
那场面，跟一锅银汤开了锅一样，翻翻滚滚的，海面上都被鱼搅出了一层白沫子。
林小婉凑过来看了一眼，整个人都呆住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这这……全是鱼？”
她揉了揉眼睛，又拍了拍自己的脸蛋，“我没看错吧？”
“三文鱼！”
陆云川激动得差点从船舷上翻下去，“这特娘的全是三文鱼！”
他站在船头往下看，鱼群在海水里游得正欢，一层叠着一层，挤挤攘攘的。
大的得有十来斤，小的也有五六斤，银光闪闪的鳞片在阳光下晃得人眼睛疼。
“三文鱼洄游都是奔着洋流交汇的地方来的，冷暖水一碰，浮游生物多，鱼就扎堆在这儿觅食。”
陆云川语速快得很，眼睛死死盯着水面，“这地方找对了，鱼全在这儿窝着呢！”
林小婉看得发愣：“陈浩不是说，整个马头湾的渔民出海好几天，连鱼鳞都没捞着吗？”
“他们是没找对地方！”
陆云川搓了搓手，兴奋得声音都抖了，“这地方偏得很，离海岸远，水又深，一般的渔民谁会往这儿跑？”
“有邦邦和金捞捞带路，咱才撞上这大运！”
他蹲在船舷边，看着水底下那一片银光闪闪的鱼群，心跳都快了不少。
别的渔民做梦都想找到的洄游位置，就这么被金捞捞从天上瞅见了，被邦邦领着摸过来了。
这要是让码头那帮人知道了，还不得眼红得三天三夜睡不着觉？
“小婉，抄家伙！”
陆云川跳起来，三步并两步跑到船舱后面，一把掀开篷布，露出底下叠得整整齐齐的渔网，“咱今天必须搞一网大的！”
林小婉回过神来，赶紧跑过来帮忙：“怎么弄？我不会下网啊！”
“你听我指挥就行！”
陆云川把渔网拽出来，往甲板上一铺，网绳哗啦啦地滚了一地，“你负责把网尾拴在船舷上，我负责撒网。”
“好！”
林小婉麻利地蹲下来，把网绳往船舷的铁环上绕了几圈，打了个死结，“好了！”
陆云川深吸一口气，抱起渔网，眼睛死死盯着水面上那片翻涌的银光。
“行，准备下网！”
他把渔网扛在肩上，站在船尾，双脚分开稳住重心。
林小婉站在旁边，紧张地盯着他，手里攥着船舷上的铁环。
“小婉，等下我喊放，你就把网尾的铁环解开！”
“好！”
陆云川瞄准了鱼群最密集的地方，腰腹发力，猛地将渔网甩了出去！
渔网在空中展开，像一张巨大的银色蛛网，哗啦一声落进海里。
网口入水的瞬间，水底下那些三文鱼像是受了惊，猛地炸开，银光四溅，海面上翻起一大片白浪。
但渔网下沉的速度更快，铅坠带着网口迅速沉入水中，把底下那一片银光兜了进去。
“起网机准备！”
陆云川三步并两步跑到船尾，按下起网机的开关。
柴油机轰隆隆地响起来，钢丝绳开始收紧，渔网在水底下慢慢收拢。
林小婉站在船舷边，探着身子往下看，嘴里念叨着：“有没有鱼？有没有鱼？”
“你急啥，这才刚下去！”
陆云川嘴上这么说，手心其实也出汗了。
虽然知道自己找对了地方，但没亲眼看到鱼进网，心里还是不踏实。
起网机咯吱咯吱地转着，渔网一点一点往上提。
水底下，网兜的形状越来越清晰，银白色的光芒在水里晃动。
“小婉，你往后退两步，别让网绳甩到你！”
陆云川喊了一声，自己上前一步，抓住网纲，准备接网。
起网机最后猛地一收，渔网哗啦一声露出水面！
那一刻，两个人都愣住了。
网兜里，密密麻麻的全是三文鱼！
银白色的鱼身在阳光下闪着光，鱼鳞亮得晃眼，鱼尾巴噼里啪啦地拍打着网眼，水花四溅。
一条挨着一条，挤得满满当当，网眼都被撑得变了形。
有些鱼半个身子都卡在网眼里，露在外面的尾巴还在拼命摆动。
“卧槽！”
陆云川忍不住吼了一声，声音都劈了，“爆网了，爆网了！”
林小婉站在旁边，嘴巴张得老大，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这……这得有多少条啊？”
“别管多少条了，赶紧拉！”
陆云川一把抓住网纲，使出吃奶的劲儿往上拽。
林小婉也赶紧上来帮忙，两个人一人一边，咬着牙把渔网往船上拖。
渔网沉得要命，每拉一寸都觉得手臂发酸。
但两个人谁也没松手，硬是把那满满一兜三文鱼拖上了甲板。
渔网一落地，里面的鱼就哗啦啦地滚了出来，在甲板上蹦跶着，银光闪闪的，铺了满满一地。
有的鱼还在拼命甩尾巴，啪嗒啪嗒地拍着甲板，溅了两人一身水。
陆云川蹲下来，随手抓起一条，掂了掂，少说有八九斤重。
“乖乖，这条够大的！”
他又抓起另一条，更大，得有小十斤，鱼肚子鼓鼓的，肥得很。
林小婉也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鱼身，冰凉的，鳞片滑溜溜的，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小川哥，咱们这一网，捞了多少条？”
陆云川扫了一眼甲板上那堆银光，粗略估了一下：“少说六七十条，一条平均七八斤，那就是四五百斤！”
“四五百斤！”
林小婉倒吸一口凉气，摆着手指头数，“一斤一百块，那就是四五万？”
“保守估计。”
陆云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这还是第一网，底下还有一大堆呢！”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鱼鳞，走到船尾，又把渔网整理好。
“金捞捞，邦邦，帮我看着鱼群，别让它们跑了！”
金捞捞站在桅杆上，叫了一声，翅膀一展，又飞到天上去了。
邦邦从水里冒出脑袋，咕噜了两声，绕着渔船转了一圈，又潜下去了。
陆云川把船调整了一下位置，瞄准了鱼群最密集的区域，再次撒网。
这一次他更有经验了，渔网甩得更准，入水角度也更刁！
网口张开的一瞬间，直接把底下那片银光兜了个严实。
起网机再次轰鸣，渔网出水的时候，又是一兜满满的银白！
“又来一网！”林小婉兴奋得直跳脚。
两个人再次合力把渔网拖上甲板，这回比上一网还多，鱼多得都快从网眼里溢出来了。
陆云川一边解网一边笑：“这要是让码头那帮人看见了，不得眼红死？”
“让他们眼红去！”
林小婉哼了一声，小得意起来，“谁让他们找不到地方的！”
第三网、第四网，一网接一网，每一网都是满满的。
起网机咯吱咯吱地响着，甲板上的三文鱼越堆越高，银光闪闪的，都快没地方落脚了。
一人一龟一鸟配合得天衣无缝，效率高得离谱。
陆云川越干越起劲，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衣服都湿透了，但他根本顾不上擦。
林小婉也累得够呛，头发被汗水粘在脸上，但她脸上全是笑，眼睛亮晶晶的。
等到第五网拉上来的时候，甲板上已经堆满了三文鱼，银光闪闪的，连落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陆云川喘着粗气，看了看那堆鱼，又看了看活水舱，已经装不下了。
“差不多了，再捞就没地方放了。”
他把渔网收好，打开冷冻舱的门，开始往里搬鱼。
林小婉也过来帮忙，两个人一人抱一捧，一趟一趟地往冷冻舱里送。
冷冻舱里温度低得很，一进去就觉得凉飕飕的。
陆云川把鱼整整齐齐地码好，一层一层叠上去，直到塞得满满当当。
最后一数，整整装了六个大筐！
陆云川拍了拍手上的冰渣子，关上冷冻舱的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搞定！”
林小婉一屁股坐在甲板上，靠着船舷，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累死我了……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三文鱼！”
她擦了把汗，看着那满满当当的冷冻舱，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小川哥，咱们这一趟，得挣多少钱啊？”
“少说十来万吧。”陆云川蹲在她旁边，也累得不轻，但脸上的笑怎么都藏不住。
“十来万……”
林小婉咂了咂嘴，“我以前上班一年也就挣这么多。”
“那可不，打鱼不比上班强？”陆云川嘿嘿一笑。
林小婉靠在船舷上，看着头顶的天空，海风吹过来，凉丝丝的，舒服得很。
“小川哥，你说这三文鱼生啃是什么滋味儿？”